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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   那一年是正德之后。
      那一年凌腾云凌捕头亲口说来到七侠镇是为了解决感情问题。
      那一年无数少女的芳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那一年“同人女”这个名词逐渐被大众所知。

      “凌捕头怎么了?”吕秀才皱着八字眉,绕着凌腾云走了一圈之后依然皱着八字眉问把人扛回来的白展堂。
      “不知道,大概中邪了吧。”白展堂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棘手。
      听见这个解释,秀才立刻飕地一下窜到了小郭身后:“那他他,中邪的严不严重,会不会杀人啊。”
      “我说你得瑟个啥,他现在被我点住了,怎么杀你。”白展堂很鄙夷地看着他。
      秀才仍然躲在小郭后头,伸出一只哆嗦的手指头指点:“可是他中邪了啊,你怎么知道你就点得住他,老白,多点几下,一定要多点几下,伤着我不要紧,伤着芙妹,那可不行,是吧芙妹?”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再向凌腾云看过去时白展堂确实有些动摇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指如疾风地在凌腾云身上补点了二十来下。
      “可是老白你也不能让他站在这啊,这多不好,要不,你找根绳子,把他捆起来扛到客房里去放着,然后你在那里看着……”秀才仍然不放心地继续指点。
      白展堂伸手把他从小郭身后拽出来:“你怎么就不看着?”
      “我要保护芙妹啊。”秀才一边挣扎着一边朝小郭露出谄媚的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擀面杖,像挥棒球棍似的当空挥舞了两下,差点打到白展堂的脑门,白展堂松开他的衣服退开两步之后他却又凑了上去,把擀面杖塞到对方手里,指着凌腾云说:“要不老白你干脆给他一棍子,说不定鬼怕恶人……怕痛,你这一棍子下去就把它给打跑了呢?就算是打不跑,也能把他给打晕了。”
      白展堂二话没说就把擀面杖给扔地下:“我说你怎么就不打啊。哦,他是衙门的人,万一打坏了,被关被抓的是我不是你啊!”说着就朝后院走去,没过多久就拿着条湿漉漉的绳子回来了,一边往凌腾云身上绕,一边叫小郭:“郭儿,你来这边搭把手,用点劲捆结实了!”

      有些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悲惨。
      凌腾云悲哀地感受着湿漉漉的绳子在身上缠绕并且用力束缚的感觉。原来葵花点穴手是这么卑鄙的一种武功。他悲哀而且愤怒地想。
      过了一会他就变成了一颗大粽子,被白展堂等人送进客房扔到床上,不知道是谁准头不济,他的头没有被扔到枕头上,而是磕到了床板,所以有那么一刻晕晕沉沉,眼前金星乱冒。等满天乱转的星星掉下去之后,刚才的肇事者已经走了个一干二净。
      试着运功冲了冲被点住的穴道,没用,葵花派的点穴手法果然不是盖的。凌腾云正无奈地想着可能只能等它们自己解开时,房门又打开了,白展堂扛着自己的铺盖卷走了进来,把铺盖卷扔地上之后走到床边盯了凌腾云一会开口:“我说凌捕头你到底想啥呢,半夜的不睡觉也不巡街,大街上嚎什么?以为你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啊。”
      凌腾云用力眨着唯一能够听从自己命令动作的眼皮,意思是“额没想什么,额也没中邪,快点解开额的穴道”。
      而白展堂却后退了几步。“你看你这倒霉孩子,中邪还没好呢,这又抽上了,你到底是咋了?”
      凌腾云更加拼命地眨眼:额没中邪也没抽风啊,你把额给点上了,额除了眨眼还能干啥呀!
      不知道是他眨眼眨了太多次所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还是白展堂多年的江湖经验终于起了作用还是咋的,白展堂总算走过来把他的大部分穴道都给解了,但最重要的双手双脚的穴道还封着。
      “凌捕头,你该不是没中邪吧?”
      “额当然没中邪。”凌腾云叹了口气说。
      “那你跪在地上捶着胸脯仰天长嚎是干啥?”
      凌腾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着的正是江湖月报那个大八卦里的另一位主角,于是立即闭上了嘴,可嘴刚刚闭上,耳边又响起了祝无双那番唯恐天下不乱的教唆,于是又张开嘴想吐字……
      于是白展堂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拖着脚步走过去摊开了铺盖,一骨碌躺下去,凌腾云还没想清楚到底要咋说呢,他已经打呼噜了。
      “白,白大哥,你先帮额解开再睡啊,白大哥!”凌腾云悔恨无及地朝着睡熟了的白展堂叫,白展堂身子动了动,凌腾云的内心刚刚充满了希望,下一刻他就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大睡特睡。
      这种事怎么就让额摊上了哪!凌腾云心下哀叹,但毕竟任人宰割和束手就擒不是他的习性,就算是手脚穴道被封,他还可以用别的地方的力气向床外挪动,挪着挪着,他就如自己所愿的,啪嗒一声,从床上摔到了地上,正好掉在白展堂的铺盖旁边。
      对,很好,太好了,凌腾云,你干得不错。凌腾云自己给自己加油鼓劲:现在就差把他弄醒了,于是凌腾云用力扭动自己的脖子,然而很令他气馁的,他好不容易转过头,面对的却不是白展堂,而是白展堂的被子。
      被子已经在面前了,被子里的人还会远吗?
      七八年的绣花大枕头生涯带给凌腾云的唯一好处就是:虽然也要面子,但是在某些重要时刻不像某些男人——譬如说白展堂——那样死爱面子。所以他并不介意做一些看上去不应该出自于他这种super star之手,不,之口的动作:张大嘴咬住被头,尽可能地向下拉扯。
      “123,别扯,否则一指头点死你!”被打扰的白展堂含糊地威胁,没过多久他就呼地一下翻转过身子,刚好和凌腾云撞了个面对面,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而嘴——凌腾云的嘴里还叼着他的被子头。
      “凌……凌……凌捕头你要干啥?”因为冲击太大以至于没反应过来所以一直保持着躺着的姿势的白展堂瞪大了眼睛问对面的人。
      “给额解穴!”凌腾云也忘了放开被子,所以他说话时看起来像咬牙切齿。所以白展堂开始踌躇犹豫权衡利弊首鼠两端磨磨蹭蹭婆婆妈妈,而后——又睡着了。

