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戚霞采芝初相见 你小子! ...

  •   只见一身着宝蓝色暗紫纹云纹团花锦衣,腰上佩戴淡紫素纹香袋的男子正站在高处,胸口不断起伏,已然是一副动了大气的样子。

      二皇子燕顾南自从封王出宫建府以来,从未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以至于下边人看见他这个样子难免有些战战兢兢。匍匐在地上那人急忙说:“王爷,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定当将廉家那小子的底细查个清楚!”

      燕顾南蹲下身来,单手擒住他的下巴,迫使肖云抬起头,一双与燕顾行极为相似的瑞风眼里尽是令人惊悚的杀意,他冷冰冰的开口:“这点小事再办不好,就别来见本王了。”说完就一把甩开了他的头,自顾自地站起来,还顺手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大步迈开双腿走出门去了。

      跪在地上那人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地上,还没等缓口气,就又听见那令人害怕的声音,赶紧又跪在地上:“对了,通知山里,这几日做好防备,戚霞山不能再留,这几天运出去的东西都给我小心着些,低调行事,动作要快!”说完不等回复大步流星地走开了。留下肖云大口喘气。

      “怎么样,查到了吗?”廉申杰端坐在正位上,缓缓开口。

      许慎回道:“老爷恕罪,对方行踪实在隐蔽,我等只能查到是在流民乞丐中流出,之后便再查不到了。”

      廉申杰摆摆手说:“对方定是有备而来,罢了,你给郑郑启明送张请帖,明日去拜访他。对了衡儿今日如何了?”

      “是,大夫说公子外伤已经开始结痂,过几日就完好了,只是伤到骨头的事情还得多静养几个月方才回复,还有今日郑家小公子郑誉来探望大公子,此时正在卧房里。”

      “郑誉?也好让他两个多聊聊天,衡儿一个人在屋里也闷得慌。”

      许慎忙附和着,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许慎就下去送拜帖了。

      “看来这药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市面上的保命丹,那人是真心想救你性命,还是看上了你这堂堂丞相之子的地位啊。”一身雪青色云纹长衫,头发用藏黑色发带竖起的男子在廉衡言床榻前坐着,一双腿搭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枚黑色药丸,用指腹慢慢揉捏着,幽幽地开口说道。

      “正因如此才不知晓他有何目的,还有外面那些传言,早知道会闹得这么厉害,那时便该小心些的,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廉衡言缓缓说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要我说,”郑誉把腿从矮凳上放下,凑近了廉衡言,正色道:“你就是轻敌了,还没有实战经验,也活该你那么莽撞,这下好了吧,要在家躺他个十天半个月的,哦不,是好几个月。”说完又晦涩不明地向他一笑,随即伸手往他胸口上戳了戳,疼的廉衡言倒吸一口凉气。

      “郑誉你是不是有病啊,就仗着我现在不能起来打你是吧!你还以为我真起不来啊?”廉衡言作势要起来,郑誉赶紧按住他,说:“哎为不是给你开个玩笑嘛,你这么激动干啥?”

      “你小子!”

      “哎哎哎,别没大没小的,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三个月呢,我还在吃奶的时候这世上可还没有你呢!”

      “行了吧你,不就是三个月嘛,值得你反复拿来说。”廉衡言有些无言地说道。

      郑誉笑了笑没说话,端起手边的茶在嘴边浅酌一口,两人都沉默了。

      “这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郑誉冷不丁开口,满脸正色,要说郑家谁长得最像郑启明,那必然是郑誉,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一旦严肃起来,那锐利的眼神和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若是说性情却又与他大相径庭,郑启明可谓是尽职尽责,担着御史大夫的名号,硬是自个要以身作则,且非常苛刻,从不给自家孩子开后门。但他的大儿子相较于他却又更圆滑一些,在官场上也算得上一帆风顺。

      “我也是这么认为,那戚霞山上定有什么猫腻。而且这谣言似乎就是故意在引我们去那山上看。”廉衡言靠坐在床上说。

      “既如此本公子更加有兴趣了,待我今夜亲自去瞧瞧。”郑誉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此事非同小可,你定要小心行事。”对于郑誉的武艺廉衡言是非常放心的,但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他忍不住嘱咐了几句。

      郑誉知晓他的心意,点点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走了。”说完就起身离开。

      “柳七,送客!”

