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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   那一年是正德之后。
      那一年凌腾云凌捕头终于开口表白。
      那一年无数少女最后的希望都化成泡影。
      那一年同人女这个问题逐渐受到江湖人的重视。

      凌腾云那一嗓子果然是没白吼,他一吼完,一直试图把自己的手抢回来的白展堂不动弹了,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白大哥……”吼了这一嗓子凌腾云自己也傻了,觉得脸上火烫,心扑通扑通跳得快得很,撞得胸口那块地方都疼了,把白展堂的那双手握得更紧了。
      “凌捕头……”过了好一会白展堂才从愣怔中醒过来,继续往回抽自己的手,“凌捕头,昨天晚上我不该点你捆你,今天早上我也不该点你,我知道我错了行不?您就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就是一没前途的跑堂的,您放过我,我给您烧高香行不?”
      凌腾云又懵了,连口音都被白展堂给带着跑到东北腔上去了:“白大哥你看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啊?”
      “我是……凌捕头你先把我的手放开行不?”好不容易把手从凌腾云的手里拉出来,白展堂低头瞅着那双又红又肿还有青有紫的手,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这双能吃饭能拿刀的手啊~~~~~~一边心里哀嚎着一边抬头朝凌腾云望过去,刚看了一眼就被吓了一大跳:“凌捕头你咋了?是我的手肿成个猪蹄,你的手一点事也没有,你哭啥呢?”
      他刚说完凌腾云又扑过去把他的手给紧紧攥在手里:“白大哥,额是说真的,额都追了你十年了……”
      “合着我免罪金牌都给你看过了你还想抓我啊。”
      “苍天啊~~额的命咋就那么苦呢!”凌腾云忍不住又一次扑通跪倒在地仰天长叫。白展堂又是一哆嗦,一面下意识地朝床里头缩一面诧异地嘀咕:“咋都把炊事班小毛的那套学到手了呢?”嘀咕完了瞧见凌腾云正痛定思痛痛何如哉似乎好像没空理睬自己,马上从床上蹦下来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凌腾云就算是个绣花大枕头好歹也是干了十年捕快的,讲究的就是一个“敌不动我不动”“静如处子动如饿虎扑食”,他脚刚刚沾地轻功还没来得及施展,刺激受多了啥也顾不得了的凌腾云就扑上来把他牢牢按在床上,痛心疾首地开口:“白大哥,你今天一定得好好听额说,额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额的肺腑之言啊!”
      我听你说啥啊,说掏心窝子的话还不是要把我给逮了送官吗?白展堂从来一见到捕快就腿肚子转筋,就算有了免罪金牌那也是已经成了巴甫洛夫的狗之后的事儿了,根深蒂固的恐惧是怎么也消灭不了的了,凌腾云这样往他身上一压,两只手手腕上立刻就感受到了镣铐的刺骨寒意,脑子也一激灵,啥也不管了开口就叫:“救命啊,杀人了!”

      这一声确实很管用,立刻的门就被推开了,祝无双一头撞进来,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抓住刀柄,腰里的官刀抽出来约莫一尺多一点的长度,瞪着眼睛虎着脸,前任长官那一套学得还挺像,可是看见房间里的状况立刻就泄了气,官刀入鞘满脸堆笑。
      “凌捕头,师兄啊,你们继续啊,继续啊,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替你们把门关上,替你们把风啊。”说着她就向后退,一直退出门。
      凌腾云瞅着祝无双出去,然后发了一会呆,等到他神智清醒庆幸自己刚才发呆的时候没被白展堂掀下来点住时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比较……嗯,那个暧昧。而他之所以没有被白展堂掀下来点住是因为白展堂到现在还没有从祝无双刚才那串话的打击中清醒。
      “白大哥……”反正脸已经丢到家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凌腾云接着一咬牙一横心一咧嘴继续表白。
      “凌腾云!”几乎是同时的白展堂爆出一声怒吼,上身一挺要坐起来,然后不幸的——
      “这样就亲上了?”从门缝里偷看的祝无双蓦地睁大了眼睛:“不会吧,怎么会闹这种乌龙呢,师兄啊,这绝对不关我的事情啊,我只是YY而已啊,我没有诅咒你也没有祝福凌捕头啊,纯属意外啊纯属意外啊。”

