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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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嘿，今日朝堂上的愣头青还挺多，以前怎么没发现。不过有这样不要命的人开头，正好给他们提供了机会。
众人循声找过去，准备看看是哪个胆子大的这么舍己为人。江予自科考之后入翰林院，到如今封侍读学士，几乎从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时候。但今日一打照面，瞬间让某些有心人记起了什么。
昨日有两个翰林院的官员前去别苑拜见盛蕴安，其中一个人留下的时间尤为久，根据传过来的消息，似乎正是这个江予。能留下这么久，必然是和盛蕴安聊得不错，按照京城中的潜规则，这人就已经算是盛蕴安一派的了。
盛蕴安回到京城之后几乎没有和朝中官员有过什么接触，但从没有一个人敢看轻他，也没人会觉得他收下的人会是个傻的。那江予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挑破平静就只有一种可能：
盛蕴安并不希望陛下组建乌啼夜。
想想也是，乌啼夜虽然是盛蕴安和他身边那个叶辰搞出来的，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皇帝了，现在可不是。要是陛下真的搞出个乌啼夜来，那对于盛蕴安同样不是好事。
在这件事上，他们组成了临时同盟，大家伙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多了一份助力。
乌啼夜，必不可有。
承天帝对于朝堂官员的想法很清楚，乌啼夜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他们必然不会同意，所以从最开始到现在，他都是暗中进行，只等把人手组建起来再公布。现下他的调令下了好多天，各个队伍的精英却迟迟没有到位，他一边催促一边提防，没想到却这么快暴露了。
在听见自己一直隐瞒的事被挑破后，承天帝第一反应是暴怒，随后他才看清发言的人，硬是将怒火压下去了七八成。
和朝臣一样，承天帝更是清楚江予去找盛蕴安的事实，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必然是受到了盛蕴安的指示。承天帝冷哼一声：“百姓愚昧，对朝政有颇多猜测，诸位身为朝堂栋梁，若是同无知百姓般捕风捉影，岂非对不起你们身受的皇恩。”
若承天帝日常表现的靠谱一些，众人都会觉得他是真心这么想的，但现在大家只从这番话里看出他的心虚，避而不谈。
江予再次进言：“陛下，天幕所展现的乌啼夜全然是好的一面，可真正落实，必然会出现种种问题，请陛下三思。”
好小子，众人也不是纯来看戏的，这事和他们息息相关，有了人开头自然一个一个接了上去。
“臣附议。
“臣也附议。陛下，一旦组建乌啼夜，相当于是将朝堂命脉交于其手，一旦乌啼夜中出现心术不正之人，蒙蔽圣听引导圣意，那便是朝堂之大不幸啊。”
“是啊陛下，求陛下三思。”
“陛下啊——
“够了。”承天帝猛地拍了拍案台，发出一声巨响，吓得身旁的几个小內监们浑身一抖。被朝臣逼到这样他也不隐瞒了，阴恻恻问：“看来众卿意见一致，都打定主意要让朕退让了。”
“臣等不敢。”
“不敢？你们都在殿上如此逼迫朕了，还说不敢？那等你们敢的时候，岂不是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承天帝拍得案台咚咚响。
“陛下，臣斗胆向陛下讨一个恩典。”当事人之一的虞国公虞珀终于开口：“陛下信任，方才调动虞家军十数人，然行伍之人行事粗鄙，没有分寸，只懂得征战沙场报效朝廷。还请陛下恩准，让这十数人以军功感恩陛下，必然将一切觊觎我大盛疆土百姓的番邦斩于马下。”
一番以退为进，态度上挑不出一丝毛病，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意思却表现的很明显了。
除了战时，虞国公在朝堂上一直是默默无声的，这样的行为也保全了他们的尊荣，没有成为承天帝的眼中钉。如今他们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让承天帝万般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该怎么说，朕不需要他们冲锋陷阵，还是朕就喜欢行伍之人的粗狂。
他要这些人做什么在场的人都心中有数，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都心中提防。今日他们集体逼迫，目的是为了阻止乌啼夜的诞生，即使自己强硬坚持，这些被提防的人也失去了乌啼夜隐蔽的作用。
