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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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宫殿处处都透着一股奢靡，香炉焚烧的冷香萦绕在整个宫殿之中，身着蓝色宫装的美人慢悠悠的倒着茶，浅黄的茶液在茶杯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美人浅浅的品了一口，随后黛眉微皱，让身旁的宫女将东西都撤了下去，待一众人都退下后才看向坐在下首悠闲的吃着桃脯的顾熠喆，“花家那边怎么做？”
顾熠喆咽下齁的荒的桃脯，皱着眉头道：“让他们家小女儿做一回木兰。”
美人不解，“木兰是谁？”
顾熠喆沉默，又咽下去一个桃脯，哑着嗓音回道：“是一个将军，沈妃娘娘，你有心情关心朝政，不如先关心关心你宫里做桃脯的人，这也太齁了。”
沈妃撩起眼皮瞪了顾熠喆一眼，颇有些炫耀的说道：“这桃脯是陛下赏的，我难道关心你一回，你是半点不知感恩。”
“是儿臣福薄，吃不得这么珍贵的桃脯。”顾熠喆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桃脯，“我保守估计要消失一年左右，还望母妃帮我掩饰一二。”
“你不如直接告诉陛下算了，三俩月还好说，一年，呵……”语未尽，意已尽。
顾熠喆将最后一个桃脯收入囊中，然后起身谢道：“儿臣，多谢母妃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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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红枫最是喜人，风拂过时沙沙作响，箭矢穿过两片叶子的间隙扎进了红心。
花清漪放下弓箭，转身看向悠闲喝茶的两人，花清玄看着靶子摇了摇头，叹道：“我离开的这几年，你怕是一下也没碰吧。”
“哪有闺阁小姐学这些的，先前兄长在时尚能沾一两分光，兄长走后清漪自是不敢再来。”花清漪将弓箭放到桌上，从袖中掏出手帕，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手上被弓箭磨破了的伤口渗出来的鲜血。
花清玄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先生制止，顺带用一个眼神把他赶到门口那边看门去了。
“玄也是有些急于求成了，为了不给小姐压力，擅自做主将他赶了出去，还望小姐勿怪。”先生解释了一番后才又问道：“我给小姐的那本小册子，不知小姐是否翻阅一二？”
花清漪点了点头，三两下将伤口包扎好后，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小册子递给了先生，先生接过后快速的翻了一遍，然后又递了回去。
“小姐这两日先练武艺，之后我带小姐去郊外驯马，五日后出发。”先生安排好行程后，将一瓶膏药放在了桌上，随后转身去找花清玄，揽着他的脖子把他带走了。
花清漪看着俩人逐渐变小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转过身来开弓搭箭，拉到白皙的指尖渗血箭矢才雷霆之势穿过枫叶劈开先前的那只箭扎进靶心，若是绕到背面看便能发现这箭差点将靶子射穿。
花清漪低头不甚在意的将指尖血抹去，继续开弓搭箭将所有的靶子都射穿才停下，此时她的手上都是血，两臂在擅抖。
黑夜带走了光亮，她在黑夜似哭似笑。
等到情绪平歇，她擦干净手，将乱掉的仪容整理好，恢复成白日里的模样，一转身看到了一盏灯。
那灯悬挂在门旁的挂勾上，红彤彤的有些渗人，她走上前将灯笼拿下，细细观赏一番后，提着灯笼回去了。
待到归处看到一片灯火通明，早上说过的小丫鬟手里端着糕点靠在门上犯困，看到她提着灯笼回来，立马精神抖擞，喜笑颜开，快步跑来将糕点捧上，嘴里念叨着，“大少爷一早把您叫过去，还不告诉我们何时回来，这就算了，竟还不让我们去接您，去了还被赶回来。”
花清漪拈起一块糕点，闻言点了点头，还未来的急说话便被丫鬟的大呼小叫给打断了，“您的手是怎么回事？夫人又罚您了！”
不怪丫鬟想歪，花清漪身上超一半的伤都是花夫人罚的，只有极少数是花清漪自己弄的。
花清漪摇了摇头，将白日先生给的药膏给了丫鬟，给伤口上完药后，她端坐在书桌前，静静的翻看着那本小册子，时不时用朱笔在上面写两笔。
夜晚总会悄无声息的过去，有时就算长夜很长，长到没有尽头，黎明也会如约而至。
*
天空碧蓝如洗，郊外的马场难得安静，只有马儿的叫声。
先生一边抚摸着黑马的毛发，一边看着黑马的前蹄，随时提防着黑马的态度，“这是乌骓，你兄长先前的坐骑，虽然是好马，但脾气不大好，你先试试看，不行再换。”
花清玄拍了拍马头，愈发削瘦的身形，也遮不住他眉眼间昔日的傲气，“你从小就不服我，现在这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不敢与兄长相提并论。”话虽如此说，但花清漪行动上却并未这么做。
她接过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不是很熟练甚至可以说的上生疏，上马的过程中几次差点被甩下去。
先生看着上下乱甩疯狂往前乱跑的乌骓以及紧紧的抱着马脖子的花清漪，愣住了，“她忘的时不时有点多了？”
花清玄事不关己，“不多啊，她没学过。”
先生震惊，“她没学过！那你让她去驯黑子！”
“不是驯，是替我送黑子最后一程。”花清玄低头勉强勾出一抹苦笑，“黑子伤的太重了，上不了战场，一头战马上不了战场，与其在他人手中蹉跎，折断它的骄傲，不如……发挥它最后的价值。”
几乎是这一边话音刚落，那头马的嘶鸣声便传了过来。
先生抬头看去，少女从地上站起来，身上淡青色的骑装染血，她蹲下手抚摸着乌骓，随后拔出匕首，喷出的血再次染红了她，那一刻他真正的看到了世家小姐皮下的花清漪。
一个孤绝的将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