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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雨往事 他嘴角浮现 ...
庆丰十六年秋,郑伐温。
郑君本欲亲征,又恐宁国趁虚而入,朝堂无主,百官无能,兵不能敌,国将危矣!
遂遣韩鉴持符领一万人马南下。以戍南将军徐焕为帅,总领戍边守军二万人与朝庭所派一万人。岑群、张渚为副将,韩鉴为宣谕使并督战、助战。
西风影里,枪戟持执,直捣安州城下。
郑马嘶风,温旗卷血,残阳又暮。①
城楼之上,温字之中,绛色之下,中南儿女,心中热血,胸中怒火,挥洒城门相杀。
安州城门牢固,守城器械齐全。因其为要塞,城中置守军七千。
“再往前十里便至安州城了,先在此地休整几日,扎营注意隐蔽。”徐焕听了斥候的察探后与岑群道。
岑群为徐焕手下副将,张渚为朝廷指派。
岑群三十有四,从军已十余年。娶一妻,诞二子。少时读书而习武,有征 战四方之豪情,奈何郑君乐于安,喜于睦邻,不愿兵戈相向。
群苦练武艺二十余载,一直随徐焕戍边。边境安稳,平常冲突极少,武不可展。
此战,群必竭力赴之,为郑国开疆拓土。
十则围之。
然,安州不宜围。
两月前,徐焕命王浑、褚隽率五百骑兵、一千步兵扮作两拨商队,借道颍国入温,绕至安州城后。
一拨待前方攻城时散播谣言,扰乱民心;一拨劫粮。
休整过后,全军整装以备、剑待出鞘。
三日后,兵临城下。
安州军几日前发现成群郑兵,似有攻城之势,便飞书国都舒阳,请国君定夺,是否迎战。
昨日都城舒阳回信:尽量不战,以和相商。若郑执意一战,安州全力迎敌,势必胜。今先派二万兵马助之,八日可抵,如不够,飞书一封,三万兵马即刻赴安州。
温君姜胜年纪与郑君袁照相仿,逾不惑而将至天命之年。
郑温近十年来互商互贸,国君皆尚和恶战,两国百姓和乐。
但两个君主谁也不是软弱之人、怕事之人。
袁照:不可让人小看我郑国!
姜胜:不可让人践踏我温国!
三年前,韩鉴同十几名主一(主张一统)派大臣上书君上:“今东部诸国,兵困民殷,郑国也不例外。固然有益于民,然则若长此以往,西部各国必起吞并之心。况西卒多悍勇,战之几无不胜,是时,东部无宁土,百姓无宁日。
臣等度之,今西征东是战,郑统东是战,皆战,郑为之,必胜于前者。东人讲情讲谊,可先攻之,再抚之、收之,以理劝之。若诸君识局,则此事可成十之五六。
若否,则可联沈、越而防宁、褚、颍。立我国之威,扬我国之风。使郑立于不败之地。”
“诸位爱卿这是有把握一举破温?”
“不敢说一举可破。但温君软弱,喜于安乐,若先以武制之,从财诱之,必可徐徐图之。完我郑国未尽之霸业。”
“容寡人想想。”
这一想便是两年。
袁照一方面不愿做“小人”,与温国撕破脸皮,又觉得胜之不武非君子;另一方面忧于韩鉴太过年轻,没有经验……
终于,此年之春,袁照下定决心,搏一回。
也趁机历练一下韩鉴,助自己完成一统天下之业。
这一回,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但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两点:小看了姜胜的胆识,高估了自己的信念。
郑温安州之战,郑军里应外合,大败温军,于郑军援兵到前占领安州城。
从投降的安州兵口中得知温国援军不日将抵达,人数甚众。
于是飞书临黍,述战况,请增兵。
众将谋之,安抚百姓,城内全面布防。大军一部分驻扎城界,一部分假扮郑国逃兵,埋伏于安州城外小丘上,随时准备迎敌。
袁照听了捷报后甚是头疼:“不是说姜胜软弱吗?怎么一下子要指派五万援军,我们有把握赢吗?”
这时,主安(主张安于现状)派有人搬出韩鉴父辈与温国的过节,暗示郑君韩鉴此举乃私仇公报。
袁照气极,“好你个韩鉴,竟敢诓寡人!”加之他本就不欲与温国闹僵,既然姜胜表了态,他就不能硬刚,“来人,传寡人谕,令徐焕撒军,与温军和谈。令韩鉴将手中兵权交于张渚,即刻回朝。加急送往安州。”
临黍比舒阳距安州近,郑国境内走陆路比温国境内走水路快。
君上急令两日便到了安州。
“仲义,你怎么看?”主帅营中,徐焕将信递给韩鉴。
信不长,韩鉴几眼便看完,递回给徐焕,眉头紧锁。
“太巧了,”韩鉴随后道,“我父辈与温国之事根本谈不上冲突,又何来宿仇?应是他们要除我了。”
徐焕拍了拍韩鉴的肩:“仲义正当壮年,若能忍、能退,便将就一时,毕竟以你之才大可不必止步于此。老夫这一辈子恐怕无缘于国都,无缘于繁盛之地了,可你不一样……”
韩鉴向右手边放武器的铁架走去,从中取下一柄剑。
他右手持剑,回身武了几式剑招。杀气不重,却给人凛凛寒意。他步伐轻盈,身形矫健,剑光与剑气杂着他心中愤意与快意,搅起一地尘埃。
他足下的风与手中的光没有停滞,沉声道:“若是仲义执意抗令,一心代温,徐帅该当如何?”说罢,他嘴角浮现一抹恣意的笑,随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剑,左手握住剑锋,横于身前。滴滴鲜血从他手中冒出,连珠成线。
徐焕走到他身前,左手接过剑柄,紧紧攥在手中,道:“老臣自当倾力相助。”
九月二十七日,韩鉴率一万之众敌温二万之师。鉴分兵以扰,分兵以围,与温旋之以战五日,歼敌万余,自损七千。
十月二日,徐焕授令一万人以援鉴。未曾想,非但未曾助鉴之力,反拦截其攻敌之兵,扰乱其作战之计。致使二万余人死伤无数。
韩鉴全身刀伤不下十处,回时状如死人。
“属下该死,未能与韩宣谕相互配合,反而乱了自己阵脚。请徐帅责罚。”与残兵败将一道回来的还有张渚的一套请罪的说辞。
徐焕怎能不知张渚心中所想,可他对于自己派张渚去助战又该作何解释?
