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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药与当年 陈拾肆搬家 ...

  •   等陈拾肆把东西搬到袁雨的家里,已经很晚了。
      袁雨才洗漱玩,擦着半干的卷发,站在门口帮他搬东西。
      汗水顺着陈拾肆的下颚往下滑,一直没入衣领。袁雨盯着那滴汗,默默把头扭向另一边。
      “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吧。”袁雨看向陈拾肆的箱子和书。他的东西不多,但是小物件还不少,收拾的相当整齐。
      陈拾肆点了点头,和袁雨把东西搬进客房。
      “你先去洗澡吧,我来收拾。”袁雨把东西搬出来,一点一点地顺着。
      “好。”陈拾肆伸手,摸了摸袁雨的卷毛。他下意识就对袁雨的头发下手,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冲进了厕所。袁雨抬头,用手摸了摸刚刚陈拾肆摸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得浮起一抹微笑。
      一个很眼熟的瓶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白色的药瓶,上面的英文字眼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5-羟色胺,盐酸氟西汀,盐酸舍曲林片......
      抗抑郁的药物。
      还有好几瓶药,他看不太懂 ,但也能认出来是精神类的药物。
      陈拾肆......
      他低下头,眉毛皱起。
      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
      他急急忙忙地把药都塞到别的东西下面,假装在收衣物。
      他快速回头,掩盖住自己的慌乱。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陈拾肆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他很瘦,但是腹肌相当的漂亮。线条流畅,瘦却又不失力量感,人鱼线顺着小腹向下,流向引人遐想的地方。
      以一个美学角度来看,这是一具非常完美的身体,只可惜上面布满了伤痕和淤青,虽然也有种破碎美感。
      “我忘了拿衣服。”陈拾肆解释道。他的头发在向下滴水。
      袁雨怔怔地看着他裸露的身体,眼睛有些发酸。尽管在学校已经看过一遍,但他还是感到心疼。
      “我帮你擦点药吧。”袁雨起身,去房间找药酒。
      “啊,不用......”陈拾肆刚想拒绝,袁雨已经拿好了药酒向他走去。
      袁雨拿着棉签,沾了点棕色的药酒,涂在陈拾肆的背上。
      两人无言,虽然安静却让人安心,就像......有了家一样。
      陈拾肆有些晃神,他突然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好了,擦好了。”袁雨戳了戳陈拾肆的肩,“等一下再穿衣服,等药干了哦。”
      他抬头,看见陈拾肆有些发红的耳朵。
      “好。”陈拾肆点了点头,走进客房,把浴巾脱掉。
      “陈,陈拾肆......”陈拾肆转头,看见袁雨愣在门口一脸震惊。
      他有些疑惑,然后顺着袁雨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身。他刚刚才把浴巾脱掉,没有关门,所以......
      不过都是男的也没有问题吧......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袁雨飞奔出去,关上门。
      好吧,还是有问题的......
      陈拾肆急忙找到衣服,身上药酒也差不多干了,他匆匆忙忙地套上。
      门外,袁雨靠着门缓缓下滑,捂住通红的脸。
      啊啊啊啊,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他捂住眼睛,内心在咆哮。
      好像,还挺大?他默默看向自己的下面,然后再次捂住头。他在干什么啊......
      身后的门打开,袁雨没注意,直接向后倒。
      陈拾肆的腿挡在他的后面。
      “那个......对不起,我忘了关门。”陈拾肆有些尴尬地用手挠头,把头扭向一边。
      “啊......没事......”袁雨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扭捏地站在一起,不看对方。
      “收,收东西吧,然后睡觉”袁雨绕过他,往屋子里走。
      “好......”陈拾肆转身,跟上袁雨。袁雨没有碰那个翻出药的箱子,他去收拾别的,他觉得陈拾肆不会希望别人看见自己的药。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陈拾肆拿出药瓶,并没有避讳他,而是直接摆在桌子上。
      袁雨张了张嘴,想问,但最终没有出声。陈拾肆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告诉了他。
      “这个是抗抑郁的药,这个是防止我再失控的药,这个......”他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他自顾自地解释,下意识就告诉了袁雨,好像自己并不介意被他知道自己生病。
      后背被抱住了。陈拾肆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低头握住袁雨的手。
      “哥,很难受吧。”袁雨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好难过。
      “还好。”陈拾肆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对袁雨的完全信任,看到袁雨对他的关心,他就很开心。
      他感觉背上有点湿,开始有点慌张。
      “别哭啊。”他很笨拙地哄着袁雨,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对不起......”袁雨抱着他越哭越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你对不起啥啊,别哭啊。”陈拾肆转过来,低头,用手轻轻擦拭袁雨脸上的泪珠。
      他的眼泪好烫。
      陈拾肆摸摸他卷起的头发,低下头,唤他的名字。
      “袁雨,别哭了好不好?”
