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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   那一年是正德之后。
      那一年据说凌腾云凌捕头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
      那一年更多少女的芳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那一年同人女貌似真的成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手臂上的伤很热,腿上的伤很涨,总之都很痛,血又流太多了,身上一阵一阵发冷,所以一阵一阵哆嗦,一床被不够,两床被压着也还有点冷。凌腾云想把腿缩起来一点,一动就一皱眉,一缩就一咧嘴,缩了三五七次他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次痛了算了,于是咬着牙把腿往上一缩,接着他就松开咬着嘴唇的牙,惨叫了一声:“额滴神呀!”
      “你的神早睡着了。”惨叫同时白展堂踢开门进来,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往桌上一放,清脆一声响,凌腾云瞅着他有点害怕。
      “凌捕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无双这丫头呢从小报复心重,嘴又特别甜,偏偏脑子不大好使,你看我这当师兄的吧,瞧见她不对哪能不说她呢是不?可她这就记上仇了,秀才小郭大嘴吧,熟悉情况,都不会听她的,正好你来了,你是生人,又是六扇门的,追了十年,一心想抓我,所以那丫头瞧着就琢磨了,找你来整我,她站旁边看热闹,你看这小算盘打得啊,噼里啪啦的,多响亮啊。”白展堂说着眼圈就有点红,在凌腾云床边坐下抬手去拍他的肩,拍了两下说话就带着点鼻音了,再说两句喉咙就哽咽住了,过去和凌腾云抱在一块,互相拍打着后背。
      “白大哥,白大哥,额……”凌腾云激动得更是眼泪哗哗的,啥话也说不出来,疼不疼的也不在乎了,两条胳膊用力地把白展堂往怀里拽:额滴神呀,你终于听见了额的祈祷了!刚谢完神白展堂就从他怀里挣出来,眼泪什么的都没了,就连红眼圈都不见了,“凌捕头,你说无双那丫头脑子不好使吧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能跟着她胡闹呢?还装得一本正经地和我说什么情啊爱啊的,整啥呢你!”
      凌腾云的眼泪流得更欢了:这什么事啊,还说啥八十集都没亲上,我亲倒是亲上了,可是这一万多字下来,人就是不相信我的真心啊。
      “白大哥……”凌腾云颤抖着伸出手去把白展堂的手拉到自己手里攥着,还没说下文突然就大幅度地得瑟两下,白展堂吃惊地看着他,然后抽出一只手放他头上捋了两下:“乖啊,别怕,乖乖儿的,别和无双那丫头瞎胡闹,哥保证不打你啊!”才说完凌腾云又得瑟了,不但得瑟上下牙也打起架来了,白展堂眨着眼睛用手去摸他的额头——手刚放上去就立刻收回来:“哎呀凌捕头,你额头咋这么烫呢,发烧了呀,快快快躺下,我让大嘴给你熬姜汤去啊。”

      凌腾云一发烧就烧了个两天都没退下去,药吃了和没吃一个样,一点好转都没有,掌柜的看着大嘴把药放药罐里煎上叹了口气,有点着急:“你说这要是烧坏了脑子可咋办呀!人一个娃养到这么大多不容易,还是家里最小的,父母长辈的,多心疼呀!走了几千里地来这里当捕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地帮额们打跑山贼,额们不感激他还不说,还让娃烧坏了脑子,怎么交代啊。”
      “什么他打跑的山贼,那山贼明明是我给各个击破一里地一个一里地一个地给点住的。”白展堂到厨房来要找个馒头,听见掌柜的这么说馒头先不要了,赶紧邀功。佟湘玉白他一眼:“额让你给凌捕头请的大夫呢?”
      找到馒头白展堂先咬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嚼着:“没事儿,瞧你紧张得那样儿啊,我病了你也没这么紧张呢,不就是发个烧吗,过两天自己就退了,小凌他练武的,身体棒着呢,你以为是你啊,绣花刺破了手指就哼哼唧唧,你要再这样我可吃醋了啊。”
      “你吃醋干什么?”掌柜的有点羞,脸也有点红。
      “以为你找小白脸了呗!”李大嘴笑嘻嘻地来了一句,接着就被白展堂一脚给踹出了厨房,掌柜的脸也就绷长了:“白—展—堂!”
      白展堂馒头一扔马上去讨好未来太座:“湘玉我是开玩笑的呢,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佟湘玉脸色还没转好,那边祝无双又气乎乎地冲进来,拖过厨房的小马扎一屁股坐下去,嘟着嘴不说话。
      “哟,无双啊,怎么了?”对着无双掌柜的换了一副笑眯眯模样。
      “都是师兄!”祝无双大声嘟哝。
      忽略掉白展堂“我又怎么你了”的喊冤声,掌柜的继续问:“展堂怎么了?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跟额说,额让他改!”
