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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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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
惊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莫凡朝门口看去。
风尘仆仆的妇女已经冲进了房间,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夹杂些许愤怒,眼睛紧紧盯住亲密的两人,眉目之间所带的几分阴郁更加明显,细看之下还有几分熟悉。
这一看就和姜诚眠有亲缘关系,看这状况多半是她妈无疑了。
莫凡一下子放开了环抱住姜诚眠的手,窘迫地摸了摸鼻尖,眼睛在姜诚眠和妇女之间来回流转,脚步不停地移向茶水桌倒了一杯水端给姜诚眠的母亲。
“阿姨,您喝水”
姜母没有去接莫凡递过来的水,她看到新闻里名字的那一刻心慌不已,而姜诚眠始终没有给自己打一个电话,她急忙买了最近的高铁票赶来看看状况。
刚到病房就看见行为亲密的两人,活了大半辈子的姜母怎么可能猜不到二人的关系,不仅不告诉自己遇袭的事,连有男朋友这事也瞒着自己,姜母怒火中烧。
这就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姜诚眠老神在在地靠坐着床,对姜母的质问毫不在意,病房内的气温骤然降了下去,空气凝滞。
莫凡再看不出点什么就是傻了,这明显就是母女关系不好,递出去的水杯迟迟没被接住。
坐在病床上的姜诚眠朝着莫凡伸手,示意他将水杯递给她。
“你来做什么”
姜诚眠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放到靠床的桌上,漠然出声。
显然是在问她的母亲,言语之间没有母女之间的温情,更像是略微熟悉的两人在寒暄。
莫凡自觉自己留在这儿不太合适,收拾了刚才剩下的残羹剩饭。
“眠眠,阿姨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病床上的姜诚眠点点头,她母亲没回应,眼睛看住姜诚眠,眼中既有委屈又有愤怒。
即将合上病房门的莫凡听见里面的姜母开口说了一句
“你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门合上也听不见姜诚眠的回答,莫凡猜姜诚眠要么一字不答直接漠视,要么就是惜字如金般地随意回应。
莫凡今天是请了假的,他可不想去科室里面坐着,径直朝着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坛而去。
花坛一侧还有几棵高大香樟树,绿荫浓浓,大多时候是住院部的病人或家属在这儿散心,围着绕一圈刚好够饭后消食,内里还安置了几张休闲椅。
莫凡坐在花坛处摆弄着手机,脑袋里回想着刚才病房内的情景,奇怪的相处模式。
莫母这时发了段视频在家群里,莫凡点开来看是家里那只三花猫球球趴在沙发上休息,视频内的莫父手里拿着猫条在逗它,它半分不为所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子倒是让莫凡想起了姜诚眠,手握成拳挡住嘴边的笑。
秋日温暖的阳光透过叶片泛红的香樟树缝隙投射到花坛边坐着的男人身上,狭长的眼眸微眯,唇边地笑意怎样也遮挡不住。
想来出来这么久,她们母女应该聊完了吧。
莫凡前脚刚踏进住院部大门就被刚出电梯门的姜母看见了,看着皮相是个好的。
想到自己坐在病房内问了那么多话,姜诚眠依旧油盐不进,除了必要的几个问题一概不答。
“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和你无关”
话题就此结束,姜母僵在原地,不自在地去抚鬓发,神情落寞。姜诚眠不想说的姜母问不出半分,姜母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莫凡的名字。
莫凡打量着姜母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憋屈。
这是聊得不愉快了,那这情况怎么做?女朋友的母亲也不能太敷衍。
“一起聊聊吗?”
姜母主动发出了邀请,莫凡想起刚才病房内的情景先是给姜诚眠发了条消息而后点了点头。
优雅舒缓的音乐很好地驱散了人心中的郁气,姜母的面容变得温柔慈和起来。
莫凡抿了一口咖啡,等待着姜母开口。
果然,姜母开口了:
“我和眠眠父亲离婚的时候她才八岁,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刚离婚的我情绪崩溃对她的感受多有忽视同时要独自带她生活压力也增大了许多”
姜母停住,抿了一口咖啡,目光盯住窗外似陷入了悔恨的情绪之中。
莫凡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会儿只负责听就好。
“眠眠从小就不爱说话,有自己主见,学习上从没让我操过心只是从来和我不亲,气急的时候说过狠话也打过,母女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听到这儿,莫凡皱了皱眉仍没出声,毕竟所谓狠话那得看是什么样的狠话。交流是双方互动的行为,自己觉得有分寸不代表听的人也这么认为了。
“眠眠小时候爱看书,她还特别喜欢我做的红烧茄子,每周我都要做几次。没离婚以前她学校得了奖状就拿回家让我给她贴墙上,离婚后她再也没让我给她贴过奖状了,一个人默默地把奖状给收起来......唉,终究是这件事给她影响太大了”
姜母又停住,眼角泛起泪花,似在怀念,脸上的细纹也越发明显。
莫凡抿了一口咖啡,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她上了高中,我和她之间的交流就更少了,她忙学习我忙工作,有时候想和她聊点什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话题越来越不明确,莫凡不知道姜母究竟是要和自己聊什么,但听到一些姜诚眠小时候的情况心里胀胀的,像是被黄连水泡发胀了。
“你是她男朋友,你要好好照顾她,这次我在家看到新闻的时候手脚发凉,电话打了好几个,眠眠却一点也不和我提这件事,我没想到我和她之间的隔阂这么大了”
姜母手捂着眼睛,痛苦且悔恨地说着,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一个悔恨愧疚的母亲。
终于被点名的莫凡忙拿出纸巾递过去,听起来母女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我会的”
听到保证的姜母这才放下心来,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整理了一番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是辜负了眠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希望有朝一日眠眠能理解我吧”
留下这么一句后,姜母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莫凡也起身回医院,想到刚才姜母说的话,莫凡点外卖时点了份红烧茄子。
看到莫凡回来,姜诚眠没什么反应继续看手里面的杂志。
“她和你说的?”
看到莫凡摆出一份红烧茄子,姜诚眠皱眉询问,语气不是很好。
这个她自然不言而喻指的是姜母,听出姜诚眠语气中的不耐,莫凡愣了下点了点头。
“这个我是不吃的”
姜诚眠言罢推开了摆在自己面前的红烧茄子。
莫凡仔细去看姜诚眠面上的表情,没有找出一丝端倪,除了刚看到红烧茄子的那会儿语气有些燥以外,这个语气趋于平淡和平时并无不同。
姜诚眠此刻没动筷仍旧看着手中的杂志,如一汪沉静的潭水,却不知底下的暗流涌动。
“阿姨和我说......”
“我知道”
莫凡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诚眠打断,莫凡顿住,探究地看着姜诚眠。
“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
坐在病床上的人眼睛里和往日并无分别,澄澈无波。
被这双眼睛专注地盯着的莫凡心里的情绪被巧妙地安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