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茶效应》今逍

12、Chapter12.//亲亲之义

　　申又澈扫视了一遍后台，并没有程冬昼的影子，谢小漾好心提示他：“班长往盥洗室方向走了。”
　　“这儿不是卸妆工具都有吗？他犯什么毛病？”申又澈嘀咕着出去，一下子撞上了别人，刚要道歉，看见熟悉的狩猎服，他硬生生把“不好意思”都憋了回去。
　　程冬昼把门推开一些，顺势走进去：“这么急干什么？”
　　申又澈反问：“我急吗？”
　　谢小漾说：“不知道是谁急得一出去就把别人撞到了呢。”
　　申又澈不说话了，后台只剩谢小漾一个人，后者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仿佛一个世纪过去，申又澈才问：“为什么要亲眼睛？”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明明想问为什么要真亲。
　　程冬昼偏过头：“不知道。”
　　申又澈像盯着犯人那样看他，不多时就看出破绽：“你耳朵红了。”
　　第三次，“都是直男亲一下怎么了”这句话在申又澈脑海中出现，不过这次，还同时在他嘴里说出。
　　程冬昼没接腔，神经质地摸摸嘴唇，又看对面站着那人的眼睛。
　　申又澈被他看的不自在，手把眼睛一挡：“滚去卸妆。”
　　晚会结束后还有个颁奖的仪式，申又澈想跑，被谢小漾和付群逮住。看到在场的只有几组对拿奖势在必得的小组，他有些没底气地开口：“万一是陪跑呢？”
　　话一出口主持人就念到：“特等奖——《睡美人》！”
　　本来已经等的麻木，一行人愣了十秒以上，程冬昼才试探性地看向他们：“谁去拿？”
　　几个人看着他，无声地示意他上去。
　　于是程冬昼拿了奖下来，看也没看就随意往别人怀里塞，这个人不偏不倚就是申又澈。
　　申又澈少见地没骂他，拿着奖状看了又看，又掂了掂劣质普通的奖杯。
　　谢小漾这时候破坏了美好的氛围：“话说，上个微博吧澈哥。”
　　其他人先走了，谢小漾死皮赖脸跟着程冬昼和申又澈，说她心情大好，要请他俩喝奶茶。
　　申又澈一脸黑线地看着微博，甚至没听到谢小漾说话，还想往家的方向走，谢小漾踮起脚想拉他肩，程冬昼回头隔开他俩。
　　程冬昼像机器人似的：“她说，请我们喝奶茶。”
　　申又澈木讷地点头，把手机甩给程冬昼就跟着谢小漾走了。
　　程冬昼一看屏幕，他俩那段视频都上本市热搜了，目前排名还挺靠下，再一看评论有个短视频平台链接，他复制了打开平台，没想到在这里小爆了。
　　“你觉得会不会是晓池姐买的？”
　　程冬昼第无数次说：“不知道。”
　　点赞过千，评论过百，发布时间不到一小时，对这种零基础的练习生账号而言，已经是不错的数据。
　　无人机应该是公司租的，申又澈在内心默默思考。
　　这个画面根本就不是高越玉手里的单反会录出来的，他的单反，应该是拿来拍了照片。
　　果不其然，学校表白墙里发了几张吻醒睡美人时的他拍，投稿的人匿名了，估计就是高越玉他们。
　　视频费流量也费耐心，程冬昼没有看，只是对着照片出神。
　　好像照片是动态的一般，他又看见申又澈的睫毛微微翕动，听到耳畔藏不住的、不知道是谁的紧促呼吸，然后自己贴近了申又澈的眼睛，自己都没预料到地，就这么吻了下去。
　　手机变成了烫手山芋，又回到申又澈手里。
　　“怎么样？快成大明星了。”
　　“一般。”
　　“明天去总部？”
　　“可以。”
　　“你怎么话这么少？”
　　“……”
　　谢小漾拿出手机点单，点完后悄悄地把托朋友拍的照片发到微博，还不忘带话题加文案：
　　“#北杉新年晚会话剧睡美人#在现场，有福了。”
　　申又澈很想打电话去骂一下齐晓池，却先看到了对方的来电显示。
　　“你俩人呢？我们等可久了。”
　　申又澈这才想起齐晓池和高越玉在等他们：“……忘了。”
　　齐晓池不甚在意道：“没事，太晚了，你们是不是回去休息了？”
　　申又澈刚想信口说“是”，谢小漾的声音如平地炸雷：“奶茶好啦！”
　　齐晓池不确定地问：“……女朋友？”
　　接着程冬昼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他什么时候谈过女朋友？”
　　齐晓池放下心来：“那就好，你们明天或者后天来总部吧，微信给你们定位，高铁票订好了。”
　　挂了电话，谢小漾的眼神藏都藏不住，申又澈想说“有屁快放”，拿着奶茶不好发作，才说：“怎么这个眼神？”
　　谢小漾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你长这么好看，居然没谈过？”
　　“没有，”申又澈很诚实地说，“游戏里处cp应该不算吧？”
　　程冬昼：“有木有14以下小姐姐dd？cpdd，你是唯一；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有少萝宝宝吗？我青受速来……！”
　　申又澈不能理解他怎么能说唱似的念完那段话，甚至还是按照自己cpdd的时间线来说的，羞耻心让他捂住了程冬昼的嘴:“再说一个字试试？”
　　程冬昼终于不说话了，没什么表情地喝奶茶，丝毫没有作为练习生的自觉——申又澈也是。