      深更半夜突然响起一声凄厉得足以掀翻屋顶的惨叫,除非你是聋子,才能够继续躺在炕上床上睡大头觉,尤其是这声惨叫熟悉得就算聋子都听得出来是谁的声音。
      “白大哥,白大哥怎么了?”莫小贝从炕上弹起来,打赤脚站在地上,懵懵懂懂的一脸惊惶,她旁边的小郭二话没说下炕拉过外衣边套袖子边冲向一边柜子,从里头翻出自己的剑提着朝门外冲去,对面屋里的吕秀才和李大嘴也披着衣服开门出来,秀才手里拿着根木棒,李大嘴一头钻进厨房摸了把菜刀出来,抖抖地跟在小郭身后向惨叫声传来处走去。
      “额滴神呀,这到底是怎么了!”小郭的脑袋从布帘子那里探出来时掌柜的声音也在二楼响了起来,声音里头只有惊讶,恐惧倒是没有。

      凌腾云利用仅有的自由磨了磨牙,匆忙间只在睡衣外加了条绿纱的掌柜的冲进房间时他的耳朵还没从刚才惨叫声的震撼中苏醒过来,所以他没有把眼光投向掌柜的,而是依然死死盯着白展堂愤怒的,带着他两排牙印的脸孔。
      “展堂,你冷静一点,你的免罪金牌免不了杀人罪啊,他还是衙门的人哪。”掌柜的冲过来从白展堂手里抢那张条凳时凌腾云才觉察到她的存在。
      “就算是衙门的人也不能乱咬人啊,你看看我这脸,你看看我这脸上的牙印,我一好好的偶像派被他咬成这样,叫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湘玉这事你别管,我今天豁出去了和他拼了!”白展堂一边抓牢条凳往自己身边拽一边怒气冲冲咆哮。
      掌柜的就转头朝向凌腾云:“额说凌捕头啊,你要是饿了,到楼下厨房去找点吃的,要是没吃的,叫额把大嘴叫起来给你做也行,你不能就下口咬展堂啊。”
      他点了我的穴道还把我捆成这样,要换成是你,你能下楼啊。凌腾云想翻白眼,幸好掌柜的及时发觉了这点。“展堂,你怎么把凌捕头给点了捆了。额们这里又不是黑店,去给他解了,解了!”
      “解!”白展堂狠狠地把条凳摔在地上:“这还没解呢他就把我咬成这样,要是解了,他还不把我活吃了!谁爱解谁解去!我不解!”
      他气乎乎地捂着半边被咬的脸走出门,躲在门外偷听的祝无双吓了一跳立刻立正,脸上摆上一副灿烂的傻笑:“师兄早上好啊。”
      “好你个头!你给我听好,不许给里头那姓凌的解穴,否则我废了你武功!”白展堂疾言厉色严肃认真地命令她,瞧见祝无双有点打算阳奉阴违的意思,抬起两个手指在她面前示威性的一晃,祝无双连忙鸡啄米一样地点头:“一定一定一定!师兄放心,无双一定服从命令!”

