《我打上古凶兽，真的假的？》瞬一

3、 疑云初现 《太守呢，

　　“接下来，我们就一路北上去咏州了吧。”聂道臻铺展开一副坤舆图。
　　李彻风抬手敲了敲聂小公子的脑袋：“不是‘我们’。你回龙城去，这不是寻常人能参与的事。”
　　“可是我也想帮上忙！况且我作为……”聂道臻自觉失言，垂头不再言语。
　　空气有些沉重。
　　谢无衣将折扇一合：“这样吧。进入咏州地界后，聂小公子前去官府帮助疏散民众，我与彻风兄则直奔三箓山察看情况。分兵而行，如何？”
　　“可。” 二人异口同声。
　　“当然，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谢无衣将扇柄一转，指向聂道臻腰间。

　　咏州，山道。

　　跨过咏州州界，氛围便大有不同。
　　与聂道臻作别后，李、谢二人走山道向目的地进发。
　　望不见头的难民队伍在山路上缓缓行进，大部分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无措地离开了世代生活的土地。
　　间或有几个修士行色匆匆逆着人潮而行，也是缄口不言。
　　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和不详之气。
　　行至道半，走在前头的李彻风突然停下：“无衣兄，你会不会御剑？”
　　“……彻风兄，我是法修。”

　　咏州，安宁府。

　　往日庄严的府衙如今门户大开，零零散散几个仆役正拾掇家具盆罐。
　　聂道臻一步跨过门槛：“咏州太守何在？”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手中的活计。
　　“咏州太守王安年……”
　　“小公子，改日再来吧。太守大人应友所邀出门赴会，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一管家模样的人向他拱拱手。
　　“赴会？怕不是逃难去了吧，”聂道臻冷笑，扯下腰间环佩。
　　“见信物如见本人，临时征调本府所有在职人员，随我救灾。”

　　山林空地，一紫衣男子正遥遥晃晃御剑而起，待剑身稳定后，一旁的黑衣修士乐呵呵一屁股坐上去：“起飞——”
　　“向东十五里，再向北。很好，看见三箓山尖尖了。无衣兄，集中精神，不然咱俩都得摔。”
　　李彻风坐着悠哉哉指挥，谢无衣努力维持平衡，在风中凌乱。
　　某阁主的心态发生了一些些变化。
　　星盘真的准吗？师傅说的转机真的存在吗？彻风兄为人是不错，但作为剑修的素质实在让人怀疑。他也从未见过其亲自出手，那些传闻有多少是带了夸大的成份？
　　煞气越来越重，具象化成浅黑色气体萦绕在山体周围。大地每隔一段时间便开始晃动，隐隐能听见地底狂暴的嘶吼声。
　　李彻风嫌弃地掩住口鼻：“某记得这三箓山也算一处仙家宝地，可惜，可惜。”
　　“那是自然……太初有为，第一位修仙者逝去后，传承分为五份，剑、体、符、丹、法，其他传承皆自此五类出。其中符一脉的祖师便是三箓老祖。”
　　“传闻那符修老祖退隐后在一处灵山开辟洞府，山……便是今天的三箓山。山上门派也以老祖的坐骑为名，曰光华派。”
　　“原来如此啊！不过无衣兄，你少说两句吧，小心吸了煞气。”
　　谢无衣刚想反驳，一粒养心丹便被塞进嘴里。

