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路遇星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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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高中的时间总是如月升日落，眼都不眨的工夫便过去了，不知不觉已至跨年，北杉吝啬地放了一天半的元旦假。
申又澈本想赖在家，程冬昼在假期一早就来敲门。
“扰人安宁，不讨人喜……”申又澈没头没脑地自言自语，勉强爬起来敲门，前几天他抽风突然喜欢上了画画，硬是为了他的抽象杰作忙碌到四五点才睡，现在申又澈的起床气好像被点燃的汽油桶。
程冬昼早已习惯对方要死不活的起床状态，没什么语气地说：“我妈让我带你出去玩。”
“你不带也可以的，”申又澈胡乱抓了把头发，“她问起我就说去了。”
“来都来了。”
“……”申又澈半掩上门，“等我收拾一下。”
程冬昼耐心地等了大抵一刻钟，看到门内那位孔雀开屏一样晃荡出来。
孔雀把门锁上，边下楼边问：“去哪？”
“有的选吗？”
程冬昼言下之意实在明显，这座小城也只有购物中心能玩，虽然早已玩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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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无所事事地逛，收获了不少目光。
本来这里帅点的人不多，更别说高的，居然还有俩，程冬昼简直被盯得不自在，看到申又澈气定神闲的样子，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果然一出学校瞬间恢复活力，我现在感到自己青春洋溢，魅力四射。”
申又澈的皮肤在入冬后终于好了，此时白的出奇，被白色大衣裹住，里面配的黑毛衣，头发鬒亮，睫羽眉梢都是黑的，整个人显得黑白分明。
程冬昼走着，毫无预料地被拦住，他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拦他的人，而是看申又澈。
“那个，你们有兴趣当明星吗？”
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递上了一张名片，名片上面烫金的大字被商场内的暖光照亮：“齐晓池”。
“不好意思”四个字还没出口，程冬昼感受到申又澈的躁动，伸手去挡住他时已经晚了。
“我和我哥们都特别想当明星，就现在聊聊？”
“我什么时……”程冬昼掉头要走，难得抛下所谓礼节，却还是被叫住了。
“程冬昼，你敢走我就跟阿姨说你让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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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咖啡厅里，程冬昼才稍微反应过来，申又澈今天太招摇，看起来简直像班里女孩子常看的那几个爱豆。
“呃……第一次见这么热情的，”齐晓池笑笑，不以为意，“是这样，我们允星是一家新的娱乐公司，隶属于期声集团，所以虽然现在没有名气，以后也大有所图。”
申又澈很少见地认真听人说话，不久就明白了，就一家新公司抓不到人，刚好看见俩特别帅的就想试试。本来以为小城市没这种机会，刚好人星探回家乡跨年，就逮到他俩了。
看起来年纪不大，换作常人都会觉得有点像诈骗，但申又澈没想太多，只是问：“我俩都十六了，能签合同吧？”
“当然，”齐晓池说话有和这个年纪不相称的成熟，她主动提出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要看我在公司的信息吗？”
“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就能签……”申又澈蠢蠢欲动。
“要。”程冬昼出声及时地打断了他。
两个人仔细看了一会儿，程冬昼确认没问题，但是还想拒绝。
“我记得你是不是学过那种课程，”申又澈费力回忆，“……演员课？”
程冬昼沉默良久，点头。
江芹年轻的时候有过电影明星梦，后来把梦寄托给了孩子，但是程冬昼表演感情不饱满，没多久老师委婉地赶走了他。
但是江芹又给程冬昼报了爵士和声乐课，成效还不错，这些事情申又澈并不知道。
察觉到程冬昼情绪不对，申又澈忙问：“你们这种是当爱豆还是演员的？”
“都有，但我觉得你们适合进男团，我估计能成双门面呢。”
最后齐晓池坑蒙拐骗，程冬昼和申又澈还是签下了合同。
齐晓池还是通过程冬昼联系到了江芹，对方很爽快地同意，申又澈说：“我家长无所谓，没事。”