　　谢小漾一下子笑了：“原来你也有黑历史，”随后她将矛头指向看戏状态的程冬昼，“班长呢？看起来就像不会谈的，白长这么帅了。”
　　“确实没有。”程冬昼承认了。
　　申又澈：“上次别人和你表白的时候，你说你有女朋友。”
　　“那只是我婉拒别人的话术而已。”
　　“那你婉拒人的话术还挺多的。没有手机、没联系方式、手机被交被收……”
　　谢小漾看他俩又有斗嘴的趋势，连忙打圆场：“哎哎，对不起我不该扯这种话题，你们明天是要去什么总部了对吧，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哈！”
　　不等回应，她就消失在小路尽头。
　　申又澈才把奶茶打开：“啊，这么晚了，我们该送送她的。”
　　“对。”程冬昼只说了一个字就闭口，完美演示了沉默是金。
　　齐晓池定了九点多的高铁，程冬昼醒得早，七点半就到申又澈家敲门。
　　这次一敲门就开了，程冬昼有些意外。
　　“走吧，我不想再迟到了。”
　　第一次坐高铁，是申又澈去外地参加作文比赛，不多不少迟了五分钟，因为改签险些错过了比赛，从此他暗下决心，宁愿早走五小时，也绝不迟到五分钟。
　　程冬昼抱着胸，没有什么起伏地问：“行李这么多？”
　　申又澈回答完又反问：“我想在那边多待几天，你呢，你拿什么了？”
　　程冬昼把书包单肩背着，轻轻晃了晃：“拿了点书，如果在那边住再添置一下日用品。”
　　两个人没再啰嗦，申又澈火急火燎看眼时间，发现还在，无声地松了口气。
　　里江的高铁站并不大，但毫无方向感的申又澈一如既往地乱转，程冬昼走两步就得回头看看，进站三分钟就能找到的检票口，硬是耽误到了十分钟，两人坐在离检票口不远的候车座位上，谁都没说话。
　　手机屏幕同时亮起，是他俩小出圈的视频，齐晓池发的。
　　申又澈不爽：“你舒服了？”
　　程冬昼：“什么舒服？”
　　“……我说，现在这样搞的大家都不开心，你舒服了吗？”
　　程冬昼睨他一眼：“你看起来挺舒服的。”
　　“得了吧，”申又澈仰天长啸，“最近真是倒霉死了。”
　　到总部所在的锦城很快，路程不过一节课时间，刚下高铁就看到了另一个车厢出来的高越玉。
　　申又澈主动打招呼：“小高哥。”
　　高越玉也有些惊喜：“这么巧。”
　　程冬昼问：“怎么不提前说？”
　　高越玉无可奈何：“那不齐姐订的吗，她应该也没注意座位什么的。”
　　看得出高越玉很熟悉路，领着两个不常到省城的人轻车熟路上地铁，又换乘，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允星总部。
　　门口有一个没见过的男生，墨绿色的头发，扎了个苹果头，在申又澈的意识里，这样的发色在家乡那边是会被路人拷打的程度——虽然他自己无所谓，尊重且支持。
　　“陈屿，我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又迟到？你看看现在，都十点了！”
　　是齐晓池在训人，但被唤作陈屿的男生散漫地敷衍：“知道了。”
　　申又澈小声喊高越玉：“哎高哥，我们是不是也迟到了？”
　　高越玉摇头：“不是，他是他爸塞进来的，很早就在这培训才艺，哦对了，总部以前是做培训机构的，现在才改成娱乐公司。然后陈屿上个星期闹着进了我们这个男团的预备役，齐姐喊他每天八点要到这训练，他一次都没准时，但是你们刚来，齐姐没规定时间的。”
　　陈屿大老远看见了程冬昼和申又澈，以为他们早就在这集训：“你看他俩，之前是直接翘课了的吧？今天比我到的还晚，怎么只骂我？”
　　齐晓池更生气了：“人家是第一天来总部，说话客气点，”说完换上一副笑脸，“冬昼，又澈，见笑了啊，这是陈屿，算是老练习生了。”
　　陈屿知道他们的名字——昨晚刷到他们的视频了，他慢慢地走过来：“刷到过你们，你们好啊。”
　　申又澈下意识去握手，陈屿用力一握，弄得申又澈皱紧了眉头，然后嘴角微微弯起，松了手，程冬昼看都没看陈屿佯装握手的动作，而是看向申又澈。
　　申又澈面色不虞，但也没有爆发，跟着齐晓池上楼了。
　　城中心的片段，高楼层能俯瞰周边的繁华，透明电梯逐渐向上，底下的风景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齐晓池和高越玉拉着陈屿去办公室，不知道要干什么，让两个新来的自己观赏一会儿。
　　程冬昼去碰申又澈的手，申又澈一躲：“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手，红了，”
　　申又澈还没来得及体会他话中的意味，又听到程冬昼说，“我妈刚好在这区，下午来看我们，你的手好像要淤青了，问起来怎么办？”
　　申又澈看了下，手背是有点红，又夹杂了一点青色，程冬昼不由分说地靠近，又仔细看了眼。
　　“靠，用这么大的力气，”申又澈碰碰自己的手，虽然早就不痛了，但是好像真的有留淤青的征兆，“现在的话，息事宁人吧，刚开始混，你没听高哥说他有背景？”
　　见程冬昼没说话，申又澈想去洗个手，生怕被陈屿弄脏了似的。
　　刚走近洗手间，他就听到了年轻男生的声音：“我对象和我分手就因为那男的，结果追也没追到……我给个下马威呗。”
　　是陈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