　　“二位道友留步。前方我门师长正在布阵，请随我去营地留守。” 一年轻修士在空中指挥秩序，示意二人停下。
　　蓝袍，流云闲鹤纹，玉玦银冠，是小派剑宗唤云门的经典行装。
　　“啊，无衣兄，你怎么晕倒了！莫不是这煞气侵体？不得了不得了，小仙长，你快带他去休息，我稍后跟上。” 李彻风跳起来，把谢无衣一搡，搡到那修士怀里，自己踩着剑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谢无衣气得想破口大骂，也只得装头晕眼花。那修士本想叫住李彻风，左右为难下，决定先行把这个怀里的病号送往营地。
　　所谓大本营，是几个前来支援的门派搭建的临时集聚点。坐落于一荒山的山腰地带，便于观察情况。
　　半碗水饮罢，谢无衣和那修士互道了名号。对方姓云名岚，内门弟子。得知灾情后随掌门立即赶往，已在此驻守数日。
　　“云兄，我见这营内贵派剑士甚众，担当大义，令人敬佩。”谢无衣打量四周，微微眯起眼。
　　营地中除去三箓山光华派的本地符修，多是唤云门及众小派的人。平时活跃得很的几个头部门派似乎都不见踪影。
　　云岚自然听得出言外之意，勉强笑笑：“各派许是还在赶来的路上。” 神色中是掩不住的焦虑。
　　话音没落，一娇小女符修便叉腰骂开了：“天倾的莽夫、灵运的神棍、造化的秃驴都死绝了吗？”
　　谢无衣很难不笑。天倾宗、灵运门、造化台都是声名在外的大宗门，分别主修体、法、佛。原本也有盛极一时的剑宗，可惜百年前宗门内乱，传承断绝，就此凋敝。
　　“师姐，师姐，少说两句。”旁边的高个青年哭丧着脸，双手合十连连劝告。
　　“怕什么，平时风光万丈，这样大的事便做了缩头乌龟，算什么门派中人，” 那姑娘并未消气，叫骂时手上仍飞速地画符，“不来也罢，光华派自己的山门自己守。”
　　言语间，又是一阵山摇地动。执勤人手紧缺，云岚告知营地内大概情况便离开了。
　　谢无衣心中疑窦丛生，找了个僻静处向捡星阁传音。那头童子的答复却更加重了谢无衣的担忧：“回阁主，问星、移星、摘星、会星、沉星皆无应答。离星……”
　　童子明显迟疑了。
　　“如何？”谢无衣厉声追问。
　　“离星……离星阁说，占天仪……出错了。”

　　沧州，俞林郡，刘家村。

　　“孩他爹啊，我这几日上后山砍柴，总感觉这地呀，一阵一阵晃呢。”
　　茅屋里，大着肚子的刘陈氏正坐在炕上补旧衣裳。
　　刘大山把锄头靠在门后，用脖子上的白手巾擦汗：“你是外地来的不晓得，俺们这地方就这样。”
　　“每年都有几天山哐哐地响，野猪都往林子外跑……他们说是山神发怒，要挑人供奉。”
　　“大概有，十年了吧。”
　　窗外噼噼啪啪下起雨来。

　　鸿鹄山，灵运门。

　　一着黑白双色袍的老者抚须沉思，面前的沙盘正是整个寰陆的缩小模样。
　　老者推演半晌，末了将浮尘一摆，侍者便向外朗声念道：“咏州。”
　　然而悬起的心并未搁下。老者总觉得哪里有违和之感。
　　阴阳两数，太虚命意；动生静死，斗杀离阵。
　　五日后，老者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
　　这次无需侍者传达，他急急忙忙跑出山门跳上云雾，捏了个传音诀：“ 青和，速回。”

　　咏州，营地。

　　“无衣兄，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的李彻风刚下到营地，就看谢无衣一脸凝重地抱着星盘。
　　“李彻风，你怎么看这只凶兽？”他头一次没用敬称。
　　李彻风意识到事态不对劲，正色回复：“刚刚我去周围飞了一遭，这妖邪似乎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就是，就是……嗯……”
　　他尽力挑选着措辞。
　　“算了，就是灵力不够强。”李彻风两手一摊。
　　“这么打个比方吧。太湖水神，你见过的那个。如果说它的灵力是小水洼，那个超有名的上古凶兽，衍的灵力，不说是海，起码也是湖吧。”
　　“事实情况是？”
　　“大大大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