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这里是地府海关》叫我澜居

3、第三章 海关司？ 人间收垃圾

　　“两分钟，还有两分钟。”

　　四合院一堆人围在贾老板的电脑前，等待着最终录取结果。

　　就在前几天方塘成功通过了笔试，又去参加了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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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位。”

　　方塘早在外面等着的时候打听了，负责她们这组面试的面试官是赏善司的魏征。

　　方塘走进去看见一个身着绿袍，笑容可掬的男子坐在中间，认出是魏征，她坐在椅子上做了自我介绍以后，便等待面试官的提问。

　　魏征看进来的方塘神情自若，不卑不亢，身体也格外放松，点点头，地府的公职人员就应如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不像前面的鬼进来就眼神低着不敢看或者强装镇定的，结果一开口，说话都打着弯儿。

　　不过魏征想错了，其实是方塘是个面瘫，脸上根本看不出情绪，在内里她被车撞碎的内脏已经抖得跟筛子似的了。

　　然后便是例行询问的几个问题。

　　“你觉得你可以给这个职位带来什么？”

　　方塘脸上的缝线被蹦开一根。

　　带来不痛快。

　　方塘：“首先，在我生前我有过多年的在类似岗位的工作经验，在此期间锻炼了我的工作能力和思维，这些经验和工作能力都是可以迁移的……。”

　　魏征：“你希望从这份工作中获得什么？”

　　获得钱。

　　方塘：“地府作为东方幽冥最大的单位，在整个行业里面表现都是极强的，我看到了更多个人提升空间……。”

　　魏征：“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的上司犯错，你会如何做？”

　　魏征，特长：骂领导。

　　方塘看了看魏征，说：“我会直言不讳的指出错误，领导和下属之间要诚信不疑，建立和谐的君臣……不是，上下级关系。

　　也需要上司足够包容，如果我的上司有太宗皇帝这样开阔的胸怀就再好不过。”

　　魏征面容和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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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取了，录取了，方姐你录上了，”甘琪高兴的跳起来。

　　贾老板往甘琪身上轻拍：“冷静点。”

　　王星河：“恭喜。”

　　方塘：“这多亏了大家又给找资料又给我做吃的的，我备考期间院里就没大声说过话，连东东都没怎么哭，真是麻烦你们了。”

　　东东就是西厢房的那个小孩。

　　“今天我请客，大家去吃一顿吧，把其他人全都叫上。”方塘对他们说。

　　甘琪：“好诶，方姐威武！”说着便自顾自往前走去。

　　方塘推着其他人：“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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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

　　今天是方塘上任的日子，她需得经过奈何桥才能到望乡台，也就是孟婆的工作地点。

　　奈何桥分三层，上层红，中层玄黄，下层为黑色，愈往下愈凶险。

　　不过这对方塘没什么用，因为她现在是公职人员，这些对她自然就无效了，但她还得努力修炼，虽然孟婆一职不像需要抓捕鬼魂的鬼差一样需要一定的修为才能胜任，但每年都有需达到的修为数，如果不通过，就会降级到最后甚至开除。

　　孟婆是隶属轮回司，跟判官司是同一级别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跟魏征是同一级，修为数自然也很高。

　　方塘作为一个刚死十年的新鬼，修为少得可怜，谁料她刚卷完成绩又要开始卷修为了，这几天她都待在家里修炼，跟当初备考一样。

　　方塘挤过密密麻麻的要去投胎的鬼魂，终于到了望乡台，她看着这一任的孟婆在给每一个经过的鬼魂递上孟婆汤。

　　世人对孟婆的想象无非就是一个老年人形象，但“孟婆”并非指的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职位，每一个在这个职位上的人都称为“孟婆”

　　这一任的孟婆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

　　孟婆看到方塘来，对她说道：“你就是上面派下来接替我工作的吧。”

　　“对，这是我的任职书。”

