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孤立无援 从sim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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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次眼神的短暂触碰，晓齐的瞌睡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个激灵翻起身，结果身下本就缺了一脚的劣质座椅重心不稳，直直向后倒去。
“咣当——”
白越之和陈远正争辩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不明物体跌倒的声响。
一转头，刚还在小憩的晓齐已经连人带椅齐齐趴倒在了地上，十分狼狈。
他的脖子卡在仰起的角度，就这样跟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干嘛？”
白越之站在原地，嫌弃地嘶了一声，
“非得在人家新人面前搞这一出是吧。”
晓齐：“我还以为……”
跟少年对视的那一眼，他还以为有人上门讨债了。
晓齐与这位十七岁少年的初次相遇，以跌坐到地上的窘迫姿态收场。
“他叫易渊川，ID叫simply，十七岁。”
白越之动作熟练，懒懒地勾着少年的肩膀，
“以后就是咱们队的新下路了。”
少年背光而立，从陈旧门帘的暗影处被推搡到室内中央，晓齐这才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
卧槽！
他的头顶下意识冒出了几个感叹号。
肩宽手长，身形瘦削，长裤下的脚踝肤色泛着苍白，身高却比年长他四岁的白越之还高出半个头。
一头乌黑短发凌厉，深邃眉眼在眼下投出阴影，盖住那双寒潭般冰冷刺骨的眸子。
少年的神情缺乏十七岁年轻人应有的活力，反而浑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郁沉闷。
光是站在那，感觉都能把人冻死。
这样的人真的能交流吗？
晓齐皱眉思考着。
但毋庸置疑的是，这人长得真的很好看。
金太炯双眼发光，“wow，shuai锅。（帅哥）”
“你这是找了个韩团门面来？”陈远大张着嘴，
“我们要去娱乐圈出道了？”
“滚吧，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国一莎弥拉。”白越之翻了个白眼，
“来吧simply，半小时后训练赛。”
少年人生中的第一场训练赛，那两瓣薄唇跟被针线缝上了一样，全程一句交流都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买好装备，默默地补兵，默默地参团……然后默默地一打五。
屏幕中的莎弥拉倏地闪现到五人脸上，切枪拔刀，完美躲过控制，干净利落地斩杀，冷酷又高傲地回城。
狠厉的操作，令人惊愕的反应，少年横冲直撞，像头出笼的野兽，毫无理智可言。
“Penta Kill!（五杀）”
四局训练赛，易渊川把把超神，拿到了三次五杀。
晓齐彻底傻眼了。
在青训，他见到过不少被誉为天才的选手。没有任何游戏天赋的人，是无法走上职业道路的，他自己也不例外。
但直到今天，他才亲眼见识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没有理解，没有思考，一切全凭本能。
他一出生，就站在了普通人练习一辈子都无法匹敌的高度。
晓齐忍不住撇过头，看向角落里的临时座位。
少年仍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黏在屏幕上的双眼都没挪动过一厘米，像是对这些画面习以为常。
就如他的ID，simply。
对他而言，这只是些简单的，朴实无华的操作。
“怎么样？服了吧。”
刚打完，白越之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挑衅陈远。
“这，他……”
陈远结结巴巴，最后从嘴缝里挤出一句，
“嗯，很好。”
而晓齐，早已屁颠屁颠跑到了少年身边。
“你为什么要叫simply？”他低头问座位上的少年。
“……simple，被人注册了。”
易渊川眼都没抬，就这么甩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晓齐：“哈？”
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
白越之帮忙润色，“他本来想偷懒直接用名字的拼音当ID，但因为太长被我拒绝了。然后我就帮他出主意，说你既然姓易，simple就不错，但这名字已经被北美选手注册过了，所以最后就换了个词语形式……”
感情还是个懒鬼。
晓齐眯起眼打量着。
长得有点小帅的自闭懒鬼。
这是晓齐对易渊川的初印象。
新年伊始，V的初始阵容总算是集结完毕。
直到春季赛开打，陈远欠的三吨金坷垃终究还是没有兑现。
训练成了生活的主旋律。
除了上厕所，易渊川能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机位上，包括吃饭和睡觉。