“你们现在都还是高中生吧？我们也不需要什么有基础的练习生，就是主打一个养成系，现在就是先在视频平台刷刷脸，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齐晓池打开笔记本电脑，给对座的两人展示了一下近期的规划，如她所说，就是录个自我介绍，拍点短视频，和剩下几个练习生碰个头，寒暑假再去省会的总公司练习，确实不太影响学习。
本来就无所谓学习与否的申又澈看完十分满意，程冬昼没什么反应，淡淡应下。
一直聊到了中午，齐晓池提出请他俩吃饭，程冬昼婉拒之后带着申又澈去楼下选餐厅。
“我要吃烤肉。”申又澈在一家烤肉店前站定，大有不让我吃就不走的气势。
“吃点清淡的吧，”程冬昼不疾不徐，“快放寒假了，注意管理一下皮肤状态。”
申又澈寻思不能被别的练习生比过去，忍痛放弃烤肉，转而走进了清淡一些的餐厅。
“你不担心你的学习吗？”菜还没上，申又澈无聊地看着墙上的菜单，“其实你不用陪我的。”
“谁陪你了”四个字被程冬昼压了下去，半晌他才轻声说，“没有，不担心。”
如果能圆江芹年轻时的梦，还能顺带照顾下他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发小——等等，为什么要照顾他。
程冬昼没有再多想，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申又澈若有所思地点头："但是为什么你要去当爱豆？没看出你之前有这种想法啊。"
虽然一定程度上也是自己怂恿去的。
“……”程冬昼还是说了真话，“我妈年轻的时候想当电影明星。”
哦，怪不得刚才江芹这么轻松就同意了。
汤端上来了，炖的软烂的鸡汤，汤底和申又澈的衣服差不多白，本来没什么食欲，暖光一照，饱和度骤然提升，油光隐约闪现。
程冬昼不疾不徐地舀着汤，一边问申又澈：“没饿吗？”
申又澈从沉思里抬起头，又摇头：“你确定可以学习练习一起吗？”
“说了没事。”
“哦，”申又澈的反射弧长得惊人，“你不怀疑我们被诈骗了？”
“期声是个大集团，他们旗下的公司还是有保障的。其实那个星探我也见过，之前和我妈他们有打交道。”
申又澈愤愤咬了一口碗里的鸡肉，简直要把这块可怜的鸡肉当成程冬昼：“你不早说？”
“反射弧太长，怪我了？”
申又澈之前都没怎么观察过程冬昼，突然想起当明星肯定要长得很好看，以前只是觉得他长得还行，现在才觉得何止是还行，简直是不出道都浪费的外貌。
没怎么打理过却有天生好的出奇的发质，自然的偏分胜过那些人工打造半小时的发型，眼眸是深棕色的，总看不清情绪，眉宇斜飞入鬓，嘴唇稍薄，大多时候都是直线的状态。
原来脸颊边缘还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都没发现。
怪不得能情书收到手软。
“怎么了？”程冬昼被他看得不自在，“不好吃吗？”
靠，好奇怪的氛围。
申又澈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出脑袋。
“没有，”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我在想什么时候去见剩下几个练习生，我已经迫不及待以我'清水去芙蓉天然无雕饰'的惊人外表震撼他们了。”
“……”程冬昼的沉默震耳欲聋。
齐晓池让他们晚点有空去商场对面，说是录音棚在那边，捯饬下看能不能先录个预告。
吃过饭申又澈就把程冬昼拖到了录音棚，齐晓池在门口站着，好像是在等人出来。
“这么早就来了。”
“……齐小姐？齐女士？”申又澈开口就喊，怎么叫怎么别扭。
齐晓池闻言笑出声：“就叫晓池姐吧，你们坐会儿，我在等他们录自介。”
他们？应该是练习生在里面吧。申又澈莫名其妙泛起危机意识，不禁调整状态，蓄势待发。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从录音棚出来，一双杏眼圆圆的，露出一些惊喜的神色：“你们是新来的吗？我是许亦烁，已经来公司一个星期了。”
“程冬昼。”程冬昼和他握了手。
“你看着和我们差不多大啊，有点面熟，”申又澈伸出手，“我是申又澈。”
许亦烁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扫了一圈，而后问道：“你们是北杉的吗？”
申又澈有些惊讶地“嗯”了一声，接着说：“你认识我们？”
“我也是高一的，”许亦烁笑笑，“新生仪式看到过程冬昼，没记错的话，表白墙见过你。”
申又澈一时愣住，许久才说：“你不像高一的。”
“为什么？”
申又澈看着许亦烁偏雾霾蓝的发色，头发卷的弧度一看就是烫出来的，接着问了句：“北杉让烫头和染头吗？”
“不让啊，”许亦烁想了下，“这段时间请假了，公司里事比较多。”
两个人一见如故，聊个没完，程冬昼少见得不耐烦，转头问齐晓池：“我们什么时候录自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路遇星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