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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山村里的井（1） 鬼也要扮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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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塘回院里向甘琪、贾老板、王叔几人告别，说了自己被调岗的事，所以会去人间工作。
然后去了地府的武器存放间，因为她修为比较低，在人间碰到厉鬼可能不是对手，所以上面准许她挑选几件法器。
方塘拿了个鞭子，在于恶鬼缠斗的时候方便拉开距离，还有护身镜，可以保护自己，除此之外，还拿了一摞符纸和很多黑狗血、鸡血什么的。
在去人间正式工作之前，她还参加了地府临时为她组织的培训班，学习了封印和攻击的法术。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从群里黑无常范无咎那里接到了第一个任务，说是一个隔壁岛国偷渡到此的厉鬼——贞子。
鬼差们因为工作原因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人间，哪个地方死过人，出现过厉鬼，有专门的情报网，然后在群里喊鬼去抓捕。
……
人间。
房屋内，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收拾行李：登山鞋、长胖、驱虫水、指南针……足足装了一大包。
“铃……”手机响起。
程应锦拿起手机接电话：“喂？……嗯……收拾差不多了……行，明天早上见，拜拜。”
屏幕熄灭，映出他的脸，眉眼冷峻，有些细纹，脸部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单薄的嘴唇看起来不好接近，右眼角的泪痣稍微中和了脸上冷硬的气质。
程应锦已经37了，那张脸在年轻时就吸引着许多人的目光，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不仅没有像其他中年人那样发胖发福，反而时光在他脸上留下了独特的韵味。
当然也跟他严格的身材管理有关。
程应锦把收拾完的行李放在门口，然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眼神空洞，显然并没有在看在播放的节目上。
“喵~”一只黑猫走过来蹭他的手，程应锦回过神，摸着它的脑袋：“嗯？今天这么乖啊。”
黑猫找了一个抱枕躺上去，翻着肚皮，那抱枕是一个黑色的拼图形状，旁边有一个对应的白色拼图，刚好可以拼在一起。
除这个抱枕外，这间屋子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双人的，双人的拖鞋、牙刷、杯子，种种迹象都在显示这个屋子里曾经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
第二天，程应锦给猫留下来几天的口粮，还给朋友发了信息托他照顾后，就背着行李离下了楼。
程应锦经朋友介绍在网上加了一个户外野营的群，这次便是跟群里的几个群友一起去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山里徒步，然后这期间会在山里住几晚。
包文站在越野车旁，看到程应锦过来，打招呼：“你什么时候对徒步感兴趣了，你不是一有时间就缩在厨房里做蛋糕吗？”
包文是这次徒步的领队，一米八左右，比程应锦小个几岁，因为工作的关系，虽然看起来比较胖，但实则是脂包肌。
包文喜欢吃甜食，经常去程应锦店里买蛋糕，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程应锦把行李甩到后备箱：“就算是第一次徒步体力也比你好，几天没见肚子又大了。”
包文：“得，一开口就损我是吧。”
程应锦问：“其他人呢，还没来？”
包文：“没，他们在高速路口等我们，人家一对情侣，还有对父子都开的自己车，而且你不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嘛。”
程应锦笑了笑：“确实。”