      “凌捕头一生病,全镇的街,白天晚上都得我巡,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家嘛,也不好给人家看脸色啊,也不能凶神恶煞地吓唬人家啊。”
      再度忽略掉白展堂“那是山贼的事和我啥关系”的抱怨声,掌柜的又继续问:“那额让展堂帮你巡街……”突然她也意识到不大对劲:“是呀无双,凌捕头生病,是被山贼砍的,和额们展堂好像,没什么关系啊。”
      祝无双又跺脚又扭腰:“什么没关系啊,掌柜的——湘玉姐你不知道,就在凌捕头遇上山贼之前,他被师兄给点了,当场就点成了内伤啊,湘玉姐你想想,凌捕头可是西安凌家的人啊,那区区山贼,要不是他有内伤,怎么伤得了他嘛!”
      这回掌柜的没忽略白展堂“他本来就是个绣花大枕头”的叫嚣,转过身冷着一张脸瞪着白展堂一直把他从厨房里瞪到院里再瞪到井边上,这才痛心疾首地开口:“展堂,额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不就是因为凌捕头一开始要抓你吗?他是兵,你是贼,他抓你是职责所在,那天晚上他咬你,也是因为你把他点住了捆上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你居然还把他点成内伤,白展堂,额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湘玉姐,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骂师兄也没有用处啊,还是让师兄用实际行动来改正错误好了。”祝无双跟在后面出来,扶住气得头晕的掌柜的在磨盘旁边坐下来。
      拉住祝无双的手,掌柜的声音哽咽了:“无双,你说,怎样才能让展堂改正错误,重新做人呢?”
      “凌捕头的病不是还没好吗,就让师兄去照顾他,一直照顾到他身体恢复为止!”祝无双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一直没敢往白展堂的方向看。
      “就这么办吧,展堂,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不要辜负额和无双对你的希望。”哽咽着说完,掌柜的用纱巾擦着眼泪站起来,拉着祝无双的手往大堂走:“无双,你辛苦了,额冲壶茉莉花你先喝着,再让大嘴给你做饭去。”

      凌腾云的房门再度被人踢开,白展堂气势汹汹地端着水盆进来,“啪”地一声把水盆重重放在桌子上,朝床上还昏昏沉沉的凌腾云狠狠瞪了一眼,又朝门外狠狠瞪了一眼:“祝无双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儿找你算帐!”
      “是掌柜的让你照顾凌捕头啊师兄,又不是我,师兄啊你别着急啊,你跑堂的活我帮你干了,工钱还是算你的啊。”门口祝无双探个脑袋进来,白展堂目光再杀过来她头一缩:“师兄我去跑堂了拜拜。”门一关三步并成两步就下了楼梯,不一会楼下就有她声音:“客官里面请!”
      “摊上这么个师妹我真是倒八辈子的霉了!”把搭在盆沿上的毛巾朝盆里一扔,随便搓了两把捞起来拧一拧,还往下滴水就拎着往凌腾云脑门上放,刚一放上去凌腾云又是一抖,毛巾一下子就滑到枕头上,等白展堂把它揪起来枕头上已经湿了一大块。
      “这人一倒霉,还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啊。”摇头叹过气之后白展堂把毛巾抡了起来要朝凌腾云脑门上抽过去:“我说你也是,躲什么躲呢,这点水能淹死你!”眼看着要抽上了他手一转啪一下毛巾还是抽到床头上:“行了,看你这倒霉孩子也够不容易的,咱哥俩可说好了,我伺候你可以,等你好了,可不许再恶心我挤兑我!说好了啊!”说完又叹了口气,提溜着毛巾回到水盆子跟前,放回去搓搓,拧得差不多干了再打开摊平了折两折,回床边放到凌腾云脑门上,然后就坐到床边发呆,过一会去开门下楼,抱了个青花罐子一溜烟回来重新坐到床边,打开盖子从里面抓出瓜子来有滋有味地嗑:“反正你现在也没啥事,嗑嗑瓜子,消磨时间。”
      他才嗑到第二十颗,瓜子皮刚吐出来,瓜子仁还没咽下去,凌腾云在床上动了动,呻吟一声:“水,水……”白展堂愣了一下,才放下瓜子罐,过去抓起桌上水壶晃了晃,没水了,叫了声“大嘴”叫了声“小郭”再叫了声“无双”听到的回答都是“忙着呢”,只好自己拿着水壶下去灌水。
      他刚走,隔壁客房的门就开了,莫小贝哧溜一下窜过来,从凌腾云头上把毛巾拿下来,两眼眯成一条缝:“凌大哥,你装得好像哦。”凌腾云睁开一只眼看看她:“那还用你说,额在家里成天被他们逼着练功,要想不练,除非装病,额装得最多的就是发烧,一装就是十来年。”说着又心虚了:“哎,小贝啊,你说要是你白大哥发现额是装病,会咋想呢?”
