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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从Elizabeth处,我打听到简在和她通电话时,似乎提及到自己要去日本寻找一个人。
      “具体在哪,我也没问。”Elisabeth告诉我:“只说是捐给他心脏的人的家人。”
      我问她:“那简有说他为什么要去吗?”
      “这他怎么可能告诉我?”Elizabeth答道:“Jane原本就是这么个人,他的想法,行动,你永远摸不透。”

      夜了,Elizabeth说要请我喝酒,我想着要快速找到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便婉言谢绝了。
      我们在餐厅门口告别,Elizabeth欲言又止,她像想了很久似地,最后告诉我:
      “Jane说,他将德国的房子留给你,是因为那间公寓最像个家。他还说,你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家。”

      当年向教会捐献心脏的人几乎无从查起,我给慈善机构发去一封信,希望对方能帮忙查一下当年器官捐献者里有人本身份的人。结果对方的回信是查无此人,华裔倒是有一个,但是,是加拿大华裔。
      收到信后,我有些灰心,以为线索就这么断掉,只得考虑另辟蹊径了。
      正当我准备动身直接去法国向教会神父询问时,慈善机构又给我来了一封信,说那华裔确实有个亲戚在日本的青森县,好像是奶妈。
      “你要找的这个人叫Michael Chu,父母是第一代移民,父亲姓朱,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很早就去世了,这个Michael Chu是在日本和奶妈一起长大的,后随其父移民至加拿大。可以说,奶妈对于Chu而言,就像亲妈一样。”
      对方说关于CHU的消息,最多只能查到这儿。
      教会算尽力了,看来一切谜题,只有等去了日本后,才能解开。下一站是日本青森了。
      “日本?”我想,这可真够远的。

      因为日本未向我国开放个人旅游签证,所以在去日本的事宜上,我挂靠了一家旅行社,打算到了当地再自己寻找。谁知到了日本才知道,被当地的旅行社骗了,日本方面根本没有任何接待,接待不说,连旅行社公司的地址都找不到。
      我一个人经过几番辗转才到了青森,并在那儿雇了个私人导游作为翻译。青森说是县,老人可一点儿都不少。我挨家挨户的打听,找到后来,且不提导游,连我自己都烦了。而且更可怕的是,我的护照上,在日本只有15天滞留期,也就是说,过了那15天,我就是黑户了。
      好在我来到日本的整整第十四天,CHU先生奶妈的事也终于有了眉目。据村民说那位太太在CHU走后远嫁到了福冈县,应该是幸福的生活在那儿吧。
      可当我准备动身买机票去福冈县时,才意识到——来不及了,我的签证居然过期了。
      要我现在回去,当然不行,我打算黑个一周左右,直到把简找回来。
      然而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我没办法取钱了。
      我平时买东西就喜欢刷卡,原本就不太有带现金在身上的习惯,连付给导游的佣金,我都是开的支票,现在,我在一夜之间突然成为了违法居民,我甚至还没来得急去银行取出一笔救命资金。
      现在回忆起来,在日本的那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最杯具的时刻了。
      想想看,当一个人身无分文,护照过期,他会去做什么?
      毫无疑问,当然是打黑工,于是我,也是这么做的。
      我语言不通,给人家洗了一个月盘子,之后一个人开着大货车就从青森县出发了。
      说起来,货车司机算是我的第二份工作,能找到这份工作,也是因为我驾驶技术过得去,价钱又低。记得我第一次驾车出游还是和简一起,开他的豪华跑车,若不是他,我现在也不敢一个人驾车。看来,简对我的影响确实是深无边际的,没有他,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我……
      天,我总是无时无刻想到他。
      我晃晃脑袋,想将这家伙从脑子里赶出去。

