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 租好车 ...
-
租好车,叶青向着灵芝开去。不知这照见前世今生的拉姆拉措会不会告诉她什么。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湛蓝的天空,遥远的天边大团的云朵自山峦之后飘出,出岫之云好像被自由的光辉环绕。
方圆几里不见人烟,远处的野牦牛三两成群低头吃草。尼洋河如翡翠玉带一般常伴左右,桃花盛开。山下桃花已谢,而这里独留一抹芳菲。
以往的西藏在叶青眼里是艰苦的演兵场,是挑战极限,突破自己的圣地。她还从来没有晃晃荡荡的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观赏风景。
海拔渐渐升高,叶青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神经却无比放松。太阳渐沉,叶青懒懒的拐进一条土路,找了一片背山的空地准备扎营。
搭好帐篷,拉好篷布,点燃酒精小炉,满天星斗露了面。
叶青把着热茶静静的看着一颗一颗的星星,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
半躺在广袤无边的荒野是天穹之下的天地一沙鸥。叶青放空大脑任由孤寂包围自己,她狠不下心将事情翻篇,但是回忆总以她的离开定格。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惩罚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在现实面前所有的心理调节课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目光投向熟悉的星座,叶青经不住的想:他怎么样了?
叶青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得很近。
在叶青放任自己闲的长毛的时候,褚勋的却在茫茫高原上忙的脚不沾地。
褚勋跟随官兵实地检验武器装备作战能力,记录数据,记录问题,做出反馈。
环境的恶劣挡不住战士们的热血豪情,褚勋奔波在他们中间,被他们的积极向上感染,高海拔带来的不适也有所缓解。
褚勋想到自己数月的奔波,他对边防官兵的敬佩油然而生。毕竟,几个月已经如此艰辛,但边防战士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在这里,忍受着高海拔对身体的伤害。
虽然同是献身国防,坚守在一线的战士付出的是身心,家庭。身在军队这样的集体中,离开,她应该是不舍的吧。褚勋回忆起叶青略微放空的眼神,平如古井深潭,藏着沉寂的波澜。
完成一天的工作报告已是深夜,明天他将去进行下一项试验。
只有经过无数次严格的试验,才能保证武器装备在我国复杂而又多变的环境中正常使用,战士的生命安全才得以保证。
每一项细微的调整背后都有无数士兵和研究员的努力。强国强军正是于细微之处现真章。
清晨,快马加鞭的赶往营地,山峦陡峭,崇峻巍峨,山顶负雪,平添了几分圣洁。车窗外绿水青草快速掠过。
突然,路边传来一阵异响。“嗒”,“嗒嗒”,褚勋一脸震惊的望向声音的方向,这是枪声!
司机李班长立刻拐进了旁边的小路,褚勋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我叫褚勋,在去319营地的路上听到了枪声,现在在东经72,北纬24左右,听声音是八一式自动步枪,可能是盗猎。”
“已经通知最近的警队,请不要贸然行动,保护好自己,在原地等待。”
挂断电话褚勋紧张的望向远处的山头。
“小褚,你在这里带着,我去侦查一下。”
“李班长,太危险了。”
“没事,我观察一下。”
褚勋没劝住,只能叫他一定注意安全。
循着枪声,李班长悄悄摸向山头,很容易就看到了持枪的几个人。
果然是盗猎者!
奇怪的是,藏羚羊受到惊吓,早就跑的没影了,但山下的三个人还在放枪。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影影绰绰贴地隐藏的人影。子弹打在他身边,他贴着土坑不动。
“娘的,不能留活口!大头,你们去看看。”,一个大胡子朝一个大块头喊。
李班长紧张的抓着地上的石头,他没有办法,只能焦急的回头看警察来了没有。
胖子和瘦子慢慢逼近土沟,正准备向下看,叶青连土带沙带石头朝胖子的脸砸了过去,同是一跃而起夺过了他手里的枪。
叶青把枪当做棒子一个闪身扫倒了两个瘦子,三个人滚作一团,远处的大胡子不敢随意放枪。
叶青趁机一枪托砸晕了瘦子,又朝着胖子的大腿放了一枪。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大胡子和麻子两个人开始不管不顾的开枪。
叶青全身缩在大胖子身前,子弹不断呼啸而过,胖子很快就被打成了筛子。
叶青借着胖子还击了几枪,李班长则是趁着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叶青身上很快摸到歹徒的车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了麻子的枪。
“不许动,抱头蹲下!”