      “白大哥,额这……额……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啊这个,是你刚才太激动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凌腾云蹦起来一边解释一边脚底抹油朝外溜,祝无双也跟着他开溜,两人一口气溜到了翠微山脚下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气还没喘匀祝无双就一巴掌拍在凌腾云后背上:“凌捕头,你真了不起!”
      凌腾云被她拍得一阵猛烈咳嗽,祝无双叫着“对不起对不起啊”过来给他捶背。“额什么了不起啊。”咳嗽停了之后凌腾云问。
      “进展神速啊,这还不叫了不起啊,我师兄和掌柜的,亲了八十集都没亲上呢!”说着祝无双就两手一捧脸蛋,充满憧憬地翻着眼睛望天。
      凌腾云差一点就狂喷鲜血:“这叫什么了不起,这是意外!意外!”
      祝无双眼珠子转向他,满脸不信:“意外?凌捕头,意外也能亲上十分钟?你不要骗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啦。”
      听见祝无双这句话凌腾云二话没说就转身抱着棵树用力撞头:“额滴神呀,这回额可真的死定了。”
      “别怕,生得伟大,死得光荣……不不,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被凌腾云转过脸来一盯祝无双立刻改口,可是还是说不下去,她眼珠子再骨碌碌一转,跺一跺脚揪着凌腾云的腰带把他用力往树的反方向拖:“凌捕头你放心啦,我师兄是不杀人的啦,而且我师兄很爱面子,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跟别人说的,没关系没关系。再想别的办法,再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祝无双模仿小郭的招牌动作“啪”打个响指再在下巴底下比个八字:“三十六计之苦肉计!”

      “真是的,自己跑去十八里铺大采购还不肯给我们放假,你衣服都那么多了还买,姑奶奶就这么两套衣服,天气一不好,洗了干不了,佟湘玉,信不信姑奶奶就抢你的!”暂时扫完了大堂里满地的花生壳瓜子皮,小郭拖着扫帚骂骂咧咧往后院走,走着还咧嘴:“不过就你佟湘玉那审美水平,你那些衣服,姑奶奶还不……”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哇”的一声叫:“老白你这时候才刷牙啊,唷唷唷唷,都刷出血了,你啥时候这么爱干净了呢?”
      白展堂也被她吓了一跳,满嘴白沫目光呆滞地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刷。
      “老白老白,你到底怎么了?”被他呆滞神情吓到了的小郭扔下扫帚过去朝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就跑回大堂冲着在柜台后算帐的秀才招手:“侯哥,过来过来,你看看老白怎么了?”
      吕秀才账本一扔乖乖跑过来,绕着白展堂观察了两圈之后站住点头,小郭一推他:“看出什么来了?”
      “洁癖,一定是洁癖!就像那平谷一点红,一到这里就擦桌子!虽然说他擦桌子老白刷牙,但是本质是一样的!”
      “唷,就老白也会有洁癖?”小郭半信半疑地盯着仍旧在刷牙的白展堂:“看得我全身不自在……”
      吕秀才温柔得肉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走过去对着白展堂开口:“老白,这个刷牙这件事呢,你注意个人卫生是很好,可是子曾经曰过的……”话音没落白展堂回肘一撞,他“妈呀”一声尖叫,蹭蹭蹭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侯哥!”小郭跑过去把吕秀才生拖死拽地扶起来站好,怒气冲冲打抱不平:“老白你太过分了,我们是关心你,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侯哥啊,你没事吧?哪里痛啊,我帮你揉揉哦~”
      “芙妹,我没事,放心,我挺得住!”吕秀才极为感动地抓住小郭的手,两小眼睛一眨巴,两小八字眉一耷拉,又腻味上了,不过这会没多久就被李大嘴和小米的二重唱搅和了:“无双啊,凌捕头这是咋的了?瞧这腿瘸的,这胳膊叫刀给剌的,这血流的,又闹山贼了?!”接着就是稀哩哗啦叽哩呱啦一顿乱里头夹着李大嘴的叫声:“哎哎,又没给钱哪~~”这阵乱还没下去,祝无双的尖叫声又响起来:“师兄,师兄,你快出来给凌捕头点穴止血啊!”