      袁雨擦擦脸。
      “你像个小花猫。”陈拾肆低低地笑。
      袁雨没有理他的玩笑,抱住他的腰抬头,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的双眼,“以后我不会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陈拾肆没由来的心慌。
      头好痛。
      “为什么?”他捂住头,面露痛苦之色。
      “哥,你怎么了?”袁雨,把他的手往下拽。
      陈拾肆把手放下来,迷茫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陈拾肆的手捏住了袁雨的脸,“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他的眼中带着迷恋与疯狂。
      “你永远都不要离开好不好?”陈拾肆手上的力度逐渐增加。他的另一只手握住袁雨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好。”袁雨像是魔怔了一样,没有反抗,随着陈拾肆的动作靠近他,让陈拾肆吻他的手指、指尖、手掌......
      然后手摸向他的脖子,描摹他的血管,反复抚摸纤细的脖颈。
      陈拾肆伸出舌头,像动物一样舔舐袁雨的脖子。
      “拾肆,喊我拾肆好不好。”陈拾肆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袁雨眼神迷离。
      他又失控了吗?
      他握住捏着他下巴的手,凑近看陈拾肆的眼睛。
      与上回不同的是,这次陈拾肆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暴戾,反而是被抛弃的凄楚。
      他们离得很近,嘴唇之间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你也要,离开我么?”陈拾肆的眼中更加迷离,很突然,他拎住袁雨的领子把他摔在客房的床上。床很软,袁雨躺在上面颠了颠。他半撑起身子,想爬起来就被陈拾肆抵住腰重新压回去。
      他抬眼看见陈拾肆的眼睛里的疯狂。
      “咳,咳。”陈拾肆捏住了他的脖子。
      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袁雨用力抬腿,一脚踹在陈拾肆的小腹上。他好难受。
      后者闷哼一声,手上松了一点。
      “陈拾肆!你给我清醒一点!”袁雨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生理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用力地咳了几下。
      陈拾肆松了手。他骑在袁雨的腰上,沉默不语。“下去!”袁雨用手捂住脸,很轻地抽泣。陈拾肆没有动弹。
      “陈拾肆?”袁雨把手放下来,用通红的眼睛看向陈拾肆。他半撑起身子,凑向他。
      陈拾肆的眼睛没有聚焦,就像失去了魂魄一样。
      “阿肆?”他伸手在陈拾肆的眼睛前面晃了晃。陈拾肆没有什么生气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袁雨有些无措。他从陈拾肆的口袋里翻出手机。陈拾肆的手机很新,几乎没怎么用过,也没有设置密码。他点开紧急联系人,看见一个很眼熟的名字。他快速点开。
      对方很快接通。
      “阿肆?”是个很清冷的男声。
      “年年哥,拾肆他晕了!”袁雨抱着晕倒的陈拾肆。他因为刚才的窒息而有点晕,声音很哑。
      “小雨?”翁年有些意外,然后听见一阵混乱的声音,“我马上来。”然后是几声忙音。
      袁雨把定位发了过去。
      他把陈拾肆扶起来,让他平躺在床上。掀开他的衣服,查看被自己踢到的位置。
      他下脚很重,不过还好没什么事。
      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只小虾米一样。他有点害怕。
      都怪自己。是不是他不接触陈拾肆,陈拾肆就不会失控?
      他果然不该回来的。
      袁雨把头埋进膝盖,小声地抽泣。他的手腕上露出几道疤,是用小刀划的。
      最上面是三个字。
      对不起。

      翁年来的很快。
      他从几瓶药中选出一瓶,用水化开倒进陈拾肆的嘴里,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脖子,让他咽下去。
      陈拾肆不重,翁年很轻松就把他抱起来了。
      “去我那边。”翁年没有问袁雨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一言不发,开车到了翁年的住处。
      翁年把陈拾肆安顿好,转身走向阳台。阳台的灯很昏暗,他的表情在阴影下看不清。
      “明天请假,我是他的哥哥。好。”翁年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袁雨。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语气很温和。翁年招了招手,和袁雨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开了瓶可乐。
      “这学期。”袁雨接过饮料。有点冰。
      很突然的,他的手被翁年抓住。
      “你......”翁年把他的手翻过来,看他的手腕。
      “抑郁症?”他虽然说的是问句,却是肯定语气。
      袁雨点头。
      “多久了?”翁年的语气平和了些。
      袁雨的眼神有点迷茫。他摇摇头。
      “呼。”翁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们真是......”他用手指撑住头。
      “他失控的原因......是我吗?”袁雨喝了一口饮料,舌头被汽水刺激到,他颤了颤。
      “不是。”翁年手上盘了个串珠,不停地把玩。他的言语很果断,让袁雨松了口气。
      翁年悄无声息地观察袁雨的一举一动。
      这两个人,一个又疯又抑郁,一个就完全抑郁,还有自杀倾向,一个都不省心。
      “拾肆他这几年......”袁雨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
      “他过的不好。”翁年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晃。“介意我抽烟吗?”
      袁雨摇头。
      翁年点了一支烟,烟味不太呛。
      “你刚走的时候,陈诚的还没有开始家暴,他妈妈也还没死。
      陈诚有精神病。
      据说是病史被翁莲翻出来了,然后两人大吵一架。
      当然,只是据说。
      那一天陈拾肆在我家里玩,看天黑了一直没人接就自己回去了。
      他亲眼看见陈诚杀死了翁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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