晓齐半夜三点回宿舍时，易渊川在排位；他早上十点抵达训练室时，易渊川仍旧在位子上排位。
单调的生活，贫瘠匮乏的兴趣。
好似他的人生除了游戏再无其他。
只会打游戏的疯子。
从少年身后经过时，晓齐经常低低吐槽一句。
他其实很想问他，很想亲自问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是什么经历造成了他现在的模样。
但他没有问。
他们充其量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问了只会徒增尴尬。
所以晓齐转而跑去问了白越之，这个把少年领回来的男人。
“simply他……”晓齐咬着牙，
“这样子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十七岁的年纪，不去上学，逢年过节也不回家，多少还带点自闭症的倾向……
晓齐仅用三秒钟就刻画出了一个从小孤苦伶仃的悲剧男配画像。
他担心这么下去，少年总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啧，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越之正忙着打电话找人冒充教练，不是很在意地开口，
“只要打得好，不就行了吗。”
这句话倒是真理。
无论私底下易渊川性格怎么不讨喜，他总能在台上用表现让所有人闭嘴。
三个月后，他们捧起了LDL次级联赛总决赛的奖杯。
直到这时，晓齐才第一次注意到simply的情绪变化。
应该是在笑吧。
视线越过金色的奖杯，晓齐注视着少年嘴角这么想。
有点僵，但好歹有一点上扬的幅度。
比平时好看。
V通过升降级进入LPL后，担任助教的韦浩曾如此锐评，
“simpie不像在打游戏，更像是在发泄。”
对，发泄。
晓齐觉得这个词异常贴切。
“发泄个毛，要发泄还不如直接砸键盘来得爽快，干嘛打游戏。”白越之笑道，
“小孩中二病犯了而已，多哄哄几个月就好了。”
比起某种难缠的心理疾病，晓齐更期望那是中二病。
正如白越之所说，相处几个月后，simply的态度也在一天天转好。
LPL夏季赛第二轮，某一局游戏，simply主动开口给晓齐报了对方adc的位置，把晓齐感动得眼泪汪汪。
“你由病？”
下台后，金太炯一脸扭曲地盯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晓齐。
“……没什么。”
沉浸在感动中的晓齐在手背上撮了把鼻涕，眼前就递过来了一包纸巾。
一抬头，他面对上了simply那张冷淡的脸。
那一刻，晓齐真觉得自己像个单身奶爸。
辛苦耕耘这么久，自家的叛逆少年终于成长为懂事的大人。
晓齐眼里又盈满了泪花，“呜呜呜simply，你人真好……”
“擦一擦。”
simply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恶心。”
晓齐：“……”
慈父的滤镜瞬间破碎。
V季后赛三连胜，拿下夏季赛冠军，白越之完成了建队时进入世界赛的承诺，完美向赞助商爸爸交差。
世界赛前，五人约定好了再打一年。
只是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解散的事，大家无能为力，便也很快认清了现实。
当时许多家俱乐部闻声发出了邀请，除了白越之，其他四人都收到了千万级别的大额报价。
留下一则不菲的转会费，就能挽救困局中的V。
临走前，晓齐最后环视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基地。
从网吧的五黑座位，到郊外的地下室，再搬进官方场馆旁的写字楼，他们只花了一年。
最后的最后，晓齐抓住了来门口送别的易渊川的手臂。
“渊川，你确定留在这吗？”
新队伍给V的报价，其实一开始是包含了simply的位置。
四千五百万，打野和双c三人，打包带走。
但simply最后拒绝了。
晓齐握住少年的手，抬头望进易渊川的眼睛里。
平静淡然，但眼底不再冻结着一层生人勿进的寒霜。
“一个队伍，不能全是新人。”
易渊川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略带调侃道，
“总要有老人帮忙带带。”
“呵……你算什么老头啊。”
明明心里有点想哭，但晓齐却死活挤不出一滴眼泪。
“那你们加油。”
最终，他还是走了，只留给了易渊川一个背影。
第二年，有易渊川和白越之两人搭配的基础，V的春季赛成绩很不错，拖着三个青训生还闯进了四强。
直到六月份，休赛期。
毫无预兆地，白越之出国了。
违约金由新东家垫付，他就这么一走了之，然后毫无音讯。
走得比狗血电视剧里的苦情女主还要决绝，直接撒手甩下了一个烂摊子。
还在韩国参加msi的晓齐看到新闻，连夜爬起来一个电话打给易渊川，得到的却也只有不清楚三个字。
“我们的理解不太一样。”易渊川这么说。
“他有点钻牛角尖了。”
“但他也不能打一半就走啊！这怎么玩？少了个辅助指挥你们夏季赛那不得……”晓齐又气又恼，焦头烂额。
火气直窜脑门之际，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少年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老齐，没事的。”