翌日,郑温和谈。温国割安州与郑国,两国再缔邻谊,互通往来。
十月四日,韩、张、岑三人率千余人返邯郸。与来时不同,韩鉴回时一路被监禁。岑群为韩鉴抱不平,一路上与张渚不合。
“宣谕使韩鉴,先是有违君令,妄顾国法;后私自对盟国用兵,置三万余将士性命于不顾,有叛乱之嫌。罪无可恕,当诛九族。君上念其早年在朝辅政沥血,在野造福一方,行正品端,清廉一生,遂免其九族之死。至于韩鉴,押入大牢,候斩。”
“罪臣韩鉴谢恩。”
铁链缚住了他的手足,每迈一步,铁环相撞之声都回荡在整个郑王宫,沉重而响亮,烙在人心之上。
几日后,刑场上,哀鸣的霜风染白了青年的头发,托起他坚定的步伐。
围观的闲人成了墙,低泣与碎语之声淹没了风声。
行刑人刀落,风骤停,人渐散去。
后来此事风波渐平,主一主安之争却未停。
盛起巍的讲述未有如此详细,却勾勒出事件大致的轮廓,他虽说只做讲述者,不掺杂个人观点,表露个人感情,却还是会时不时停顿或偶尔叹气。
“这是我近些年作的一些文,也是我对时局一些不成熟的看法。今赠予你,望你阅后可借我之长处,鉴我之不足。”盛起巍取出一沓纸,放在案上。
月初出,穿竹窗,落在小屋的地上;几案上,烛一支,温暖了秋夜的寒凉。
“来而不往非礼也,”韩啄奚从刚才的悲痛中缓了过来,站起身,从床头拿起一小册,“无名文”三个字写在小册显眼处,“此乃啄奚十余年来的肺腑之言,望盛兄看后加以指导。”
盛起巍接过小册,与韩啄奚闲谈了几句,随后向韩衡和钱氏告了别,向家走去。
待盛起巍走后,韩啄奚又点起烛,看他赠予的文章。她看着看着,不禁笑了,“小盛啊小盛,你的反叛之心竟也不亚于我,难为你写得如此隐晦了。”
越往后,文字越是凝重,情感越是深沉。她将眼凑近了看,用手抚过看过的每一个字。
最后一篇文章是一个虚构的故事,颇有神话的意韵,可她明显能看出那是在含射她父亲那一战之事。文字中极尽不满与不解,可又是如此不着痕迹,好似清描淡写。
她将那一沓纸收好,放在书架的一角。随后研墨、提笔,在一卷未写字的竹卷上写下了一首诗:
壮行动江川,豪洒墨如湍。
去有君令傍,归无锦衣还。
一羽度层峦,一剑破重关。
狼烟燃河山,桎梏锁心寒。
日月未曾改,忠心梦里丹。
写罢,她灭了烛,看着时明时暗的半月,不知何时入了梦。
梦中,她仿佛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被别人唤着“仲义”。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好像听得见他每走一步时大地的颤抖与哭诉。
梦中,还有她的母亲在轻轻地哭泣,与自己告别,背上包袱,说是去游览名山大川,可能不再回返……
另一头,盛起巍燃烛夜读,看白纸上气势逼人、当仁不让、辛辣讽刺却又不失通俗幽默的文字。
起初他有些气恼,不过看着看着就释然地笑了:“真情的流露恰是为人处世最难得的,若是在亲友面前也心口不一、拐弯抹角,那未免也太累了。”
韩啄奚睁眼时,天色微明,鸡鸣方过,已是比平日晚了近一刻钟。她下床来到案边,提笔划掉诗的后两句,在旁边写上:
收卷清池染,踏台霜风残。
她理好衣,吃了张饼,就追着晨光去了乡学。
刚进门,于峻就火急火燎地叫住了她。
①郑马嘶风,温旗卷血,残阳又暮:化用北宋时彦《青门饮·寄宠人》——“胡马嘶风,汉旗翻雪,彤云又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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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风雨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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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诸位读者,本文要坑了。一天一章,存稿发完就不更了。 水平不够,写这本书确实太累了。本想着写小奚叱咤官场、造福一方,结果越写越玛丽苏:偏离中心、人设分裂…… 主要还是崖笔力不足、见识浅陋。 下一本转战万人迷。 感谢这短暂的陪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