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开幕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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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中入学第一天起，申又澈遭遇的尴尬事儿简直可以写成一本《我在北杉读高中的那堆糗事儿》。
他闪到楼梯边上，看了一圈，午休时的校园安安静静，没什么人迹，于是申又澈心下放松了一些，仔细地系上了皮带，这次他终于系到了最里面一个扣，反复检查了两遍才上楼。
不对啊，这也是程冬昼的锅，肯定是皮带的问题。
申又澈心里又开始抱怨，走到教室所在的四楼，深吸一口气，往四班走去。
四楼，四班，学号好像也是四号，虽然申又澈不迷信，但是总感觉还是有点子倒霉。
“怎么来这么早。”
吴庭月在他背后开口，又把神经几近衰弱的申又澈吓得猛地回头，看到班主任已经神色如常，他才缓了缓开口：“我觉得学校的氛围很舒服，虽然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但是我还是想马上投入学校的怀抱——嗯，果然好多了。”
他丝毫不顾面前飞来的一记眼刀，往教室飘去。
来的太早，申又澈刚挨着板凳就开始无聊。吴庭月应该是开会去了，整个教室只有三五个人，都在睡觉，只有讲台上的一体机发出荧荧的蓝光。
申又澈瞬间来了兴致，四处望望，刚开学监控还没安装，只有一个支撑监控的空架子在墙上孤零零挂着，他悄无声息地从午休的同学旁边经过，直接坐在了高高的讲台上，然后将罪恶的手伸向那块屏幕——
“哐当”一声，申又澈一惊，自己坐的时候没长眼睛，把粉笔盒碰下去了。
这一碰倒不要紧，深色的迷彩服蹭到了五颜六色的粉笔，看不出什么痕迹，但是粉笔都摔、断、了。
他一边捡起粉笔的残骸，一边抬眼观察熟睡的那群卷狗，还好没人醒过来，看桌子上那堆明显是自购的教辅资料堆得比山高，估计睡觉的都是努力了一中午刚沉沉坠入梦乡的学霸，所以才没吵醒他们。
“有手机你不玩，非要碰电脑？”申又澈往教室门口一看，程冬昼居然回来了。
“不是开会去了？”他没好气地颐指气使，“你，给我捡下粉笔，我去擦擦粉笔灰。”
“没拿班委资料，回来取，”程冬昼往座位走，从抽屉里摸出一叠资料，“我要赶回去开会。”
“那你回来顺路经过小卖部的时候，给我捎盒粉笔，我真特么气笑了……吴庭月回来看到这玩意儿不用脑子都知道肯定我干的，到时候又要挨一顿骂。”
“跑路费。”
现在的程冬昼已经不是会被申又澈抢走笔的人了，多少添了些底气，大有一副“我马上走了你自己等死吧”的架势。
“……真黑心，多少？”
“买哪种粉笔？普通的三块，无尘八块，跑路费按两倍物价算，另外，军训完了我还有事，你给我抢饭。”
申又澈碍于自己去小卖部可能碰见吴庭月，只好鬼火直冒地点头：“行，你他妈今晚睡觉最好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我弄死你。”
“随时奉陪，”程冬昼接了钱，幽幽开口，“你有本事就爬上五楼来我房间，看你先摔死还是先弄死我。”
申又澈愤愤骂了一嘴，去厕所清理军训服，程冬昼也转身离去，教室里突然有两个女生不约而同从枕在桌上的臂弯里抬起头。
靠左的于欣先开了口：“他俩这么熟啊，居然都是知道对方住哪的关系了。”
谢小漾附和道：“是啊是啊，你还记得开学的时候不，他俩最后来，只能坐坏了的课桌那，你说谁这么缺德，俩坏桌子放一起，还是在坏了的灯下面。上课的时候灯一闪一闪的，申又澈桌子嘎叽嘎叽地响，然后那个，呃程冬昼转过头想说他两句，结果一动桌子也响起来了……”
“哦哦，原来是这个原因他俩同桌，一是来得晚，二是刚好剩两个挨着的座位啊，”于欣若有所思，转了话题，“你觉得程冬昼帅不？”
“看上他了？我嘞个豆啊，我也觉得他帅，但是感觉有点冷漠，不好追哈。”
“别玩这梗了，我上个月天天说这个，你看，还真爆痘了，”于欣有些不爽地摸摸鼻尖显眼的要命的痘，又肯定道，“我觉得能追，虽然冷漠，但是再冷的冰山也会被全球变暖影响嘛。”
谢小漾内心说你有这么温暖吗，忍了忍翻白眼的冲动，生硬道：“你加油。”
教室里的时针逐渐走向两点，人声逐渐嘈杂起来，广播里放出了《运动员进行曲》。
申又澈往教室门口望了一眼，程冬昼还没回来，但是广播员却重复着“请各位同学按班级座次排好，两人一列有秩序地下楼，由班主任带队在操场集合，再通知一遍……”
不仅程冬昼没回来，吴庭月也没有，他只能硬着头皮混进队伍，看到另一个没同桌的，凑了上去。
一群新生无头苍蝇一样往前走，申又澈拍了下那没同桌的人，把别人吓了一跳。
“嗨，”他朝着对方打招呼，有点后悔开学以来没认人，佯装镇定地继续说，“你同桌也开会去了？”
“对啊，哎你不是那个谁吗，申又澈，我昨天在学校表白墙看到你了哈哈。”
申又澈在脑子里面又搜索了一遍，还是想不起这位的名字，于是顺着台阶聊起来：“我没加表白墙，回头加个□□你发我？”
付群看了他一眼，心想对方应该是经常被表白，所以没看出来有多好奇被表白的事，回道：“行啊，我暑假就加表白墙了。”
申又澈想了想，暑假他连学校安排的衔接群都没进，窝在家打了一个多月游戏，几近开学，又被江芹拖去临市的一个小景区玩了三天，哪来的功夫找表白墙。
不过被人喜欢总是件好事。
还没细想，广播中断了，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主席台。