      “好嘞,郑公子您这边请。”

      “得了,你们廉府我来得都像自己家了,别送了,回去照顾你主子吧。”郑誉说完摆摆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

      月挂树梢,印出点点斑斓。郑誉一人悄悄潜入了戚霞山,在树影的掩护下,逐渐往山里走去,他轻功极好,所过之处只留下树影摇晃。

      他在林中急行,忽的瞧见地上有什么发光之物,他蹲下身,借着月色,往下看去是一枚碎镜,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微光。只是面平平无无奇的镜子罢了,他想,准备离开时又忽地余光瞥见碎镜下有几枚钱币。

      荒山野岭哪来的钱币,他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瞧见前方地上又有几枚钱币,被泥土掩盖着。仔细瞧瞧还能看见地上有些被刻意掩盖的车轱辘印子,交错着,印子较深,车上定有重物,且印子杂乱无章,想来是行色匆匆,连钱币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他捡起那几枚钱币,用手把表面上的泥印搓去,随手揣进了兜里。

      看来这山里是有些秘密,他沿着车轱辘走,行至一山腰处,突然断了痕迹。郑誉往四处瞧了瞧,也并未发觉异常,突然一群乌鸦从林子里飞起,树叶被撩动的沙沙作响。

      他赶紧往一棵树下避躲,缓缓探出头去。

      半晌,还是毫无动静。郑誉抬脚欲往乌鸦飞起之地走去。

      “那小子找到了?”燕顾行坐在书案前,放下了手中的笔,揉着肩颈缓缓开口。

      杨纪一身黑色劲装垂手站在书案前,回答:“找到了,郑公子根据我们制造的动静,成功找到了铸币的地点,可惜那地方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无妨,只要他将此事告知廉家,就算成了。”燕顾行又拿了一本折子来看,当朝皇帝乃贪生怕死贪图享乐之辈,年少时沉迷于床榻之事伤了根基,以至于现在疑心非常之重,就怕有人与他争抢皇位。在他自己看来,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早早的立下了太子,埋下了隐患。

      “宫里那位如何了?”他问。

      “回殿下,今日那位又宠幸了近日新入宫的贵人,那贵人是孟皇后的娘家表妹,今年才刚及笄。”杨纪回道。

      “既是皇后母家之人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对了,阿念怎么样?”

      “小殿下最近都在皇后的长福宫里,并未有任何异样。”

      燕顾行点点头,想到阿念那张白白嫩嫩的脸,黑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像是会说话一样,每次他进宫离开时候,阿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嘴一抿,就要开始哭。每每这时候燕顾行都哭笑不得,想到这,他也忍不住笑了笑。

      郑誉随着乌鸦方位前行发现了一处废弃的铸币厂后,回到府中仔细将真/币与路上捡的那几枚假/币比对,竟发现两者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便是假/币上的文字边角上有些许粗糙,不似真币那般光滑,但不仔细看几乎不能分辨。

      “喏,你自己看。”郑誉递了一枚假/币给廉衡言看,两人屏退了众人。

      廉衡言细细瞧过才发现,假/币竟也做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有些震惊。

      “不知道这幕后指使人是谁,竟如此胆大包天,私自铸造假/币!”廉衡言靠坐在床上,脸色看起来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此刻因为有些激动,脸上有些发红。

      郑誉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给他顺了顺气,说:“看把你给激动的,要我说,这事不该是咱们插手的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说昨晚上有人故意弄出动静,引我去铸币厂的事儿吗,”郑誉眼色沉沉的望着他,“起初我也一直以为只是乌鸦离树而已,可越往里走,越发现不同,那棵树上有明显的一个凹陷,我把剑柄往上一放,刚好契合,才发现是有人故意诱我,把铸币厂放在我眼前。”

      “看样子,这拨人和在外传谣的人很有可能是一拨人。”廉衡言脸色恢复正常,开口道。

      郑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他的手,廉衡言意味不明,郑誉用食指抵在嘴边,摇摇头,又在他手上写字。

      ---夜探之事从未与任何人提起。

      廉衡言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皆了然于心。

      郑誉拿了纸笔,写道

      ---不曾想那人竟在你我府上有眼线。

      廉衡言接过纸笔,回复道

      ---不管如何,此人竟能在你我身边安插眼线,不可小觑,此事你别再参与了,以免万一发生什么。

      ---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连累郑家的。

      廉衡言瞪了他一眼,对方则收起了嬉皮笑脸,回以正经的脸色,一场无声的对峙,以廉衡言的一声无奈叹息而破冰。两人几乎是从小长到大,好到穿一条开裆裤,虽然朝中官员不得私交过深,但两家都未曾过于干涉小辈们的交往,所以让这两个小子处成了挚交。

      “大公子,小姐来了。”柳七在门外小声的通报着。

      “进来吧。”廉衡言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