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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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
【我只知道有地狱，深渊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愧是来自白云城的魅魔，简直降维打击啊……】
………………
在场众人纷纷与观众同感。
“深渊是什么东西？”露丽丝直接提问。
听到这话的斐尔列面露诧异，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
“你们没有深渊这个概念吗？”斐尔列湖蓝色的眼眸微微放大，语气充满疑惑。
“没有。”
“从来没听说过。”
“是一种生物吗？还是地点？”艾比尔问道。
只有弥克兹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我们家族志中似乎提到过深渊。”
不待众人追问，弥克兹和盘托出，“只提到地狱之下还有虚无的黑暗，无法消解的仇怨会被引入其中封存，先辈称之为深渊。”
斐尔列点点头，补充道：“大体是这样。但是深渊并不位于地狱之下，实际上处于异空间。深渊与现世重叠，但因为空间障壁的存在，一般不会出现在现实中。”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空间屏障失效，所以深渊降临现世了吗？”露丽丝惊叫。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应该还没有到这种地步。”艾比尔冷静分析。
“如果深渊完全降临的话，我们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它的存在。”
“但空间屏障估计是出现了问题，产生了裂缝，让怨气泄露了出来。”
尽管最严重的情况还未出现，但可以预料的是，如果真的是空间屏障的问题，那么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裂缝产生，世间生灵涂炭的境况，并不是遥遥无期。
………………
屏幕后的观众纷纷陷入沉默。
这是关乎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柯尔塞湖的惨状似乎预示着放任自流的未来。
幕后监测的斯塔方成员第一时间向白云城求证。
白云方随行人员没有这个权限，通讯一级级向上，最终联络到了白云城现任行政官——莱博。
经全息投影技术到达会议室的莱博行政官，尽管面对一众神情凝重的斯塔官员，身处恐惧与焦虑近乎具现的氛围中，也面不改色，从容优雅地落座。
斯塔官员就所得情况进行转述，并厉声质问：“莱博先生，请问真实情况是否如此？”
面对斯塔官员严厉的质问，黑发黑瞳的青年只是略略扶了一下单边金丝眼镜，淡淡开口，“情况属实。”
不待对方发作，莱博一句反问打消所有气焰，
“我方是否告知，对现状有什么影响吗？”
“自白云主动与斯塔寻求合作的近百年以来，得到的成果也只是不完全稳定的空间通道，修复空间障蔽的技术遥遥无期。”
“即使早点通知诸位，也只能徒增恐慌。”
偌大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自与白云合作以来，斯塔方一直是全面学习白云方的先进技术，力图赶超对方。
与其说的合作，不如说是扶贫。
而白云方一直主导的空间技术研发，并不是斯塔的侧重点。
即使白云方在最初就告知危机，面对天堑一般的技术差距，斯塔也不会全心投入空间技术研发的。
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白云方肯定比他们要急，否则不会主动放下身段来寻求合作的。
趁此机会，斯塔正好弯道超车。
………………
在场所有人都想到了未言明的真相，其实之间，没有人能说出一个字来。
讽刺的笑意从莱博深黑的瞳孔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莱博优雅起身，行告别礼。
“白云城中诸多事宜还有待商议，恕某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通讯断开，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斯塔官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柯尔塞湖境内，斐尔列率先打破了沉重气氛。
“现在担心那么多做什么？这又不是我们现在能解决的问题。”
少年清透的湖蓝眼眸中一片从容淡然，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慌乱的心就慢慢平静下来。
只是下一句话瞬间破坏可靠形象。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安营扎寨，荒野求生啦。”
格兰德禁不住轻揉眉心，无奈道：“你现在就想这个？”
“干嘛？不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占据当下时间呢？”
“柯尔塞湖的异象要到晚上才出现，现在我们又不能得到进展。还不如好好放松休息。”
魅魔少年理直气壮，语气无辜又真诚。
因为坐的石头有些高而不着地的双脚也调皮地晃了晃。
这倒是舒缓了在场众人的紧绷神经。
露丽丝首先附和，“对嘛！烦恼这种事情干嘛？这又不是我的工作。”
而乔纳亚一声不吭，已经掏出大锤开始打桩了。