      莫小贝很苦恼地抓了抓脖子:“最多就是把你点了穴扔到山里喂狼……其实也没这么严重,我白大哥一般就是点点穴,让你在那里站着待个半天,其他的也没什么,他这个人哪最缺乏想象力和创造力,再说了凌大哥,这不还得看你有多大本事吗?你可以让他不忍心点你嘛!”她朝门口瞟了一眼,把毛巾归还原位:“凌大哥,我先走了,你努力啊,我和无双姐等你的好消息!”说完就哧溜回旁边客房了。
      凌腾云按照原来模样刚躺好,就听见白展堂哼着小曲过来了,歌词好像是啥啥“给我一杯忘情水”,凌腾云听着心里就有点不大对劲,就呻吟得大声了一点:“水~~~~”
      “水来了~~~”扯起跑堂的嗓门儿,白展堂进门倒水过来把凌腾云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右手端着水杯朝嘴边送过去。
      反正都是装,干脆装得严重点,凌腾云这么想着,张嘴喝了一口,紧接着就咳嗽起来,水全吐了还不算,还一横心把舌尖咬破了,血也喷了两口。
      “不会真的给我点成内伤了吧!”看见凌腾云吐血白展堂真慌了,朝左右看了看没东西好给凌腾云擦嘴角血的,只好先拿手在他嘴边刮了刮,凌腾云乘着这势头就身子一软,朝白展堂腿上一压,躺那不动了。
      醉卧美人膝一时半回是办不到,先病卧一把吧。
      可他毕竟还是不了解情况,或者说不了解白展堂这人的生活习性,因此几秒钟后听见白展堂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啊救命啊”时他差点就从美人膝上弹起来前功尽弃。
      小郭是第一个冲进来的,手里还拖着扫帚:“怎么了怎么了?哟,老白,凌捕头这是怎么了?被你掐死啦?!呀,还吐了这么一地的血,真的假的啊,不会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吧。”
      “行了吧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那是戳手指戳的,他这可是吐出来的,我就在这里看着呢,还能被蒙过去!你还愣着干啥呢,还不快点找大夫去!别找这里的蒙古大夫,去十八里铺把薛神医找来啊!”白展堂急吼吼地把小郭打发了,转眼瞧见祝无双也在那里探头探脑,“你愣着干啥呢,刚说小郭没说你啊,还不给我拿块干净毛巾来!”
      凌腾云心里乐得砰砰的,默默大叫“耶”,表面上却还得表现出晕厥状态,于是默运内力再让自己出一身冷汗。
      “这倒霉孩子,病成这样了。你万一有个好歹,叫哥怎么办呢!”往凌腾云额上一摸摸了一手冷汗的白展堂挥着手悲叹:“待会让无双弄点热水来,哥给你擦个澡换身衣服,否则非冻死不可。”说着一低头,刚降下去的声音又扬起来了:“哎呀妈呀,你说你这倒霉孩子又咋的了?这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哥求你了啊,你可千万别再吐血了……哎呀妈呀,叫你别吐血,你也不能流鼻血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师兄啊,我看凌捕头是内伤,就是身体里面有淤血,没散开,师兄你不是会那个什么九九还阳掌吗?你试试把凌捕头身体里头的淤血给催散了,说不定就好了呢!”拿了块干净毛巾回来的祝无双表情紧张地出主意,白展堂斜了她一眼:“这事要搁在以前还行,现在嘛,我上回练功出了点岔子,现在内功只剩下六点五成再多点,不一定行。”
      “师兄你那个九九还阳掌靠得不就是热力把淤血给化开吗?我让李大嘴给烧几桶开水都给倒那浴盆里,你把凌捕头放进去泡着,一边泡着一边用九九还阳掌不就行了吗!”祝无双更加积极。
      “那……”白展堂低头看了眼还趴在自己腿上的凌腾云一眼:“行!让大嘴多烧几桶,别偷工减料,都给我烧开了!”祝无双脆生生应一声“哎”转身就出门下楼左转进厨房找李大嘴,白展堂又叹口气,再伸手过去捋捋毛:“哥试试啊,反正也出不了啥大事,小郭不是去请薛神医了嘛,只要薛神医来时你还剩一口气,他就能把你治好了!”

      “这样行吗?”
