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话卷初展 你我可能不 ...
“先生,读书不为仕者,可谓成焉?张翁言,书非求官之道,而为正心之径。学生不解。”
庆丰三十年秋,陈州汝阴。
下学后,日渐西沉,深秋画卷中枯木两棵立于学堂后。乱鸦掠过,几声啼,啼尽悲戚。
韩啄奚待学子皆散后,上前行礼,对教书先生于峻道。
于峻年五十有二,无妻无子。早年屡试不中,恨有“才”无处使。尝伏案痛哭:“苍天无眼!圣人欺我!”。
犹豫再三,遂放下身段到乡学任了先生。素来以“严”著称,“芳”名远播几里地。
他一听韩啄奚的话,小眼一瞪,胡须一直,小脚一跺,斥责道:“张芝?误人子弟。今国安、民富,圣上重文臣,兴文治,千载难逢之机遇。不入仕,你不白读书?看张芝没落到靠婆娘养活,好歹之前也着过绿服①……哼!不知变通,不识好歹。”
“学生愚笨,谢先生赐教。先生,学生还有一问,若为武职,可谓成焉?”
于峻稍加思索,“若择武,恐将难。非有天赋,不易速成,不易出众。授职后,擢升甚是不易。非有大功,立足不易,立威不易。四郎有此想,可是想习武?”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将瞳孔撑得巨大。
“习武谈不上,学生自幼多病,幸得伯父教我强身健体,但毕竟所授有限,还不足以自保。想请先生帮忙看看有无教习武术之人,若有可能,也想求个文武双全;就算没有天分,也可不忧于自保。”韩啄奚低下头。
“就算搏不得文武双全,四郎亦可凭文采、敏思而出于众。锦上添花自然好,无花有好锦亦是不错的。”于峻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韩啄奚抬起头,蓦地笑了。
韩啄奚喜欢同于峻说话,喜欢他抬举自己,喜欢看他滑稽的表情,喜欢看他如何将一个“心术不正”、自卑自贱的学生带离谷底。
“先生觉得盛学子可当得起这文武双全?”
于峻面上一滞。
“文是不错,为师竟不知起巍在武上也有造诣。”
“造诣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是听起巍提起过,想是对此有兴趣吧。或许也是求个双全?”
于峻长抒一口气。
“先生看起巍天资不凡,勤于学,又多艺傍身,望您日后苦心栽培,将来必成大器。”韩啄奚一本正经道。
于峻摆了摆手:“四郎这是不自信吗?你机敏正直,善言知礼,加以雕琢,未尝不会有更高的成就。”
说罢捋了捋胡须,双眼眯成一道缝。
韩啄奚看天色向晚,结束了云雾中的谈话。
再次行礼,负箧②而去。
道上只有零零散散归家之人。步履急切,是忙碌了一天后对温暖港湾的想念。
“小奚!”
韩啄奚步出学堂大门,听到不远处一声呼唤。她不用猜便知道是将才话中之人。
“小盛,与你说了多少次,若我下学后在请教先生,或是有旁的甚么事耽搁了,你可自行回去。”她没有停留,径直往家走去。
“唉!等等我。韩先生说让我每天和你一起回去,彼此有个照应。应人之事,总需尽力。反倒是你,不知体谅……”盛起巍稍有责备之意。
盛起巍年方十五,家中经商,其父常年在外。起巍与母亲居于汝阴。其家同隐居的韩家相去不远,关系甚佳。
韩啄奚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盛起巍刚要开口。
“对了,小盛。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问这作甚?”
“没甚么。如此说来我今年都十三了,你我都相识十一年了。唉,年华一舜,人今千里。”韩啄奚骤然停下,仰首看天。
红晕染透了半边天,夕阳的光辉映照着河边安详的村庄。
“啄奚为何有此感慨?”盛起巍没想到韩啄奚会突然一停。脚下差点没刹住,撞到她。他索性上前几步,与她并排走。
“小盛可出过陈郡?”韩啄奚没有答他的问。
盛起巍皱了皱眉,虽不知她何意,但知道他又成了“消息转手”处了。
“嗯……”他酝酿着自己的措辞。
“烦请大点声,说明白些。我耳朵不好使。”韩啄奚看不惯他说一句想半天,生怕别人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惊天秘密的样子。
“你明知道,我几年前随父去过临黍。时过境迁,现在那里恐怕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怕也不能给你什么有用的消息。”盛起巍脸色一冷,眼中闪过担忧与抗拒。
二人驻足于昏暗的树荫下,打量着对方。
道上少行人。
韩啄奚身量比同岁男子稍矮,不似那般高大,但身姿挺拔。
面容清秀不乏英气,面色暗沉未若凝脂。乌丝拢起,长发为髻,额头饱满,眉骨微凸。眉若远峰,隐隐如霭;目似寒星,朗朗映海。鼻梁挺直,双颊清瘦又未脱稚气。
谈笑间有文人孤傲的风骨,举足间存仙人飘逸的气度。
盛起巍身形高挑,面容白净,儒雅出尘,眸中似有清波荡漾。
“小盛,我待你如知己,是也不是?”
“是。”
“我亦未曾欺你、骗你,是也不是?”
“不知。”
“好,盛兄,若我有问,你可会告以实情?”
