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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可惜他早就不在这里了,不然你们两个老朋友还能叙叙旧。”今天聚会的主角卡沙特端着酒杯走了过了,将我们仨一搂。
      “先干了这杯!”她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我也随之喝完杯里的最后一杯,恍惚中,好像看见卡沙特的眼里闪闪的,似映着月亮般,今晚的月光如此明媚,其实很适合思乡。
      她犹豫着张了张口,半响,什么都没说,却带出叹了口气。
      “好男人命都不长——这杯酒,祝好人长命。”她说。说完,又狡黠地看了我一眼,将嘴凑到我耳边偷偷地加了句:“特别是长得帅的好男人。”

      我参加的旅行团预计在里约热内卢要呆上一周,既知道简已不在此了,也不急着走。我向那群自称艺人的家伙问了简分院的地址,只身两人前往了——我,卡沙特。
      原来卡沙特自己也有先天性心脏病,简曾指导自己的学生给她做过一个很先进,微创的搭桥手术,全程免费。当时,刚失去弟弟的卡沙特对生命事实上已经绝望了,所以在简提出资助她时,她根本拒绝治疗。那个时候,简告诉他,活着的人,应该带着死去的人未完成的心愿,比普通人更加珍惜的活下去。
      “他说,活着其实是比死更艰难的事,所以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好活着,连同死去的人那份一起——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一路上,卡沙特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故事,还有她如何遇到简,如何被他改变的,我只是光听到就无比羡慕。

      医院的整体建设其实都没有完工,从远处看,好像废弃了一般。只有那粉刷过的,浅蓝色的外墙,仿佛仍昭示着当年其创立者的雄心壮志。
      我怎么也想不通,简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会在扩展公司规模这件事上,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份怀疑,直到跟着卡沙特直走近了才突然间被打消,当然。我也同时吓了一跳。
      ——医院的名字,叫Ursula,不是叫ursule,不是E结尾,不是他死去女友的名字,而是我。

      因为我和这群巴西朋友一直用的中文名,所以没人知道,我还有个被简那家伙一时玩性大发取下的英文名。
      事实上,我在离开他后的好多年,都不再用这个名字。
      “你怎么了?”卡沙特发现我不对劲,拉了拉我,问道。
      “没事。”我说:“只是在想,为什么这家伙要跑那么远来开医院。”
      “哦,这个呀。”她说:“护士告诉我,是医生和别人的约定。”
      “什么事?”
      “说是和很重要的人约好了,退休后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用她的名字在里约热内卢开一家潜水俱乐部。不过护士说,因为医生觉得时间不够,想赶紧完成——当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潜水俱乐部改成了医院,不过名字还是医生最爱的人的名字。”
      听他说完,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好像做梦一般——原来我心心念的那个人,他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原来他一直记得我。
      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赶快将他找到。

      卡沙特帮我联系到当年跟在简身边的护士,那护士也是美国人,貌似从迈阿密创业起就跟着简了。她说,自发生那件事以来,就没再见过见,也没办法联系到他,看来简对每个人都是一样。这次,他是铁了心要玩失踪的。
      “不过或许你可以去卢森堡看看,Jane在卢森堡有个朋友,是一家信托公司的执行经理,简名下的一切不动产动产都是经由他手保管,我想Jane这么大手大脚的家伙,这次出事少不了要动用里面的钱了。”
      我和卡沙特,我俩在一旁头点的跟什么似地。
      这样看来,简在卢森堡的可能性很大。

      一周后,我从里约热内卢飞回了迈阿密,并且着手准备买机票回欧洲。不过,不是、日内瓦,而是到卢森堡的。
      这样,谁都看得出我所谓过来实习完全是个幌子。
      回到迈阿密后,我和原高中的同学聚了两次,一次在酒吧,一群人喝的醉眼朦胧,差点闹出事来。另一次则是在cath家郊区的别墅里,那次,连Neal也去了。
      Neal这个人,可以说在我的留美生涯里,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无论当初他给我的影响是好是坏,他总归还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了出来。
      对于许久不见的Neal的到来,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我,好像心有灵犀般,料到这次久违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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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简是通过ursule认识的。”她说。
      我以为她定会问我的来历,但她竟只字未提。
      “我们认识的时候,简完全是个病秧子。”她告诉我。
      我觉得她用过去时态很有趣,因为简在我认识他时,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于是我就说了:“他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三天两头的吓唬人一次。”
      “和原来比算是好多了。”她说:“我认识他的时候,走几步就要休息一次,所以多数时候都是以轮椅代步,况且冬季的时候病情更加严重,门都不能出。据说学校的课,一学期他能请假到三个月。那时我还怪ursule呢,怎么就看上他了。”
      我心里偷笑,简啊简,你也有被人家看不上的时候。
      “那ursule怎么说呢?”我问她。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说soulmate啦,人又cute呀,一类的,可我当时就是横竖看他不顺眼。”
      “后来呢?”
      “后来啊,认识他的第二年,光看到他就觉得这家伙肯定熬不住了——至少当时我和ursule的几个好朋友都那么觉得,你想想嘛,当你看到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只能坐着睡,而且完全无法下床,你会怎么想——记得他好像是退学了,只能依靠吸氧及一些作用不大副作用却很大的药物维持生命,都已经那样子了,还老和大家开玩笑,他常常拿自己开涮,那时我才觉得,这人其实不错,就是可惜了身体太差。没想到最后竟捡回一条命。”
      “简的运气一向好。”我说附和道,即使直到现在,像这样边回忆边写下他的故事,我仍然坚持这点。
      “可不是嘛。”ursule的朋友接着我的话说道:“之后一个在法国隶属于教会名下的慈善中心找到了和他匹配的心脏,对方是中风后脑死亡,早签了协议,而且也没什么亲属。所以整个捐赠过程完全没什么纠纷。”
      “再然后呢?”我继续问,虽然简的有些事我是知道的,但仍有一些我是第一次听说。
      “Jane动了一次大手术,移植手术,心脏源来自于,手术很成功,我曾以为他们就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了,谁知道……”
      说到这,他停住了,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没什么好提的。”
      我说:“其实这次找您,就是想问问近来是否有简的消息,我在找他。”
      对方奇怪的看着我:“他不在美国?——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这家伙的消息了,上次联系,还是因为他拜托我处理一些财产。”
      她再次提到财产的话题,我极想转移话题。
      “Jane让我帮他立了遗嘱。”她说到这,收起傲慢,语调有些伤感:
      “我死后,德国的公寓留给于素儿小姐,剩下的财产一律捐给红十字基金会。”眼前这人以简的语气宣布着他的遗嘱,竟让我产生幻觉,以为这站在我面前的就是简本人。
      “素儿,”她继续说道:“听我一句话,不要去找那家伙了,若他决心要躲起来,是任谁也找不到的……”
      我笑道:“你知道和简在一起住了那么久,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这些年来,我从没见他在任何事上面半途而废,相信这点他是完全教给我了。”
      “如果这样还是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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