麻子被枪指着,一脸惊恐的蹲下。
大胡子一看到迷彩服心下一惊,毫不犹豫的上车逃跑。
褚勋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李班长正在艰难的从胖子尸体下扒拉叶青。
张永安带人赶紧把捆着的麻子脸和被打晕的瘦子押解起来,把胖子装进收尸袋。
“那边儿还有一个。”,叶青无力的抬了抬右手。
“为什么不报警!女士,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抓捕歹徒是我们的事!”,张永安皱着眉头说。
褚勋懵逼的看着浑身是血的叶青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这里?”
叶青迷迷糊糊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晕了过去。
“这里有伤员,快送医院!”,张永安有条不紊的收拾残局,连带着李班长也被要求去医院看一下。
急诊
“病人多处出血,右臂变形,验一下血,准备血包,再去照个CT……”
医生紧锣密鼓的开始抢救。
褚勋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叶青眉头紧锁。
苍白的天花板,嘈杂的声音,刺鼻的消毒水,相似的场景划过脑海。
每一次,她躺在那里,他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从前是为国家,现在呢?她又是为的什么?
担心,害怕,甚至有一些责怪涌上褚勋心头。
“叶青家属,叶青家属在吗?患者准备紧急手术需要签字”
“同志,我们可以代签吗?”,小赵挠着头问:“我们还没联系到家属。”
“不可以。”,护士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签吧。”,褚勋走上去说。
“你是家属?”
“我是她的朋友。”
“男朋友?”
“好朋友。”
护士犹疑的说:“签了是要付法律责任的,我们要确定你能负责任。”
“我能。”
签完字褚勋呆呆地看着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大字。
手术从清晨做到黄昏,褚勋让李班长先回去,请了别的组的师哥顶一下他的工作。
检查完毕,去做完笔录,李班长看着失魂落魄的褚勋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褚勋拿到厚厚的一沓病历的时候心里如百蚁噬心,细细密密的疼。她在许许多多他不知道的地方承受了那么多伤痛。即使如此面对已经放下的使命,她依旧选择夺过了猎枪。
叶青浑身都疼,两眼一黑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褚勋。接着就是无尽的枪声,她又梦到了黎平,她们并肩作战,炮声溅起泥土,子弹带走生命。
有她在,盗猎者伤不了她。可是她好像不在了,叶青的头疼的快要炸了。
浑身是血的黎平不断的说她要走了,她要走了,叶青想要跟上去,被她一拳揍在地上。
再见,再见,再见,再见……黎平不断的说。
叶青满头大汗的惊醒,快速坐了起来,伤口一阵刺痛。
“嘶。”
“现在知道疼了!”,褚勋一脸责怪的看着她。
“呃,你怎么在这里?”,叶青低眉垂眼的问。
“要不是我路过,你就交代在那里了。”
叶青准备说什么被褚勋打断了,“别跟我说对不起,也别谢谢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说罢深深地看了叶青一眼走出了病房。
叶青呆坐了一会儿,病房门就被大力推开。左丹怀着怒气对着叶青一顿好骂:“你一个人就往上冲,你一个人民群众你冲上去买什么命!我和人民警察是死的吗?”
“队长……”
陶文驰手足无措的挡在左丹和叶青的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扯开左丹说:“左队长,这人不是没事儿吗?”
左丹双手抱胸,柳眉倒竖质问道:“伤成这样叫没事儿!我还没说你呢!你们警察吃干饭的!”
陶文驰无奈的回答:“是我们的工作做的不好。”
转头又说回叶青:“同志,你再拖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
“歹徒马上就要动手了,再等等,警察可以抓到人,但救不到藏羚羊!抓到了罪犯没护住羚羊,有什么用!”,叶青梗着脖子回答。
左丹一听火气又上来了:“藏羚羊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吗?你到好,抓把土挡枪子!”
“好了,好了,姑奶奶,这是病房,冷静冷静。”,陶文驰把左丹按在椅子上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左丹看着浑身是伤的叶青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没好气的批评她说:“臭丫头,在哪都不让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