simply语调平和，隔着一千公里的距离在电话线中安抚着另一端焦虑的人，
“我还在这。”
“……”
老齐霎时哑了声。
但事实发生的事，远不止“没事”两个字能一笔带过的。
队内失去核心指挥，缺少了一根顶梁柱，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挽回的。
整个夏季赛，simply扛起了队内一大半的输出任务，同时还要兼顾指挥和场下赛训。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拖着V进入了冒泡赛。
只要再赢两场bo5，他们就还有进世界赛的机会。
暑气横肆的夏末，八月下旬，冒泡赛的最后一场bo5。
选手上场前，已经晋级世界赛的晓齐和陈远被官方邀请来观众席观战。
在后台，晓齐见到了有段时间没见面的simply。
短短一年时间，刚成年的少年迅速抽条拔高，已经比晓齐高出了一个头。
他背靠着白墙，视线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穿梭，一眼便瞄见了向这边奔来的晓齐。
“那个……”
晓齐气喘吁吁地挤到角落，牢牢握住易渊川的手。
他张开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要鼓励，亦或是安慰，怎奈话到了嘴边就变得无力。
最后，无数言语汇聚成了一句话，
“simply，我等你。”
冰冷的湿汗止不住地渗出，黏附在两人交握的手掌心。
少年神态自然，衬得紧张的晓齐倒像是那个要上战场的人。
“谢谢。”
simply对着他笑了笑，“我会的。”
虽然嘱咐易渊川不要着急，但事实上最急的却是晓齐自己。
比赛一开始，晓齐立刻攥紧了双拳，目光追随着屏幕中单薄的身影，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细节。
从下路巨大优势，到全军覆没，V只花了五分钟。
看了二十分钟，老齐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日你大爷！保simply啊！这群煞笔在干什么！”
“你冷静点。”陈远拉住了差点冲上台的晓齐，
“在这喊也没用，你又不在台上。”
是啊，确实没用。
如果他还在，被敌人死盯了一整局的simply，至少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即使有个沙包也好，能有人帮忙在前面吸引一些注意力也好，只要有一线生存空间，simply都能c。
但年少轻狂的青训生们不这么想。
第二局阵容确定，在看到V这边选出的英雄时，晓齐就知道完了。
菜刀队。
上路腕豪，打野男刀，中单劫……
全是这些年轻人各自的顶级绝活，但毫无配合可言。
他们想在全国瞩目的舞台上证明自己，摆脱simply这个名字光环笼罩下的阴影。
总有人幻想，古早玄幻小说里男主背水一战的英姿会属于自己。
但并非如此。
至少这不属于他们。
“Death2：0领先，率先在这场bo5拿下赛点！”解说的声音透过音响，回荡在诺大的场馆内，也刺破了晓齐的耳膜。
“被领先三个赛点，V站在了悬崖边上。”
在bo5中被2：0领先，每一位选手和观众都明白形势有多么严峻。
这是几乎不可能翻盘的劣势。
凝视着后台入口，晓齐面若寒冰，“下把要是再不选四保一，我就冲进训练室把教练干了。”
“V现在还有教练？”陈远耻笑，
“没了越之，韦浩还只是助教，现在那个主教练就是个小丑。”
仿佛是听到了晓齐的威胁，V在第三局终于采取了围绕下路的战术。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效果确实特别好。
simply创下23杀的单场最高击杀记录，让粉丝们看到了一线生机。
第四局，尝到甜头的教练终于醒悟，开始用尽一切手段保护易渊川。
“上路奶妈，辅助猫咪？”解说瞠目结舌，
“V这是在玩什么？要开奶牛场吗？”
“直接全员辅助了，就是死保下路。”另一个解说道，
“虽然阵容没伤害，但simply相当于多了两个后备血条。”
胜负的压力全给到了simply的泽丽。
他也做到了。
一个五杀，一个远古龙，双方鏖战近一小时，V完成翻盘。
simply输出占比69%，伤害高达九万，比全队人的输出乘以二还要多。
比分来到了2：2。
场间休息，选手下台。
隔着玻璃，晓齐偶然间瞄到了易渊川在揉手。
晓齐清楚，那一定很痛。
泽丽的输出大部分都依靠着q技能，为了保证能持续不断地输出伤害，他必须一刻不停地按q，再按q，始终如一。
接近一小时的对局，手指抽筋是必然的。
决胜局。
深夜十一点，高强度的鏖战让所有选手都筋疲力尽。
晓齐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处，嘴中默默祈祷着，比自己打决赛时还紧张数万倍。
期盼，激动，亦或是愧疚交杂在一起，让他指尖微微颤抖着。
“第五局，不能再玩四保一了。”他听见陈远说，
“得有其他人站出来。”
但很可惜。
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刚刚在前两局费尽心思想展示自己的那几个愣头青们，一个个像是失忆了般丧失了全部锐气。
能混的混，不能混的也在混。
上路甚至选出了自己一个赛季都没玩过的纯肉坦克。