　　孟婆扫了一眼，见没什么问题就直接把勺子递给方塘走了。方塘便接替了她的工作，成了新一任孟婆。

　　这份工作简单又枯燥，就是不停的从一个大锅里舀汤然后给投胎的鬼，一直重复，方塘干了一会就开始无聊起来。

　　方塘自言自语：“地府现在不是挺高科技的嘛，怎么不用机器来分汤，还用鬼力？”

　　“机器出错维修要钱，鬼出错扣点绩效就老实了。”

　　方塘看向在一旁维持鬼群队伍秩序的阴兵，刚刚就是他在搭话。

　　方塘：“可以不用说这么扎心的实话。”

　　方塘望着看不到边际的队伍，觉得站着太累，于是秉持着苦谁都不能苦的自己的想法，去搬了把椅子坐着，然后又搬来一把，两把椅子并起来，再垫上一个抱枕，用贵妃躺的姿势。

　　方塘手撑着脑袋，保持着半躺的姿势，手里的勺子还不停的舀着锅里的汤。

　　旁边的阴兵看她这副享受的模样：“就算看透了糟糕的工作，也依然努力的给自己创造舒适的工作环境，属下要像上官学习才是。”

　　方塘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过奖。”

　　她现在可是在体制内，只要不犯大错，就能吃这碗饭到死，再说轮回司就她一人，她就是她自己的领导，谁敢管她。

　　方塘现在神气的不行。

　　两个鬼差从望乡台旁经过，赶着将手里地府的职位调动公文呈给功曹司，功曹司又递给上面，上面决定后再有六案功曹传达诏令。

　　其中一名鬼差看向望乡台：“这孟婆好像换人了？”

　　另一名鬼差也跟着看去：“可不就是换人了嘛，咱们地府缺人手，鬼经常调来调去的，不稀奇，行了，快走吧，别耽误了。”

　　“最近地府不是刚招了一批鬼吗？从里面提拔点呗。”

　　另一个鬼差反驳回去：“当随便什么鬼都能提拔啊，不想想你自己在这个职位待了多少年？”

　　“也是”，鬼差想到自己这这个岗位数百年待了几百年。

　　“说起缺人手，拘魂使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才是最缺人手的，我听我一个朋友说啊，最近人间到处恶鬼肆虐，杀了不少人，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工作量，正在申请借调人手呢，”鬼差用下巴点了点手里的公文，“这不？”

　　“怪不得。”

　　地府毕竟掌管天下所有的鬼魂的一切事物，又要保障人间鬼魂的数量保持在一个稳定状态，不能干扰人间，而且招录鬼魂又很严格，这就导致地府一直是缺人的状态。

　　“说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两个鬼差感到一阵恶寒，转头看去发现是黑白无常，他们两只手里都拿着铁链，铁链上绑着一溜的鬼魂。

　　“没什么，没什么”，一个鬼差干笑，“这不送公文去功曹司嘛。”

　　黑白无常属于十大阴帅鬼差之一，可不是他们这小小鬼差能惹上的。

　　这里离望乡台很近，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在给人递汤的方塘。手里的铁链摩擦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两个鬼差见黑白无常没有注意他们，便悄无声息的跑了，黑白无常自然也懒得管他们。

　　方塘也终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便朝着黑白无常的方向拱了拱手，算打了招呼。

　　方塘认得衣服，很容易的认出他们就是拘魂的黑白无常，她朝着黑白无常拱了拱手，然后又接着投入自己的工作了。

　　白无常看着一旁黑无常问道：“你在想什么？”

　　黑无常一脸哀怨：“她的工作好轻松啊。”

　　白无常吐着长长的舌头，吐字不太清晰：“索以呢？”

　　“没什么，走了。”

　　说着便离开了。

　　铁链移动起来，划过地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痕迹，拘着的鬼魂也跟着动起来。

　　方塘看到黑白无常眼底的青黑都快变成烟熏了，不知道多久没休息了，她暗自庆幸自己选的职位好。

　　“58，59，60。”

　　方塘数着时间指到凌晨五点，把勺子往旁边一放，对还在排队投胎的鬼说：“下班了，大家回去吧，明天再来。”