      十几天的货车之旅,我终于安全到达了福冈县,一路是惊险百出,好在我福大命大。

      从之前聘请的私人导游那打听到的,CHU的奶妈是嫁到了福冈县郊外一个不算太大的村庄,村民就那么一百来口,调查起来其实非常容易。
      我在到达福冈县的第三天,找到了那位太太,是个瘦瘦小小的老人,他的丈夫已在5年前去世了。
      我通过翻译向她说明了我的来意。
      老人听力都不太好,我在当地又聘请的那个翻译在他耳边大声重复了几遍,她才明白过来,直不断地,大幅度的点头,说:“原来是找福田君的呀。”
      “福田君?”我疑惑的看着翻译。
      “福田君就是Michael CHU先生。”翻译说:“福田诸夏,是他的日本名字,这位奶奶一直这么叫他。”
      这事儿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我说:“行了,我也不是来找什么CHU先生的,你和她说,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叫Jane的先生,30岁左右,瘦瘦高高的。”
      翻译将我的话转述了出去,只见那老太太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然后翻译告诉我:“她说他曾经来过,给了她很大一笔钱,还有,向她打听福田君,也就是CHU先生的事。”
      我一阵狂喜——看来方向是对的,简果然来过。
      正准备扯着翻译问问简拜访她的时间,却见那老太太又自顾自的讲起来了。
      Blah blah的,又是一堆。
      日本的翻译逐字逐句的翻给我听:
      “她您要找的那位先生在7年前来过,不知为何一定要知道CHU先生的过去,这位太太就告诉他了。CHU先生在加拿大蒙特利尔结婚后一年有了个儿子,有一天孩子他妈推着小孩去商场买东西,在超市门口遇见一个熟人,便让她照看一下自己的孩子。谁知等CHU先生的太太买完东西走出来,孩子和熟人都不见了踪影。CHU太太急疯了,四处寻找,过了一个月,甚至开始产生幻觉,以为孩子就在自己身边。当时CHU先生也没有太在意,结果那位CHU太太在半年后因为内疚,自杀身亡了。
      CHU先生先后丧子丧妻,悲痛欲绝,辞了工作远走他乡来到法国,其间一直在基督教会工作。他相信只有每天祈祷,儿子就回平安的回到他身边。因此,他还专门创立了一个慈善机构,每个加入的成员都会得到一百支蜡烛,代表这辈子要帮助100个人,当那100支蜡烛都被点亮时,才说明任务完成了。”
      “后来,他找到自己的儿子了吗?”我问翻译。
      “没有。”翻译说:“CHU先生因年早逝,致死也没有找到他的孩子。”
      语毕,地处郊外的日本小屋突然整个安静下来,连知了都停止鸣响,我和翻译,我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到说什么才好。
      末了,我将自己打工赚的钱全部掏出来,塞到老人手里,日语我会的不多,只亲口对她说了句保重。
      简不在日本的话,我也没理由再呆下去了。
      第二天,我假装受害的游客向警察局自了首,一路由警车和Japan airline将我送出了这个国家。
      这样,我又回国了,关于简的线索也完全断掉。

      既已回家,顺便给父母扫了次墓,这次,我选择了红色的玫瑰——至少和CHU先生相比,他俩走的并不寂寞。
      原本想就这样留在家乡,随随便便找个能填饱肚子的工作,可我竟是不甘心的人——和简一样,对于任何事,我都无法半途而废,简的过去,已经一片片,逐渐清晰地被我拼凑出来,而我越接近更加真实的简,便觉得爱他又深了一点。
      没错,这样的自己,是根本无法放弃寻找的,只是我眼前明晃晃的是一条死路。
      或许还有其他出路吧,那时的我,总是盲目乐观着的。
      寻找工作之余,我开始在W市的基督教会工作,每天都去,基本没事做。
      后来我开始陆陆续续的给高中生辅导化学和外语,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家庭教师,虽然工作很忙,教会我仍是坚持每周去三次。
      就这样大约过了半年,有一天,一个vicar问我:“听说你在欧洲呆过?”
      我说:“我在那读过书。”
      对方随后问:“那你会讲法语吗?”
      “会一点,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是这样,和法国的教会有个交换项目,我们打算派一男一女过去,现在男的已经找到了,就是女的还没有着落。”
      “是干嘛的?”我问道。
      “主要是文化交流。”他说:“把中国文化通过教会力量传播出去,是件很光荣的事。”
      我在国外的时候,见过几家孔子学院,当时对里面的老师是无比崇敬,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于是欣然的应允了下来。
      “是在巴黎吗?”我答应下来后,随口问道。
      “不是,是里昂。”像是怕我反悔似地,对方又补充了一句,说:“虽然不是巴黎,也是第二大的城市,而且那得神父在中国留学过很久,会讲一口流利的中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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