      白展堂把牙刷一扔黑着脸大踏步走出去时凌腾云已经被祝无双和李大嘴扶着在大堂里坐下,那条受伤未愈的腿直挺挺伸着,上头又多了几道长条的伤口,皮肉都翻出来了,幸好裤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来流了多少血,不过胳膊上的伤口看上去就血肉模糊得比较吓人了。
      “师兄你快来啊,凌捕头流了好多血,我点穴止血没用啊。”祝无双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凌腾云那边拽,白展堂把她的那对爪子拍掉,若有所思地慢慢踱过来,到了凌腾云身边也没忙着动手,只管慢吞吞地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小样的,还和我玩苦肉计来着,告诉你,在我面前玩这套,你还嫩着呢。
      “老白你就别老打量了,你看凌捕头伤的,快点止血救人吧。”李大嘴一向是以古道热肠自诩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小郭却不大耐烦地一推他:“行了行了,你去烧点开水找点金创药绷带去,记得别买假冒伪劣的啊。”
      “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了。”说着李大嘴就向厨房跑,刚两步又回来:“哎,灶上头坐着水我得看着啊,怎么去买金创药和绷带啊。”
      “哎唷~掌柜的房间里不是有金创药,我上次脚受伤时买的绷带不是还没用完?你去找找,找到了给凌捕头拿过来。”小郭大咧咧下命令,又搡了搡吕秀才:“侯哥,待会绷带拿来了你帮我算算凌捕头这次用了多少哦。”
      他们三个的叽叽歪歪祝无双都没听见,一心一意地跟着白展堂后面转:“师兄你快点点穴止血啊。”好不容易白展堂才停下来,她才松口气就被白展堂揪住后衣领提溜到一边:“你瞧瞧你这呆头呆脑的模样,还和你师兄我玩苦肉计呢?”
      “什么苦肉计啊!”气急败坏地,祝无双大叫起来:“是真的遇上山贼了!”
      “当你师兄第一天闯荡江湖啊。你说我就信了?西安凌家就这么点能耐?你当我不知道啥叫无极刀?”
      “凌捕头本来腿上的伤就没好啊,再说了,他不也没带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我这个累赘吗?”说着说着祝无双的脑袋就低下去,低下去了却还翻了翻眼皮看白展堂脸色。
      白展堂抬起手摸下巴,习惯性地开始咬着嘴唇望天,过了好半天才又盯回祝无双:“我跟你说啊,我就信你最后一句!”
      “是是是,无双谢谢师兄,无双还代替凌捕头谢谢师兄了,师兄你快点去吧。”
      等白展堂考虑清楚走过来凌腾云已经淌了一大滩血在地上,吕秀才见到那么多血一时气没喘过来晕过去了,小郭正把他扶到旁边条凳上躺着用力掐人中,看得白展堂忍不住摇头:“看这倒霉孩子,这么大个人还晕血。”说着走到凌腾云身边,两手一起“指如疾风势如闪电”,然后就定格在那了。
      “白大哥……”凌腾云有气没力地靠在桌上,本来虽然黑了点但挺健康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像新刷了石灰的墙壁一样,就是眼睛里还有点活气了,冲着白展堂感激地吧嗒了两下,所以白展堂的手就停半空中了。
      “师兄,你怎么不点啊。”祝无双又急得团团乱转。
      “看着他我心理障碍了啊。”白展堂收了手转过身背对着凌腾云。
      “那……师兄你就闭着眼睛点,瞎点!”病急乱投医,祝无双想也没想就说。
      白展堂啥话不说就在她脑袋上重重敲了两下:“瞎点?!瞎点你点啊,点坏了咋办?算你的算我的?就说你这人怎么人高马大脑容量不见长啊!”
      把吕秀才掐醒的小郭抬头:“不点就不点吧,拿绷带用力扎着止血也可以啊,李大嘴怎么还没把绷带给找出来呢?”祝无双听见她这么说,赶紧冲向后院,去小郭的屋子里东翻西找。