      不管事情多急,掌柜的总还比别人多点理智。
      而祝无双就是为了打消她的理智而生的:“掌柜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别管那么多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吕秀才自然是帮腔的:“是啊,掌柜的,反正都这样子了,而且,就算人死了,也是完全可以嫁祸到那些山贼头上去的,朝廷也是会发抚恤金的。”
      “那……就试试?”掌柜的心动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展堂啊,你小心点啊,实在不行,就别硬撑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没事儿没事儿,师兄功夫好着呢,机灵着呢,掌柜的我们先出去!”祝无双一边说一边就把掌柜的往外推,秀才也跟着出去,把门给带上了,白展堂深呼吸两下,一用劲把凌腾云抗起来,朝浴盆里一扔,盆里水哗啦一下溅出来,浇了他一身。“救人要紧啊,衣服待会再说。”他低头看看,皱皱眉自我催眠几句,运运气两掌抬起,刚要往外推又收回来,绕着浴盆转了两圈又开始啃手指头:“他在盆里我在盆外,没办法出掌啊。”又想想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不了我也进去。”

      “无双啊,你说这真行吗?额这心里头,怎么七上八下的。”虽说是同意了,但到了大堂掌柜的还是坐立不安。
      “是啊,万一出了啥事,那西安凌家还能放过咱们?”李大嘴用围裙擦着手,也过来添乱,祝无双把他给推回厨房去回来继续安慰掌柜的:“湘玉姐你放心啦,不会有事的,我师兄是老江湖了,他知道好歹的,你放一千个心一万个心好了!”说话眼睛不停向楼上瞟:也不知道凌捕头究竟怎样了?是大功告成呢,还是被揭穿了西洋镜?

      凌家有两种高级强效迷药,一种叫杀青散,另一种叫集陈丸(注1:宋黄庭坚《谢郑闳中惠高丽画扇二首》中有云:宝扇真成集陈隼,史臣今得杀青书。),其实两者功效差不多,之所以杀青散被目为最强迷药只是因为它没解药而集陈丸有解药,而凌腾云对这两样迷药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的——半个月前对付白展堂的时候除外——所以他不但带了杀青散还带了集陈丸。白展堂和其他人对付水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集陈丸的解药给服下去了,集陈丸他放在腰带里一直没动,白展堂一把他丢水里,丸就自然而然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化开了,蒸气热水也就变成了强效迷药,白展堂刚把外衣脱了要下水,就觉得有点头晕,闻着味道也有点不对:“这水里头放了啥呀,祝无双那死丫头又朝里头扔她那香粉了,这味道闻着真让人头晕,得,小凌我还是把你捞上来吧,换桶水再说,就你这内伤,别泡着更出毛病了。”
      他刚朝浴盆里伸出手,凌腾云麻溜地就把两只手搭上去紧紧抓着,白展堂觉得有点奇怪,蒸气吸多了头又更晕,晃了晃脑袋还想再过去点看仔细,凌腾云已经站起来一把把他捞进了浴盆里头泡着。
      “这是咋的了?我咋就眼前一片白茫茫了呢?下雪了我到雪地里了?”迟钝地转着头前后左右乱看一气之后白展堂说话舌头已经动不利索了,一只手扯住凌腾云的手另一只手就沿着手臂摸上去:“这谁呢,秀才大嘴小六还是老邢呢?”
      大概是饿了几顿没吃,凌腾云从胃里只往上翻酸水:“秀才在大堂大嘴在厨房小六在京城老邢在十八里铺。”一边抽丝剥茧地分析着一边把白展堂的手拉下来人抱怀里给他宽衣解带。
      “那谁呢,湘玉啊。”白展堂不大舒服地动了动。
      “掌柜的也在大堂呢。”凌腾云发觉自己好像真的是饿得太久了,胃酸真的都咕嘟咕嘟快要冒出喉管子了:这破衣带浸了水咋这么难解呢?
      “那谁呢,我是在做梦吧……”嘟哝着白展堂吧嗒了两下嘴皮子,翻过身趴凌腾云身上像往日睡觉抱枕头一样抱好他脖子,蹭两蹭不动了。

      啥叫最难消受美人恩?凌腾云今天是体会到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你睡你的,额饿了,额吃额的!
      再度心一横牙一咬一不做二不休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上长城非好汉,凌腾云咬着牙继续和白展堂内衣的衣带搏斗ing。
      一次没成功,手滑开了。
      两次没成功,手又滑开了。
      三次还是没成功,手还是滑开了。
      “你说你这倒霉孩子,手脚咋这么笨呢,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连个衣服带子都解不开,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睡眠被打扰了三次的白展堂终于忍无可忍地自己动手,三秒钟时间就把衣带解开了,然后重新抱过“枕头”——也就是凌腾云的脖子接着睡。
      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哪!凌腾云不禁感慨万千。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盗圣啊,手指就是比额的灵活得多。
      皮肤……也比额的光滑细嫩得多。
      啥叫水豆腐,啥叫肤如凝脂,额今天总算是有切身体会了。
      这么大一块又白又嫩的水豆腐,叫额从哪里下口好呢?
      啥叫最难消受美人恩?凌腾云又陷入了苦恼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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