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反派后悔不已》雨泽启航

5、药香里的温情 雨停后

　　雨停后的青石镇透着一股潮湿的暖意，阳光透过客栈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和冷霜雪在房间里僵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楼下传来店小二收拾碗筷的叮当声，她才终于动了动，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却没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沿。
　　“那些人应该还在镇上搜。”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我们得在这里多待两天，等风声过了再走。”
　　我点点头：“听你的。”经过昨晚的争吵，我学乖了，不再试图和她争辩，先保住小命完成任务要紧。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愣了愣才移开视线：“我去叫些吃的上来。”
　　等她带着店小二把饭菜端上来时，我注意到托盘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糯米粥。
　　“你手腕有伤，吃点这个补补。”她把粥推到我面前，语气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心里一动，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突然觉得昨天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这可是反派主动关心人啊，简直比铁树开花还稀罕。
　　“谢谢。”我赶紧端起粥喝了一口，甜糯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心里都软了。
　　冷霜雪没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阳春面，阳光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显得有几分柔和。
　　吃过饭，她拿出新买的伤药，走到我面前：“把手伸出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要帮我处理手腕的伤口。赶紧乖乖地伸出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解开我昨天胡乱打的结，动作比我自己弄的时候轻柔多了。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我伤口周围的皮肤时，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她抬头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有点。”我老实回答。
　　她没再说话，只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用干净的布蘸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痂，然后倒了些白色的药膏在掌心，轻轻揉搓到温热，才敷在我的伤口上。
　　药膏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奇异地让人安心。
　　“昨天……”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含糊，“对不起。”
　　我猛地抬头看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高冷反派居然会道歉？
　　她避开我的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甚至有点理解她——换作是我，全家被灭门，还被“仇人”纠缠不休，大概也会像她这样敏感又易怒吧。
　　“没事。”我赶紧说，还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昨天也有点冲动，不该跟你吵架。”
　　她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了些，没再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帮我包扎好伤口，打了个整整齐齐的结。
　　“好了。”她放下我的手，转身收拾药瓶，动作间，左臂的伤口似乎又牵扯到了，她微微蹙了下眉。
　　“你的伤口要不要再处理一下？”我赶紧问。
　　“不用。”她摇摇头，“已经上过药了。”
　　“可是你刚才……”
　　“我说不用就不用。”她打断我，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似乎刚才那个会道歉、会温柔处理伤口的人只是我的错觉。
　　我撇了撇嘴，没再坚持。心里却打定主意，等晚上她睡着了，偷偷帮她换下药。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都待在客栈房间里没出去。白天的时候，她会坐在窗边看书，大多是些关于兵法和谋略的古籍，一看就是大半天。我就在旁边找些事情做，有时候是帮她磨墨，有时候是整理她买回来的草药，更多的时候是抱着客栈里的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我们很少说话，但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平和。
　　有一次，我看话本看得太入迷，笑出了声，抬头才发现她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像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对这种“闲书”感兴趣。
　　“这个故事可好玩了！”我忍不住跟她分享，“讲的是一个侠客和一个书生的故事，可有意思了……”
　　我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才发现她根本没在听，只是盯着我的脸看，眼神有点恍惚。
　　“怎么了？”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这才回过神，猛地移开视线，脸颊微微泛红：“没、没有。”然后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反派，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甚至……还有点可爱？
　　【叮！检测到冷霜雪仇恨值下降8%，当前仇恨值67%。】
　　【目标对宿主好感度上升，信任度初步建立。请宿主继续保持。】
　　系统的提示音让我心里一喜，看来我的“小太阳”计划还是有点效果的。
　　到了晚上，我估摸着她睡着了，悄悄爬起来，摸黑找到药瓶，想帮她处理伤口。可刚走到她床边，她就突然睁开了眼睛，吓了我一跳。
　　“你干什么？”她警惕地问，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我、我看你睡得不安稳，想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又疼了。”我赶紧解释，举了举手里的药瓶，“我没别的意思。”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才慢慢松开握着匕首的手，重新躺下，却没闭上眼睛，只是看着天花板：“放着吧，我自己来。”
　　“哦。”我有点失落，把药瓶放在她床头的桌子上，转身想回自己的床。
　　“余杭。”她突然叫住我。
　　“嗯？”我回头看她。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这两天……麻烦你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麻烦。”
　　回到自己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冷霜雪刚才的样子，还有那句“谢谢你”，都让我觉得，她心里的那座冰山，好像真的开始慢慢融化了。
　　也许，拯救反派这个任务，也不是那么难嘛。
　　我抱着枕头傻笑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都是甜糯的红糖糯米粥，和带着薄荷香的药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