      李大嘴的水还没烧开,祝无双的绷带也还没找出来,掌柜的房间里的金创药当然更没自己长了腿活蹦乱跳地下楼来,山贼倒是来了,凶神恶煞的一来就是十多个,人话不说光用鼻子眼儿哼哼的,迈着外八字逼到店门口。
      “祝无双啊,你怎么就不往衙门口逃呢!”看见山贼白展堂下意识地就往桌子后头藏,一边藏一边抱怨。小郭扶着吕秀才猫着腰,干脆就缩到了柜台后头,两人抱一块得瑟,一边得瑟一边还诧异:“侯哥/芙妹,怎么又有山贼了,不是说山贼都没了吗?”
      “怎么着了?山贼还不许流动作案了!”他们这么一说山贼头目大大的不乐意了,“是流动人口,就得受歧视了?非得办暂住证每个月上衙门备案?少废话,刚才伤我弟兄的是谁?站出来!”
      白展堂没动,小郭和吕秀才没挪位,李大嘴隔着厨房窗子朝外看,大气都没敢出,祝无双走到蓝布帘子前头了,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回去,凌腾云想挣扎,失血过多,动不了。
      “不说是吧?藏也没用,你!去挨个认人!”山贼头目一挥手,一个头裹绷带,手拄拐棍,满脸乌青淤肿的小贼一瘸一拐地从后面慢慢挨上来,眯着肿得鸡蛋大的眼睛凑近凌腾云往他脸上瞧去,五六分钟之后艰难回头:“老大,似乎好像可能大概是他。”
      “究竟是不是!”山贼头目一瞪眼。
      秀才颤巍巍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似乎’意味着百分之五十,‘好像’也意味着百分之五十,‘可能’还意味着百分之五十,‘大概’依旧是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乘于百分之五十再乘于百分之五十又乘于百分之五十就是那个人是肇事者的可能性,结果是百分之六点二五,还不到百分之十,可以忽略不计。”说完脑袋就沉了下去。
      小贼却不同意秀才这番计算:“老大,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他!你看他身上这伤,这血,还不是和我们兄弟动手动的?我看是他,八九不离十了。”
      “哎呀,瞧您说的。”凌腾云刚要挺身而出白展堂从后面上来了,双手在他肩上一搭硬生生把他又给按坐下去:“您看就他这笨手笨脚的,杀个鸡把自己腿给砍了,牵个牛又把自己胳膊给顶了,让他去按个猪嘛还把腰给扭了,这才坐在这里动弹不了呢,就他,能把您这样英明神武的人给打成这样?说出去谁信哪!”
      山贼头目朝上走了几步,胳膊一挥把那伤兵小贼扒拉得两个后滚翻滚出门去和小米争地盘,换他眯着眼往白展堂身上打量:“他是够笨的,可我看你很聪明啊。”说着右拳一打左手掌心:“好了,本大王决定了,就是你了!”又一挥胳膊:“孩儿们给我上!”
      凌腾云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群十来个山贼朝白展堂蜂拥而来,又追着脚底抹油的白展堂蜂拥而去,一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等祝无双拿着绷带,李大嘴提着开水,小郭捧着金创药围过来给他清洗包扎好之后,白展堂才从门外进来,一进门就坐下,吕秀才马上倒水殷勤递过去:“老白,那群人都摆平了?”
      “摆平了,各个击破,隔一里地我给点住一个,隔一里地我给点住一个,十多个人现在都跟泰山石敢当一样杵在那儿呢,我顺道就去了趟十八里铺,让老邢带人去一个个逮回去,十八里铺的牢房比咱这里大,也比咱这里结实。”
      “还是师兄厉害啊!”祝无双一蹦三尺高,谄媚地直摇尾巴。白展堂瞪了她一眼,喝完水朝凌腾云看了看:“血止住了?”
      “止住了,谢谢白大哥。”凌腾云早就感激地热泪盈眶,站起来要打躬作揖地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没想到刚站直吧眼前就一黑,直挺挺向前栽倒,只听见旁边惊叫尖叫惨叫声此起彼伏,悠悠醒转才发觉身体底下压着了什么,睁开眼睛向下一看脸色就惨绿了,手忙脚乱地就往起撑,然后——

      然后凌腾云就被李大嘴吕秀才小郭七手八脚地搀起来送回楼上的房间去,白展堂跟着也就从地上爬起来,祝无双帮着扶他坐到条凳上,满脸堆笑地端茶送水捏肩捶背。
      “无事献殷勤祝无双你又想干什么?”白展堂朝背后指了指:“左边点。”
      尽管知道白展堂背后没长眼睛,祝无双还是笑得更甜了:“没问题,放着我来……师兄啊,你觉得力道怎样?师兄啊,今天还真多亏了你啊,要是没你在,我和凌捕头就惨了。”
      “少来!下回再有这种事情别找我!”白展堂说着说着就抬手去摸后脑勺,祝无双大叫一声“放着我来”上手就去揉,“师兄,他们还伤着你了啊,你的轻功……不是天下第二吗?”
      白展堂回头就又在她脑门上一下重敲:“谁说的!还不是刚才那一摔……祝无双我这两天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和那个凌腾云眉来眼去。今天你把话说清楚,你们两个到底想干啥?白天晚上鬼哭狼嚎的,还说啥情啊爱啊的,师兄啥时候得罪你了?你找外人来对付师兄了啊?”
      祝无双揉着额头,呆笑,后退,再呆笑,再后退,继续呆笑,继续后退,一直到退到“碰”的一声撞到身后的柱子,实在没法再退了,只能笑得更灿烂也更谄媚:“师兄,凌捕头那不是我教的,我可以对天发誓,那都是凌捕头的真心话!”
      “你说啥!”
      “真……真……师兄我去巡街了!”白展堂一发火,祝无双马上就撑不住了,三步两步蹿到桌边抓起自己的官刀就向外跑,白展堂在后面叫“站住”,她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祝无双你给我等着,回头再找你算帐!”气哼哼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之后白展堂站起来,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最后伸手过去从桌上把空了的金创药瓷瓶拿过来看了看朝屋角一扔,回手捶了捶腰,晃悠着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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