      所以又过了三个时辰凌腾云的手脚才能够活动,祝无双给他解开绳索,把他扶到床上坐好,把莫小贝拿来的冷馒头递到他嘴边:“凌捕头,你吃点吧。听小贝说昨天晚饭你就没吃。”
      凌腾云坐在床上目视前方,一动不动,也一语不发,祝无双用馒头碰了碰他的嘴唇,他也没张嘴。
      不会是因为被师兄点穴的时间太长,脑袋供氧供血不足,所以傻了吧,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当了这么久同人女,好不容易来一个可以让我和小贝YY的,怎么就这么被师兄亲手给毁了。看着木木呆呆的凌腾云,祝无双禁不住悲从中来地红了眼眶。
      虽说祝无双经常露马脚办坏事,但她本来毕竟是出于一片好心,老天爷总是会对好心人好一点的,所以当她想要抬起拿着馒头的手擦眼泪时,凌腾云的手伸过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凌捕头,你,原来你没有傻啊?太好了!”
      “祝捕快!”凌腾云一字一字地说,“你说,额是不是太过分了!”
      祝无双的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会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你只是咬了我师兄一口,就算吃干抹净,都没什么,更何况只是小小的——一口了。
      “祝捕快,”凌腾云更艰难的一字一字地说:“你说,额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师兄!”
      你这不废话么,到现在才知道,天底下最笨的就是你了,再说你问啥不好来问我,谁不知道同人女什么德行啊。祝无双大大地宽慰了,她用另一只手拍着凌腾云的手背:“当然了,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就说么,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只能顺其自然啊。凌捕头,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吧,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我看好你唷。”

