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奇想》莫之用

11、第 11 章

　　医闹犯的家属到病房来的时候，病房内只有姜诚眠在，站在床边端着杯热开水背对着门。
　　推门而入时没有半分客气，没有敲门直愣愣地推门而入，似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姜诚眠才客气了几分。
　　“你是姜医生吗？”言语带着讨好，细听能听出暗藏其中的不耐烦，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夫人。
　　姜诚眠转身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目光上下打量着老妇人。面容没有老年人的慈眉善目，獐头鼠目的样子难叫人心生好感，入门后小心翼翼地四下打量着，手边提着一袋苹果，身上的衣服破破旧旧的，看起来家境并不富裕。
　　许是姜诚眠久未说话，她的耐性消磨没了，语气中的不耐烦也更加明显。
　　“是姜医生吗？”
　　莫凡拿着外卖回到病房就听见了这句，周身气压骤降。看来是医闹犯的家人来了。
　　早在昨天，莫凡就已经打电话给自己做律师的二哥，今天的这次所谓请求谅解压根不会有一点作用，人应该为自己作出的事付出代价。
　　看着身形佝偻的老妇人莫凡心里没有半分悲悯，在警局录口供的时候莫凡已经知道了这场医闹发生的原因。
　　因为阑尾炎做了手术的老妇人自己吃坏了肚子不停向儿子吐槽是医生医术不好留了后遗症，又嫌医生开的药太贵，不学无术的儿子握着水果刀就到了医院找动手术的医生算账，走错了楼层认错了人，姜诚眠白白受了无妄之灾。
　　无视站在病房内的老妇人，莫凡入门后将外卖放到桌上拆开，饭菜香盈满病房，口齿生津。
　　“我点了春满楼的几样小菜”
　　姜诚眠走近了去，菜香扑鼻勾起人的食欲，姜诚眠接过莫凡递来的筷子，坐在床边安静地吃饭，莫凡也拿着筷子坐在一边一起吃饭。
　　两人之间气氛和谐，默契地漠视了房内的另外一人，站在病房中央的老妇人手里提着苹果尴尬地站在原地，酝酿着怎么开口。
　　“姜医生，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儿子吧”语气恳求，头也低下去许多，佝偻的身子更矮了。
　　“姜医生，我儿子只是一时冲动，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年龄大了等着他给我养老呢，我孤苦无依的就靠着他活呢，你原谅他吧”
　　“姜医生，我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到时候他说不定还见不到我最后一面”
　　看着不为所动安静吃饭的二人，老妇人索性坐到地上，手拍着大腿装模作样地哭喊起来
　　“哎哟，都是我的错哟，不该生病的不该到这家医院来治，不然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我就应该痛死，哎哟，我儿子也是太孝顺了，怎么就听我这个老婆子胡言乱语呢”
　　因为老婆子的哭喊，病房门口渐渐聚了些人，护士直接打了保安的电话，接到电话的安保人员急忙往楼上赶，可不能再发生啥意外事件了。
　　直到保安把人从病房里架出去，姜诚眠和莫凡也没开口，只安静吃饭。
　　偏偏是个老妇人，保安们站在病房门口面面相觑。
　　“你要是继续在这儿闹的话，你和儿子一样要进警察局”
　　莫凡停下筷子，言语不耐，嚎叫声也停住，似有忌惮。
　　坐在地上的人看着病房门口围着的人也不觉羞愧，厚脸皮地起身向饭桌前凑去。
　　“你俩就积积德，原谅我儿子吧”
　　莫凡立即起身，将她和姜诚眠隔开。
　　“给你儿子谅解书那不叫积德，那叫作孽”
　　姜诚眠也也在这时停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水果你拿回去吧，谅解是不可能的，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想想儿子进监牢以后怎么活到他出来给你养老送终。”
　　像把利刀直直地扎进老人心窝，毫不留情又准又狠。
　　本来还装模做样的老人一下子掀开了虚伪的面具，作势扑向莫凡身后的姜诚眠被莫凡拦住，口无遮拦地大喊：“黑心医生，烂了心的，”
　　“我儿子就该捅死你，留你在这儿耍威风”
　　莫凡刚还有所收敛，听到这句怒火中烧，一下子就提住了老人的领子。
　　“你要是再闹，我保证你儿子的监牢生活会很愉快”
　　这一变故让病房门口的众人也紧张起来，纷纷劝说着冷静，保安也走近房内。此时的莫凡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煞神，气势凛冽。
　　领子被揪住的老人不敢再放肆，又变成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
　　后腰处敷上一片柔软，身后的人轻拍着自己的后腰，颇有规律地安抚着自己。
　　心里的燥气被后腰的轻拍一下一下安抚了去，渐渐平息了去，嫌恶地放开手上的衣领。
　　被松开衣领的老人脚步溜快地冲出了病房，不带一丝留恋。
　　病房外的人也散了开去，放在后腰上的手还没撤开像哄小孩似地。
　　莫凡转身捕捉到了姜诚眠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得寸进尺地蹲下身去，拉过姜诚眠的手放倒了自己头顶。
　　手下的柔顺手感让姜诚眠有些惊愕，手呆愣愣地放在上面，她没想到莫凡会有这举动，令人匪夷所思。
　　莫凡高大健硕的身体蹲在饭桌前将姜诚眠围困其中，莫凡索性用手围住姜诚眠的腰又顾忌着腹部的伤口不敢贴太近，头上的手久久没有动作，莫凡不满地抬头去看姜诚眠。
　　感觉到头上的手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梳理发间，莫凡闭上眼舒服地喟叹一声，丝毫不知道在外人眼中这副模样就像是一只傻憨憨的大型犬。
　　莫凡只知道鼻尖混杂着消毒水和姜诚眠的身体馨香，醉入其中。
　　姜诚眠的手指从莫凡发间穿过，这种体验很陌生，她是第一次像哄小孩一样去摸一个成年男人的头，很新奇并不讨厌，不过她需要好好分析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情绪变化了。她追求新奇体验但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
　　二人之间的和谐氛围被一位不速之客给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