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她嫣然的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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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那双绿眸，怔了一下，才笑道：“宝贝，你又想捉弄爸爸对不对？”
海勒眨了眨眼睛：“这次是真的，只要你找人一起去，妈妈一定不会生气。”
“怎么？难道你要和我一起去看你妈妈吗？”皇帝冷硬的面孔柔和了下来。
“我？我可不行”，海勒故作惊诧：“爸爸您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看着海勒脸上阳光明朗的笑，皇帝心绪复杂，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心疼这个孩子。
心照不宣的事实，他却不愿意当着儿子的面承认。
“当然，你是爸爸的宝贝，我永远爱你。”对着儿子，皇帝不吝惜说出温柔疼爱的话语。
海勒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撒娇：“但是妈妈的宝贝不是我。”
“宝贝，天下间的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这是他们的本能。”
“她心中的宝贝只有一个——她的女儿、我的姐姐。”海勒的语气似嘲讽。
皇帝面无表情自语：“那个孩子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在那场杀戮中。”
“不，她没有死，而且还藏了起来，有人在餐会上见过她，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她的长相，应该和妈妈很像。”
皇帝没有说话，目中带了几分沉吟之色，似思索，似回忆。
海勒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道：“爸爸，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与您有关系吗？”
终于问出来了，当年的那场屠戮有无数个版本，但是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皇帝。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几乎都已经闭上了嘴巴，参与清洗工作的军队也被解散，所有人都有疑问，但是没有人敢提出一个字。
只有他的孩子——也许就连他的儿子都觉得，他是为了当年城堡里的美人，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关系吗？也许有，也许没有。无论如何，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操控人心。
人的内心，怎么会那么繁复难测、百转千回？
“宝贝，如果你认为我是一个强盗的话，那么早在二十年前，根本不会有范德森伯爵夫人。”皇帝少有的叹息：“我和你的妈妈，认识的时间要更久。”
是的，他和赛莉塔在少时便认识，他们在一块红衫林场相遇，他是意气风发的王子殿下，她是风姿绝世的帅气骑士。他们都精通骑术，他喜欢随心所欲的驾驭，而她则最爱这种在风里飞翔的感觉。为了捉住一匹善跑的野马，他们能一起在林场的野地里埋伏一整天。等捉住猎物以后，他们又会为了谁能驯服它而争论比赛。
闲暇时，他会向她抱怨那些围着他的贵族淑女们的死板无趣，而她只是微笑。彼时，美貌惑人的少女却并没有与他同样的烦恼。她对不感兴趣的人或事，从来都不会看一眼。她将那些追求者们都毫不客气的拒之门外，任他们或神伤或愤怒。
赛莉塔不是一朵柔弱无助的娇花，她是长在荆棘丛中的蔷薇。
那是，皇帝便知道她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可以肆意进出，但是别人却怎么也进不去。即使那时他已经成为一个王者。
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他，没有一个人敢与至高无上的皇帝争夺。
他一直守在那里，等着某天她能恍然大悟的推开门。
结果，她推开自己的心门，迎接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直到今天，皇帝也不明白，那个苍白孱弱的男人，究竟是哪里打动了她？
正如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爱他？她为什么不爱他？
可是，他一直爱着这个女人，他们的孩子便是爱的证明和延续，海勒，有和她一样的头发和眼睛。
“宝贝，所有人都在怀疑，但是只有你和她不能，你们是我的宝贝，要相信我的爱。”
海勒睁大绿色眼眸，笑道：“爸爸，我爱您，也爱妈妈。可是，她一直很不开心——我知道她在寻找我的姐姐。”
利玛。范德森——在皇帝的印象中，她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笑起来像朵甜蜜的小蔷薇，所有人都爱她。
这个孩子——还活着？
“她在哪里？”皇帝自语。
海勒扬起嘴角，笑道：“近卫军曾经跟随查理斯殿下，从奥斯汀伯爵那里抢了一个绿眼睛的女人回来。”
皇帝眼神中微有不悦。
海勒嘴角笑意加深：“爸爸，如果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的话，请您一定要救她出来，妈妈一直都想再见她一面。”
他笑着继续补充：“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查理斯一路上都沉着脸，眼神暴戾。
他推开门的时候，利玛抖了一下，连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到枕头下面，战战兢兢看着他。
查理斯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女人刚刚拿着那些东西满足的笑，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简直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古怪嗜血的小吸血鬼。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他有些担忧。