      正在拾掇桌子的白展堂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朝送菜的小郭和打酒的吕秀才各望了一眼,疑惑地埋头继续收拾。但没过多久,他又打了一个喷嚏。“谁骂我呢?”把抹布往桌上一摔,他看着经过身边的小郭。
      “看我干什么,姑奶奶才懒得骂你!”小郭白了他一眼,放下菜盘和提着酒壶过来放在另一个客人桌上的吕秀才柔情似水地相视一笑,白展堂刚要让他们两个少恶心人,一张嘴就连着三四个喷嚏。
      “大概昨天晚上着凉了。”他又揉了揉鼻子,无奈地叹口气,抬起头朝楼上看了一眼就咬牙切齿起来:“姓凌的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二楼房间里活动手脚的凌腾云也打了个喷嚏,他停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祝无双临溜走前送给他这十个字两句话,他现在又默念了一遍来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爱情吗?不就是我喜欢的人和我性别相同吗?不就是过程可能会很艰难吗?额十年的绣花枕头都熬过来了,还有啥好怕的!额豁出去了!
      这么继续念叨着,凌腾云再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行动已经不成问题了,再深呼吸个一次,迈开大步过去推开房门,朝着楼梯走过去,才下了两级楼梯,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恨意和杀气,他急忙朝那方向看过去,白展堂就站在楼梯旁的酒坛子边上,一只手拿着酒壶一只手拿着酒杓,恶狠狠地仰头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凌捕头,我师兄就是嘴头子狠点,其实吃软不吃硬,心很软的啦,你不用怕的啦。”祝无双的话在耳边响起令凌腾云心定了一点,他继续下楼梯,和白展堂在楼梯口会合时十分诚恳地伸出双手握住了白展堂的手:“白大哥,我……”
      “啪”的一声,接着是白展堂的哀嚎:“我的酒壶!我这个月的工钱!”紧接着他迅速从凌腾云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二话没说就又是一句:“葵花点穴手!”然后就号着弯下腰去捡起酒壶碎片捧在手里,苦着一张脸厨房里找监督大嘴做菜的掌柜的。
      额怎么这么背啊!凌腾云双手前伸保持着握手的姿势站在楼梯口,鼻子开始发酸,眼睛也有点涨,胸口更是涨涨得像要炸开,别提多难受了。
      可是这次他没定太久,没过多久白展堂就从厨房里出来,有点蔫地走过来有气没力地来了一句:“葵花解穴手……”总算能动了的凌腾云手还没伸出去白展堂的指头就比到了他鼻尖:“我告诉你凌腾云,今天这酒壶的二十文,你可得帮我出!”
      以为刚被截开又要挨点的凌腾云一口气松下来差点没脚软,抓住白展堂在面前晃悠的那两根指头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是我造成的,我一定出钱!”答应着眼睛就忍不住去看白展堂那只修长白嫩的手:这手,长得真是绝了!
      “你干啥?还想咬我的手了?你是123投胎的啊?”正出神白展堂又把手从他手里抽了回去,而后蹭蹭蹭向后退了好几步,右手上来握住刚才被凌腾云抓着的左手。
      两只手都一样的修长白嫩啊……凌腾云继续盯着看,发觉又有杀气了才强行把自己的神智拽回正道上来。“白大哥,额是来向你道歉的。”他把诚恳摆在脸上,再用自己最诚恳的语气说。
      白展堂扬了扬眉,把桌上的那块抹布抓到手里开始抹桌子。
      “白大哥,额真的是来向你道歉的。”凌腾云一步迈过去按住白展堂那只抓着抹布的手,更加诚恳地说:“额昨天晚上不应该对你作出那种事情,额是一时冲动,头脑发昏了。”
      白展堂一脸惊悸地看着他:“……一时冲动?你啥意思啊?”
      凌腾云满肚子话要向外说,被白展堂的问题一拦,一下子全部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哽得他翻了两个白眼。“额,额,额……”
      “饿?你饿了去厨房里头找剩饭剩菜吃去,我的脸可不是白面馒头!”一说到这件事白展堂就气不打一处来,手一抽提起抹布就“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白,白大哥,额……额没饿,额就是想要你给额解穴。”凌腾云连忙解释。白展堂眉一皱眼光溜过来:“那你不能叫我啊?”
      “额叫了啊,可是你睡着了,还用被子把头蒙起来,额,额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没办法的办法就能咬我脸了,啊!改天我把你给杀了再说我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乐意啊。”
      凌腾云想想这事确实搁谁身上都不能乐意,刚要点头突然就觉得不对劲,看见白展堂转头要走,赶紧又扑过去一把抓住:“白大哥,白大哥你听额说,额不是这个意思,额是说……额是说……”
      有些事情吧,想的时候觉得挺简单的,到实际做的时候嘛,那就很难了。
      有些话吧,想的时候觉得没什么难出口的,到实际说的时候嘛,那就……没法子了。
      所以凌腾云“额是说”重复了四五趟,“额”要说啥,还是没出口。于是楼梯底下响起了急促的“吱吱”声,立刻就把白展堂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大嘴,大嘴,你看这店里头有耗子你也不收拾一下!”没一会李大嘴就提着个锅铲子蒙头闯进大堂来左张右望:“哪儿呢,哪儿呢?耗子在哪儿呢?”
      “不是耗子啊白大哥!”凌腾云想哭,向楼梯口朝着自己皱眉摇手的祝无双看了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拖着白展堂朝楼上自己的客房走,任凭白展堂挣扎大叫就是死活不放手。
      “整啥呢这是……”在大堂楼梯底下绕了两三圈除了祝无双之外啥都没看见的李大嘴抓着后脖颈子仰头瞅着凌腾云和白展堂拉拉扯扯进房,突然想起啥,连忙张嘴向上喊:“凌捕头,老白又犯啥事了?他有免罪金牌……”话没说完就被祝无双从后头捂住嘴用力拖回厨房里去了。

      “凌捕头,凌腾云,你到底想干啥,你到底想干啥……哎哎,你还关门?你想杀人灭口啊你!”被一把推到床上,差点摔个四仰八叉的白展堂爬起来紧张地指着凌腾云。
      凌腾云关好门转身回来,依照祝无双所说,含情脉脉地慢慢走近:“白大哥,其实额就是想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额,额不是想咬你。”
      “那……那你想干啥?我跟你说啊,别以为你是捕头,是衙门的人就可以胡作非为啊,你要是敢干啥不法的勾当,我……”凌腾云一走近,白展堂就战兢兢地朝床里退,等凌腾云含情脉脉地走到床边,他早已经缩到床头一角,惊恐地睁着两大眼睛,一副受人逼迫的小媳妇模样。
      凌腾云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伸手又把白展堂的两只手握着用力往自己心口处拉,一边拽一边含情脉脉深情款款:“白大哥,其实额……”
      继续刚才的悲惨状况,他“其实额”了五六次,仍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白展堂虽然急着把自己的手往回拽,看见他那副模样都有点心惊肉跳地怕他身体出点啥毛病。
      看看说话实在是不行了,凌腾云心一横,牙一咬,引吭高歌:“爱你在心口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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