“当思虑权衡。何之可告,告之可有害。”
“你可知我欲问何事?”
“可猜得一二。”他不再低头,而是抬眼看远处暮色中的矮山。
晚风荡起一缕歌声。
“八月天,雁南迁……爷娘地头不得闲,儿孙院中盼月圆……盼月圆。”烂漫的童声渐近。
“云安,该回家了。天色晚了,莫让王嫂担心。”韩啄奚望着笑盈盈的姚云安,朝他摆了摆手,意在告诉他,他所走的路并非回家之路。
姚云安蹦着跑过来:“小韩哥哥,云安摘了朵蒲公英,你看。”他晃晃手中小花,白色花瓣在风中飘落一片。
盛起巍看着云安,不觉皱起了眉头。
那分明是一朵白色野菊花。
韩啄奚摸了摸他的头“快回家给你阿娘看看,这花多漂亮,她一定很是欢喜。”
云安点了点头,咧着嘴向家跑去。
远去的身影,是不染尘埃的天真,哪怕愚笨,至少怀着一颗纯洁的心。
“好了,刚才到哪了?盛兄。好像该你讲那年的故事了。”
盛起巍没有说话。
这些年来,韩啄奚听到过一些关于那场战争的说法,但都是些不明晰的、零碎的。
她无法问旁人,伯父伯母也不说。
十余年来,闭口不言早已心照不宣。
韩啄奚早已明白盛起巍的为人。
他也存疑,心中也有不甘,但不会因此使自己陷入险境,使旁人陷入险境。
在他看来,有比真相更值得重视、守护的事与人。
韩啄奚这些年来未曾真正问过他,即使是含沙射影也会权衡再三。
如今,她想听盛起巍心中所想,希望与他同舟闯这风浪。
决心已定,自当尽力。
“盛兄,我知你不说乃不愿蹚这浑水。然,陈年往事,胜败输赢,宠辱功名,下效上行,右迁左贬,当否?明否?”
“不甚了解,不做定论。既已成过往,再争亦无益。”
“你也不敢苟同上面之为,不肯随世人诋毁忠直之臣。”韩啄奚放沉了声调。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调温和而沉着。不能太冲动、太失态。
“当年事发,逼死的是一个人,牵连的是许多无辜之人;若再有下次,谁敢说诛杀的不是一族,甚至九族?”
盛起巍注意到她攥紧的双拳,微微战栗的身躯。不忍反驳,不欲应和。
韩啄奚接着道:“你明白,此之谓‘举世皆浊’,一人之清不可挽回甚么,改变甚么。但生逢其时,总要有人逆流行之,辟道行之。黄河百年尚有清时,何况世道?
“啄奚日后愿做有用之人,为民谋福,为国谋昌。本欲与起巍同行共勉,未曾想你竟不欲涉事。既如此,我有一忠言相告。”韩啄奚微微躬身一揖。
“你说。”
“不出二十年,颍国必有君一席之地。”
盛起巍先是一怔,随即顿悟。
“韩啄奚,将来就算我的家人迁居,我也不会离开郑国,我也有自己的抱负、志向,虽不及你的高尚,却也绝非小人之为,我不奢求你把我看作一个好人,但我会尽力比肩君子。君子和而不同,你我可能不会同路,但必会同归。
“既然你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此想知道,以至于不惜用言语去侮辱我、激怒我、逼迫我。
“那我便遂了你的愿,告诉你。但我只是告,你只需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我心知便可。”他起初有一些怒意,说着说着声音便平静了下来,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大哥虚怀,是小弟愚浅了。”
“你不必恭维我,我也受不起。若无这一番谈话,我绝不会向你吐露此事。只是与其让你费尽心思去打听、查探,不如早些告知,留给你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去探明其中利害、真伪。望你沉得下心。”盛起巍甚至不知他是在劝导她,还是在为自己的妥协找些正当的理由。
“一定一定。大哥一番唇枪舌剑,想必也乏了,请移步寒舍,再娓娓道来。伯母已备好了饭菜。不用担心,你母亲那边我也已告知。”
说罢,她一甩衣袖,大步朝前走去。
回头看见盛起巍未动,便示意他跟上来。
西风渐紧,半月出云。
盛起巍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啄奚,现在的你总能算得准人心,真真不似儿时那个难知话中意的孩子了。
①这里借用北宋前期官服颜色,七品以上绿色。此处张芝曾任正七品左司谏。因察得朝中弊病,屡次婉谏而圣上不采纳,遂自请辞官,归乡。
②书箱。
——————
第二章差不多有五分之四的篇幅纯叙事,交代十三年前那场战争,可能会有些乏味。(文案中有粗略交代)
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后叙故事发展。也可以等后面看到与其相关的情节再回看,了解父辈的伟大。
(可以看看第二章后几百字,小奚写了一首诗,也算是文案回收了)
喜欢的读者可以点个收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话卷初展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非常抱歉,诸位读者,本文要坑了。一天一章,存稿发完就不更了。 水平不够,写这本书确实太累了。本想着写小奚叱咤官场、造福一方,结果越写越玛丽苏:偏离中心、人设分裂…… 主要还是崖笔力不足、见识浅陋。 下一本转战万人迷。 感谢这短暂的陪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