“真是白瞎你这188大高个儿了，都奔四的人了还内向啊？”包文调侃他，“当初凭你那寡言少语的样子我都不带认识你的，要不是有……”
包文察觉到他说错话了连忙闭嘴，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走了，人家都等急了。”
“嗯。”程应锦眼神暗了暗。
包文走向驾驶室，程应锦坐在副驾一边帮他看着导航，一边给他手机回群里的消息。
包文这次带得是个小团，加上他一共只有六个人，他这次本来目的也不是为了带团游，而是给程应锦散心，程应锦好不容易想要出门，不再把自己憋在家里，所以包文就组了这个小团。
等开到高速路口，一行六人汇合后，便朝着徒步的目的地开去。
徒步的地点在几百里外的拓牢山，他们打算先到山脚下县城休息一晚，然后第二天徒步到半山腰，半山腰有个井水村，包文跟那里的村长发消息说好了去住一晚。
这条路线不算什么热门路线，但也是有几支队伍走过一遍的，程应锦这一行人都不是专业的徒步人员，包文可不敢带他们这些菜鸟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
早上出发，到下午六点终于到了拓牢山山下的县城。
包文一行人把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大家坐了一整天的车，现在都想到处走走，松松筋骨。
包文看到自己的队伍马上都要跑得没影了，连忙喊住他们：“等等，都再这等我，我先去酒店把房卡领了给你们，还有车要是没油的快去加油，不然明天进了山可就没地方给你们加油了，食物、水也多买点，记得保温，山里昼夜温差大”
说完便连忙跑到酒店大厅领了房卡，又噔噔地跑回来，发到每个人手上，才让他们自由行动。
程应锦看他忙上忙下：“领队不好当啊。”
“可不是，这次人少还没那么累，”包文摸着脑袋上的虚汗，“我上次带二十多个小孩儿徒步，那真是怕他们热着冷着饿着，一不顺心就喊妈妈，都快逼成全能保姆了。”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周围有什么吃，”程应锦朝外走去。
包文：“随便吧，我现在吃了就想躺下。”
“那是猪。”
“滚你丫的。”
他们两人随便找了家烧烤摊，选了点烤串，打包带回去吃，刚想要走，便听到有人叫。
“包领队。”
包文转身看去，是车队里的那一对父子，卢同手上提了一堆小吃，他儿子卢知远右手拿着串大鱿鱼在啃，左手拿着棉花糖。
“卢哥，”包文叫了一声。
卢同走近：“要回酒店了吗？刚好我们也逛好了，一起走吧。”
包文点头答应，一路上包文和卢同都在聊天，程应锦在一旁，没有加入进去。
“包叔，我们明天要进山了吗？”卢同儿子卢知远突然问包远。
“对啊，怎么，害怕了？”包文笑道。
卢知远摇摇头：“有个黑色头发的姐姐不想我们去。”
包文问道：“那个姐姐在哪儿啊？”
卢知远：“刚才路边的电视里。”
小孩子的话听的三个大人心一惊，包文看了程应锦一眼，卢同也表情严肃：“小远乱说什么呢！”
卢知远看爸爸严肃了起来，嘴巴一扁，作势要哭。
卢同又忙不迭去哄，哄好后又对包文他们说：“包领队别放在心上，小孩子乱说的。”
“没事没事，”包文摆摆手。
到了酒店，队伍一行六人的房间都在同一层，都订的双床房，程应锦自然跟包文一间，卢同父子的房间就在他们两人隔壁，他们告了别，分别进了自己房间。
“啊，”包文随便选了张床便扑通一声倒下去，“总算回来了。”
程应锦踢踢包文的脚：“起来吃饭。”
包文连忙爬起来拿了跟烤肠吃：“你说你，都快躲到我影子里去了，人又那么恐怖吗？”
程应锦也拿起一根烤串：“人还行，不喜欢小孩。”
包文：“那小孩不是挺听话的嘛？”
“跟这没关系，我对小孩有阴影。”程应锦道。
“哎，你说那小孩说的什么意思啊，”包文从一旁凑过来，“他不会看见什么了吧，不都说小孩子可以看见那东西吗？”
程应锦：“不知道。”
“唉，说得我有点毛骨悚然的。”包文搓了搓自己的两个胳膊。
“我靠！”
包文指着黑屏的电视，又转过头问程应锦：“看到没！黑色、长头发、女人！”
程应锦看向电视，摇摇头。
包文冲过了来踮起脚晃着程应锦的肩：“你怎么能没看到，我差点被吓死，心脏都要停了。”
程应锦：“你是不是被那个小孩吓到出现幻觉了？”
包文：“希望是吧，我胆子可小了，可经不住吓。”
经过这遭，等到包文去洗澡的时候都开着门，叫在外面的程应锦一有不对就来救他，还叫他不要靠近电视。
“不要自己吓自己，”程应锦安慰道，说着便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咦？现在的女演员妆造都喜欢把头发全部梳在前面吗，但这挡的脸都快看不见了，真有人喜欢吗？