主持人勉强说得上眼熟，好像是隔壁班班主任，他拿着发言稿，朗声念着军训开幕式致辞。
念完了致辞，主持人进行着环节间的衔接：“现在有请教师代表吴庭月老师，为全体新生加油鼓劲。”
神经病吧，让一个不用军训不用受苦的人来鼓劲，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申又澈想把手揣进兜里，这才发现军训裤压根没兜，下一秒他把手臂抱在胸前，环顾四周大家都老老实实手贴裤缝站着，想了想，一咬牙还是把手放下。
“喂喂？”吴庭月拿着一个话筒上台，先试了试音，“大家好，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代表全体初一、高一教师，为我们即将军训的同学加油。”
“十年前，我也曾站在这个地方，但是那个时候我是高一的学生代表，十年后，我再一次站到了这个位置，却是以教师代表的身份。”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尤其是四班的学生：
“我去原来她也是北杉的啊？”
“北杉也辉煌过啊，这几年上211的都很少了，原来还能考上北师。”
吴庭月没有稿子，站在摆满了鲜花写着“北杉中学”的发言台前继续道:“我知道同学们现在一定对军训生活忐忑不安，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以前军训，有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的北杉是全市军训时长最短的学校，只用训五天，除去开幕式占了一下午，闭幕式还要占一上午，合着只有四天不到。
而且今年天气好，所以……
“然后我要说的是，今年的军训不同于以往——天气变化异常，今天虽然只有二十多度，明天又会回升，这几天最高能达到三十二度左右。”
吴庭月的发言越来越偏离轨道，学生们不太信她的话，虽然这几年夏天四川的天气都很异常，空前高温，但是下了这么久的雨，而且已经秋天了，温度怎么可能升上去？
校长忍无可忍，亲自走到台边想让吴庭月拿提前准备好的稿子，后者反应过来，充满歉意地望了眼头发堪忧的老头，终于把话题扯了回来，三言两语结束发言。
申又澈以为新生代表是程冬昼，没想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虽然他记不住班上的人名字，但这个眼生，看着应该是外班的，申又澈转念一想，本来程冬昼入学就没考最前面，怎么会是他来当新生代表啊。
“大、大家好，我是初一新生代表……”
初中生？？
申又澈凝视着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这得有一米七了，在这个男生人均身高一米七出头的地，女生这个身高实在吓人。
那万一高一新生代表是程冬昼呢？不对我怎么这么期待。
申又澈又百无聊赖地和付群扯淡；“我们班还有上表白墙的吗？”
“有啊，你同桌，”付群有些羡慕，又悄声说，“你别说出去啊，我昨天碰到那个初一的代表，还以为是高中生，我还去捞了她联系方式……我现在特别尴尬。”
“草，我也以为她高中生，原来是个小孩姐，”申又澈十分赞同，接道，“所以捞着没？”
“玩儿手机睡着，手机关机了，起床也没充，今天没碰手机呢。我现在特别想念我的手……”
“机”字还没出口，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正是刚才台上乱发言那位女老师的声音，“想念什么？”
“卧……”付群硬是转回来，“想念我妈，想念我家，想回去吃冰西瓜。”
吴庭月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竟然肩膀微微颤起来——她笑了。
“军训完我就收手机了，到时候有你想念的。”
付群欲哭无泪，看着吴庭月扬长而去，申又澈终于绷不住笑个不停，正想说什么，耳边的音响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终于后悔站在音响旁边了。
音响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程冬昼。
申又澈抬头看向主席台，高中学生代表有俩，另一个好像是隔壁班的。
麦克风的声音有点小，应该是出了点故障，程冬昼的声音逐渐被台下女生们细细碎碎的讨论和抑制不住的低叹所掩盖。
“我去哪个班的，这么帅啊？”
“还是个学霸……我靠居然还不近视诶。”
“表白墙见老铁们，我有预感，今晚墙得炸了。”
申又澈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刚刚还在讨论程冬昼的几个女生刚好和他对视，其中一个眼睛亮了亮：“我靠他也好帅。”
“是漂亮吧，你看他眼睛，比姐几个还像女生。”
申又澈想装作听不见，索性再次看向主席台。
程冬昼穿着大一号的军训服，领口居然别了个一字夹，应该是因为领口太大了想穿正一点。
松松垮垮的衣摆被秋风吹起，他不自在地抻了抻衣角，而后也不拿稿子，神情自若地开口朗声道：“各位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秋风已盛，新元初启，欢迎进入崭新的三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开幕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