现在，这个小吸血鬼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颤声道：“你，你怎么了？是比赛输了吗？”
查理斯失笑：“天呐，这些贵族的速度真令人惊叹，难道现在整个维特雷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吗？”
利玛不满的瞪着他，除了这个宫殿，她哪里也不能去，更不用提见到其他人了。
查理斯当然知道她在不满些什么，但是她的容貌太过显眼，见过她的人都不难猜出她与范德森家族的关系。十五年前的那场凶杀案还未分明，他心尚有余悸。
“还要吗？”他挽起袖子，冲她晃了晃手腕。
利玛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很欢喜的看着他晃动的手臂连连点头。王室的鲜血，当然却多越好，有了这些救命的血，她就能帮杜克了。
查理斯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虽然她什么也不愿意说，但是脸上的欢乐却是骗不了人的，只要她高兴就好。
他敢保证她的笑容是世上最美丽的，她嫣然的微笑是他每日享受到的魅力。
他的手腕上已经有数条纵横的伤口，利玛愧疚心虚的看着他，那些伤口看起来是如此狰狞可怕，她可以想象有多疼。但是这些日子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向他索取，只要一看到他殷红的血就兴奋难抑，她是不是变成了一个魔鬼？
“不，不，我不要了。”她后退了一步，瞪着那些狰狞的伤疤。
虽然举起刀子动手的是查理斯自己，但是利玛总是莫名想起十五年前月夜下的那幕场景——雪亮的剑光，剑柄上蛇一样蜿蜒的血。
“为什么不要？”查理斯回想她刚才的笑，有些不满，她的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连同她的快乐和欢笑？
“过两天好不好？”她细白的手指飞速的在他手腕上碰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疼吗？”
查理斯诧异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想到关心他。
利玛还在仰着脸等他的回答，查理斯有点为难，如果他傲娇一点，就会说不疼——但是不疼吗？开玩笑，若是不疼的话，击剑比赛时他手中的剑就不会飞出去。如果他撒娇一点，就会说疼——开什么玩笑！他绝对不要被喜欢的女人看不起。
利玛丝毫不知查理斯的内心正经历着如此矛盾的斗争，等了半晌等不到回答，她便自动放弃了这个话题，趴在窗户边看喷泉。只剩下查理斯在原地惆怅莫名。
“查理斯，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杜克？”她转过头问道，半边脸颊浸在阳光里，灿烂的让人不能直视。
查理斯眯起眼睛，想看清她的神情。
不过，她倒是学聪明了，刚开始见杜克的要求被拒绝，小丫头举一反三，很快将‘我要找杜克’变成了‘我们去找杜克’，试图将这个反对的声音变成同盟。
“杜克公爵最近比较忙”，查理斯毫不犹豫的回答。
利玛的声音很失望：“还在忙？”
查理斯很沉着的点头。
“恩，那我们去找杜克吧”，利玛眼睛一亮，有了新主意：“我只见他一面就好，如果他没空的话，我们再回来。”
王子殿下很不高兴：“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找杜克？”
“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什么东西？”王子殿下警惕起来，这小丫头来的时候可是一穷二白，不过几天，她竟然就有东西要送给杜克？
利玛也很警惕：“不告诉你。”
于是查理斯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想要发火而找不着对象。
制止！绝对制止！
不得不说利玛的直觉几近灵敏，她几乎下意识就知道查理斯生气了。但是，想要见到杜克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想见到杜克，然后向他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她也可以帮上他。
“查理斯，我们一起去吧，现在就去。”她软语央求。
“我现在没有时间。”他拒绝。
“可是，可是”，利玛急的几乎要哭起来：“杜克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
查理斯红宝石一样的眸子中盛满怒气，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尤其是为别的男人而流的眼泪。
不过，杜克。圣。里格生病了？这怎么可能？那个男人在他眼里，一直是强悍的象征。他的能力几近完美无缺，就连皇帝都对他信赖有加，这样的男人，几乎令人不能相信他有倒下的一天。
她的眼泪弄得他心烦意乱，查理斯已经要认命了，他看到了她的眼泪，便预感到了自己的投降。
“好了，我——”还没等他的话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查理斯愣了一下，便开始感激这个敲门的人，他承认自己小气，他就是一点都不想利玛念着另外一个男人，他更加不愿意带她去见他。这种心情使得他忽略了自己曾经下过的命令——如果不是万分紧急的事情，绝对不要来这间屋子打搅他。
他带着感激的心情打开门，门外是他最信任的仆人阿肯。
阿肯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看着他似乎要说些什么，他的嘴唇翕合了几次，终于说道：“殿下，皇帝陛下要见您。”
与此同时，查理斯见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维特雷的皇帝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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