程应锦看着电视里的女人：黑色长头发、白衣、在电视机里，跟卢知远和包文两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电视里的女人好像跟正在播放的电视剧有壁一样，像个抠图上去的人，程应锦看着那女人缓缓转身面对着他，缓缓靠近，到最后把整个电视屏幕占满，快要冲出来。
黑色的头发好似能绞死一切的漩涡，房间所有的光亮都被漩涡吸了进去，黑色的发丝从电视屏幕里蔓延出来，冲着程应锦而去，想要把他整个淹没。
程应锦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一点也不想逃或者说不想动，他也没有产生害怕的情绪，有种熟悉的感觉。
“老程，老程！”
程应锦恍神：“怎么了？”
发生的一切都消失了，变回来原本的样子。
“我叫你那么大声你听不见啊，让你帮我拿睡衣，”包文站在他床边。
“哦，”程应锦缓缓下床。
包文无奈：“你现在去拿个什么，我都出来了，什么电视这么好看？都把你看入神了。”
程应锦下床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没什么，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明天早起。”
“莫名其妙的，”包文挠着脑袋，看着程应锦的背影。
……
呀啊啊啊啊——可恶，可恶。
方塘一把把头上的假发掀了扔到地上，面无表情的发着疯，还顺带踩了几脚。
从她接到任务后便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本想直接去找贞子干架的，结果发现，有一群人刚好要去那只鬼所在的村子，她本来设想的是把这群人吓走，让他们离开。
她还专门回地府买了长长的假发和白色衣服，模仿贞子出现的方式，想要把他们吓走，结果一个两个……
那个领队吓了一次后，就把庙里求的护身符带上了，她根本近不了身；另一个男人，她都努力成那样了，他居然动都不带动的；小孩精神弱她不敢吓，只能提醒，他爸觉得儿子胡说，肯定也不会走；最可恶就就是那对情侣，就知道抱在一起啃，她都站到床边了，都不带给个眼神的。
她第一次上班就惨遭滑铁卢。
如果不是在工作中，导致被卷进去的人类死掉要扣绩效的话，她才不管呢。
而且那个领队已经被贞子盯上了，如果不是顾忌着她在周围，今晚都要下手了。
唉，好难啊。
叮咚一声，来消息的提示音，方塘打开手机，看到群聊里有人艾特她。
牛牛想要赢（牛头阿傍）：妹子，上班怎么样？我刚好在你这附近搜捕逃跑的鬼魂，出来吃饭啊。
方程组（爱讲冷笑话版）（海关司方塘）：行啊，我看到家牛肉火锅评分挺高。
牛牛想要赢（牛头阿傍）：……
方程组（爱讲冷笑话版）（海关司方塘）：不用担心，我去后厨看了，老板用的假牛肉。
牛牛想要赢（牛头阿傍）：你请客。
……
方塘和阿傍在餐厅外面搭的桌椅上涮着火锅，两人都是装扮过后的，方塘把身上的缝线遮住了，牛头阿傍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老汉。
阿傍边吃边问：“妹子，上班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可以跟你牛哥我说说。”
方塘：“没有困难我自己都能倒下，更别说有困难了，我现在都想抹脖子。”
阿傍一噎：“话不能这么说，你要相信自己，鬼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方塘：“是啊，我还有抹脖子这一条可能。”
阿傍：“你要顶住压力，转化为向上的动力，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
方塘面不改色：“压力只有成为我抹脖子的动力。”
阿傍“砰”一声把手拍到桌子上：“你跟我在这说相声呢。”
方塘端起一杯水递给阿傍：“阿傍哥消消气，其实我还会点贯口。”
“哎，你……”
“我不说了，不说了，”方塘在自己嘴巴旁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阿傍挥手：“行了行了，这次我在旁边看着你，你就是得要激一激。”
“阿傍哥，别人被刺激可能会发愤图，我可不会。”方塘道
“那你会干嘛？。”
“抹脖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