在真正的绝境下，其余四人却选择了沉默。
局面崩得比往常都要快。
三分钟，上路被单杀。
五分钟，中路被单杀。
十分钟，打野的小龙被抢。
十五分钟，经济差三千。
四名新人被压力折磨得操作变形，连正常的清兵都手忙脚乱。
他们谁都不想背锅。
于是在大龙团，出现了颇为滑稽的一幕。
simply一个脆皮射手顶在最前方，而在他的背后，躲着两个坦克和两个奶妈。
晓齐心都凉了。
这个时刻，他真的恨不得坐在V那边打野是他自己。
只有simply苦苦支撑着局面。
靠着中期莎弥拉的爆发伤害，V艰难打赢了两波奇迹团。
一次次围剿，一次次锁定，对面牢牢掌握了v的命脉，全力针对着易渊川。
四十分钟，远古龙坑，远古龙即将被对方拿下，V的打野却还在岸上摇摆观战。
最后关头，晓齐看见simply左右徘徊，竭力寻找着输出机会。
为了躲避敌人倾巢而出的技能，simply走进了一个没有视野的草丛内。
而草丛正中心，正好有颗女警的控制夹子。
完了。
晓齐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simply踩到了夹子！莎弥拉被控住了！”
背后是震耳欲聋的尖叫。
知道自己的死亡已然成为定局，simply回头冲进龙坑，妄图以命一搏换掉女警。
但晓齐知道，这绝对换不掉。
女警身前站着层层叠叠的贴身护卫，simply射出的技能全部被人墙挡下。
四个忠心耿耿的护卫，正争先恐后地为自家adc冲锋陷阵，甚至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而simply的队友，在远古龙陨落的前一刻早已经拍拍屁股遛回了泉水，提前准备守家。
孤身一人的莎弥拉，沦为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Shut Down！（终结）”
从开启大招到被斩杀，仅仅1.5秒钟。
simply被女警残忍地一枪爆头，惨死在了远古龙坑内。
“这下子全完了！simply没了！”
解说止不住地疯吼，“V要输了！”
唯一的主心骨被剿灭，大厦将倾，败局已是必然。
他可以赢无数次团战，领先无数装备，亲手操作出无数奇迹。
但敌人只需要取他一次性命，胜利唾手可得。
孤立无援。
独自战斗，孤立无援的他无能为力。
犯下了滔天大罪的少年此刻正坐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手指触电般从紧握着的鼠标上弹起，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两下，却没有出声。
这是晓齐第一次在易渊川的脸上看见无措的表情。
天才出道，一年内被捧上世界的最高巅，在最低谷时独自抗住了队伍前进。
以至于大家都忘了，他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simply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不行吗！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赢？”
V的基地已经被推到了半血，解说的声音里满是叹惋。
“adc好像真的拯救不了英雄联盟。”
灯光聚拢，彩带漂浮，观众欢呼。
轰轰烈烈的音乐声淹没了许多刺耳的声响，粉丝撕心裂肺的哭喊，陈远破防的咒骂，对手狂喜相拥的庆贺，还有少年心脏血淋淋的破碎声。
几米外的vip观众席，隔着空气中肆意纷飞的金色彩带，晓齐亲眼目睹了易渊川从未有过的模样。
没有愤怒，没有泣不成声，他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瘫坐在椅子上，从里到外泄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个没有呼吸的木偶。
比赛结束后，晓齐没能再见到易渊川。
准确说，之后直到转会期结束都没能再见到他。
手机关机，行踪不明，信息石沉大海。
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再听到少年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后。
易渊川官宣加入新队伍，还改了id。
从simply，变成了river。
自打那之后，易渊川的打法大变，不再横冲直撞，操作逐渐成熟稳重，还时常配合队友拿些从前不曾尝试过的工具人射手。
从无畏冲锋的棘手刺头，变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标准韩式adc模板。
老队友稳中向好，这本该是好事。
但每听旁人提起此事，晓齐却总是心如刀绞，无法释怀。
如果他那次留了下来，留在了V。
少年身侧再多一人，多一个能够守护他的人，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一叶轻舟，从指缝间悄然滑落，随波逐浪，最终一去不复返。
他终究还是没能守护好那个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孤立无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