　　“哎呀，我好不容易才排到。”

　　“怎么又下班了，我今天可是请假来投胎的。”

　　“今天我就守这儿了，不信明天还投不了胎。”

　　方塘没理鬼魂们的抱怨，下班时间到直接就走了，她当初这么努力的考试不就为了这一天吗？

　　但没想到，第二天方塘去上班的时候，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直接从天灵盖劈到脚底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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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司直属上司是十殿阎罗，但一般各阎罗王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所以一般就由功曹司传达召令。

　　功曹司，办公室。

　　领导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方啊，你也知道，现在地府缺人，啊，是吧，所以这也无可避免，所以上面调令，把你调到一个新职位去了，你原先的职位会有人接替你的，但你放心啊，呸，呸呸，”

　　他往旁边吐了嘴茶叶。

　　“但你放心，这个职位跟孟婆是同一级的，不存在降职，等过了这段时间你要是想回来的话还是可以再重新调回来的。”

　　“是。”

　　方塘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骂了整个地府的祖宗十八代了。

　　领导继续说：“年轻鬼，就是需要有多历练历练，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去积累经验啊，要下到基层去，干什么？学习……”

　　方塘在一旁心里的白眼快翻上天了，什么话这么多，能不能说重点，她感觉脸上的缝线又要蹦开了。

　　“……加油干，努力干，海关司是地府新成立的部门，跟轮回司、判官司属同一职级，主要专门负责捉拿国外偷渡进华国的恶鬼，最近偷渡分外猖獗，所以上面设立了这个部门，小方，我很看好你啊”。

　　谢天谢地，终于说道重点了。

　　方塘面无鬼色：“您放心，我会努力干。”

　　方塘走出去，内心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好日子刚过了一天就被调岗了，虽然工资涨了吧，但这是跟工作量成正比的，而且要离开的时候，领导拿了一张安全合同给她签。

　　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方塘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这是她入职的时候地府发给她的工作机，在人间、阴间都能用，不仅能打电话，还可以发消息、拍照，这里的拍照就是连鬼也可以拍上去。

　　方塘本来在轮回司没什么同事，所以一个人也没加，但现在她调到海关司，也是捉拿恶鬼，工作就跟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工作差不多了，所以从领导那里加了黑白无常的联系方式，到人间可以互相分享情报什么的。

　　领导又把她拉入一个名叫“东方地府人间鬼差工作群”的群聊。

　　方塘看见这正经的名字，打开黑无常范无咎的聊天框，戳了戳他：“拉我进没有领导的群。”

　　范无咎上线，然后把方塘拉进了叫“人间收垃圾小分队（8）”的群，嗯，这个名字就对味儿了。

　　至于为什么是八个鬼，剩下的四个妖冥使豹尾、鸟嘴、鱼鳃、黄蜂是拘捕动物亡灵的，所以它们四个一个群。

　　方塘刚加进去，屏幕上的聊天信息就开始疯狂输出：

　　牛牛想要赢（牛头阿傍）：来新人了？欢迎欢迎。

　　普通话三级丙等（白无常谢必安）：昨天我们还碰到你，没想到今天就成同僚了。

　　不瘦不改名（黑无常范无咎）：欢迎加入我们，哈哈哈，工作一点都不累（纯恶意）。

　　马丽莲梦露（马面罗刹）：欢迎加入。

　　你完了我要告诉你领导（日游巡使温良）：哈喽。

　　明镜高悬（夜游巡使乔坤）：你们注意点不要带坏新人啊。

　　走夜路撞到鬼（鬼王）：欢迎加入我们，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就好。

　　方塘看见大家的网名，想了想，为了融入这个崭新的集体，也改了个新的昵称。

　　方程组（爱讲冷笑话版）（海关司方塘）：大家好，以后大家多多照顾。

　　方塘看着同僚们各个的精神状态都很不错，顿时觉得自己走在一片漆黑的康庄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