暂且放下一桩心事，小队成员投入了热火朝天的建设工程。
搭好帐篷后，他们又心血来潮地搭起了古老土灶，打算体验一下野炊生活。
苦闷许久的心情终于松快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山崖间。
………………
【对嘛！不该我们操心的事就放下嘛～】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就是就是！】
【呜呜～斐尔列好可爱啊！！！】
【这是什么天使啊！】
【楼上，斐尔列是只魅魔，望周知。】
【这么聪明可爱的宝宝，我何德何能居然有机会见到啊！】
凝滞许久的弹幕也渐渐活了起来。
从震惊与焦虑中脱出，对未来美好的向往重新占据上风。
同时，一小股斐尔列的粉丝渐渐聚集起来，打从心底认为，斐尔列是与众不同的魅魔。
………………
戈壁之下，明亮温暖的篝火驱散了一切阴霾，伊丽莎纤白的手指轻拂七弦琴，指尖拨弄着琴弦，奏出优美的旋律。
露丽丝和着姐姐的音乐翩翩起舞。
跳尽兴了，露丽丝就依偎着姐姐轻蹭，一向注重礼仪的伊丽莎难得没有纠正妹妹，她们的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许不安彷徨的。
夜幕渐渐降临，漆黑不详的夜色慢慢爬上天空，侵蚀着纯净的天蓝。
原本还在谈笑的众人渐渐失了声息。
斐尔列烤着暖暖的篝火，原本还在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和格兰德睡一个帐篷，因为难以解释，所以在外他们只能先假装陌生。
猝然抬头，才惊觉，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鼻尖轻动，一股香甜诱人的气息涌入鼻腔，勾起了斐尔列难得的食欲。
环顾四周，一切都与白日一样，没有任何突然出现的物像。
怪异的感觉如丝如缕地缠绕在心上。
斐尔列眉头皱起，疑虑陡生。
【不对劲。】
【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其余众人都站了起来。
斐尔列被这种惊悚的突变吓了一跳。
瞪大的湖蓝眼瞳惊疑不定地看着众人缓步走向前方。
“艾比尔！”
“格兰德！”
………………
无论斐尔列怎么喊，都没办法叫醒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着一起走。
夜晚的柯尔塞湖陷入了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氛围。
白日的柯尔塞湖懒散倦怠，到了夜晚却像活过来了一样。
呼啸的风穿梭在山崖间，席卷沙砾与尘土，发出不甘寂寞的尖叫。
斐尔列穿上斗篷，艰难地跟随众人的脚步。
不久，风沙渐停，清泠泠的月光洒在荒漠上，照亮了其中巨大的黑色晶面。
格兰德等人在黑湖边停下步伐，站立不动。
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斐尔列循着香气，发现这股诡异至极又极度甜美的香气就来自眼前的黑色晶面。
这就是柯尔塞湖的真面目——一面巨大的黑色晶体，固态的。
………………
回身望去，来路已经不见，只余一片浓雾笼罩。
斐尔列头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不知从何处下手。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见过深渊逸散出的黑雾，最浓重的怨气也只不过凝成液体流淌，密度高到这种地步，甚至凝结成晶体的怨气，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面积还如此之大。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利落地打开直播界面，只见弹幕一片群魔乱舞。
【OMG！！！！】
【我的老天额啊！！！】
【我一直以为格兰德很讨厌魅魔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格兰德！！！】
看到熟悉的名字，斐尔列眉头微挑。
既然观众可以看到全貌，想必有更多信息。
斐尔列直接开口询问：“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魅魔少年的湖蓝眼睛似乎蒙了一层雾，下一秒就会凝结成水珠落下。
满满的担忧使尾音轻颤，随后抿紧的嘴唇彰显倔强与坚强。
一秒就让人沦陷。
【其他人的直播间都黑屏了！！】
【只有格兰德的还亮着！】
【宝宝你还好吧？没被吓到吧？】
【刚才我都要被吓死了！】
捕捉到关键信息，斐尔列再接再厉，“格兰德？他的直播间发生了什么？”
【………………】
【……很难评。】
【宝宝你离他远一点啊！！！】
【格兰德对你心怀不轨！】
【他禽兽！】
【咳……楼上，那倒也不至于，毕竟到现在为止，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看到这样的信息，斐尔列心脏都漏了一拍。
【……心怀不轨？】
【格兰德对我？！】
斐尔列控制不住地抬头看向格兰德的背影。
挺拔的脊梁静默无声，一个背影也无法解答斐尔列的疑惑。
不过，从当前的这些信息，已经可以推断出大致情况。
白云城这次赞助的摄影设备，有一个不稳定的特性——梦境摄影。
□□与精神分离，身体在不明引诱下，来到柯尔塞湖，精神却沉入梦境，无法醒来。
明确了当前情况，斐尔列心中已有打算。
只是……
【格兰德，你到底梦到什么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