但即便心中清楚，让承天帝就这样放弃乌啼夜也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利器他一定要紧紧握在手里。
他问：“可还有哪位爱卿有话要说。”
陆陆续续又站出几个人，有文官有武将，说的话也还是那么些，承天帝越听越气愤，冷眼看着这一群人。
他越不说话，众人越感受到压力，但事关重大，没人愿意先一步退让。在这番几乎让人窒息的拉扯中，又有人开口了。
大皇子顶着被承天帝清算的目光决然踏了出来，“父皇，儿臣觉得虞国公所言甚是，还请父皇三思，准虞国公所请。”
大皇子今日已经遭了一遭祸，不应该再在此时出这个风头。他心中清楚，但却不得不这样做。
他失去了刘田英的助力，又惹了承天帝不快，如今更不能放过虞国公这个姻亲。哪怕会让承天帝更为忌惮，他也一定要站出来为虞国公说话。
大皇子的站队无疑是给承天帝浇了一桶油，原本就旺盛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体。他逐一扫过方才开口之人的脸，然后径直离开了朝堂。
內监高昂的声线将所有未尽之言盖了下去，被留下的朝臣们面面相觑，却没有多少惶恐之色。没有结果就是好结果，说明陛下对这样百官反对的局面是有所顾忌的。若是他执意下令，那才是最麻烦的时候。
承天帝差点就不管不顾下旨了，之所以忍了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考虑到此事没有支持他的人，很容易让朝堂脱离他的掌控。另一方面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文臣不同意，武将不愿意，他把一伙人强拘过来起不到半点用处不说，所有动静都会被人掌握的一清二楚，比笑话还像笑话。
承天帝回到勤政殿内，心情虽然不好，但已经冷静下来很多。他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问：“让你传的消息怎么样了？”
黄公公立刻回答：“回陛下，已经安排人去了。京都内的百姓都赞扬陛下英明果决，等这传递消息的人走的越远，百姓必然对对陛下有更多尊崇之心。”
刘田英是他选定好的由头，是百姓厌恶的大贪官，承天帝那样执意了结了他，就是为了看见这样万民尊崇的场面。这样的好消息大大缓解了他内心的不悦，让他有心情从源头思考关于乌啼夜的事。
乌啼夜的事情一旦被揭露，那么事情就不好推进下去了。承天帝想起江予，又问：“盛蕴安如今在做什么。”
“皇孙殿下自从回了别苑之后甚少出门，只去见过长宁公主，和齐世子一起出了趟门，其余时候都在别苑内。”
“访客便只有翰林院的两位大人，江侍读呆的时间尤为久一些。”黄公公回道。
黄公公作为承天帝身边最亲近的人，对他身边的所有事都十分清楚。承天帝私下看重的人若是需要暗中联系，都是由黄公公安排。这次给江予传信，就是黄公公联系传达，他也因此知道江予的情况。
承天帝让江予去找盛蕴安，无非是打了内应的主意，江予身为翰林，这样的身份对于还没有多少势力的盛蕴安来说有很大的吸引力。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江予一改往日作风在朝堂上寸步不让，明显是受了盛蕴安的指示。
承天帝达成了一个目的，但另一个想法因此被搅，心里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但有一点倒是更加坚定，那就是乌啼夜一定要组。
盛蕴安阻拦正说明他害怕，那这个机构就更有存在的必要。
“江予有什么动静吗？”
“江侍读并无传信。”
承天帝对盛蕴安的提防心比对任何人都重，对于江予的存在也寄予厚望。在江予刚刚打入盛蕴安阵营的重要时刻，他不想有任何情况影响到江予在盛蕴安那里的地位。
为此，承天帝并没有贸然联系江予，没想到当天下午，江予的奏折先行传到了承天帝的案前。
黄公公将层层传递的奏折拿给承天帝，随后站在一边观察后者的反应。承天帝虽然心中知晓江予应该先蛰伏，但见他如此识趣，心中不免更满意几分。
带着这样的满意心态，承天帝快速略过了江予所写的奏折，刚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很快就投入进去，放下奏折时已经满面笑容。
黄公公察言观色，立刻看出承天帝现在心情不错，于是赶忙奉承：“恭喜陛下。”
承天帝斜眼瞅他：“你知道什么了，就恭喜。”
“奴才什么也不懂，但陛下的圣明却是知道的。您看重江侍读，那江侍读必然能将事办的妥妥帖帖，奴才当然要恭贺陛下。”黄公公笑容谄媚。
承天帝心情一好，对奴才的态度也和颜悦色了些。他轻踹黄公公一脚：“狗奴才，就你会说话。”
黄公公欣然受着，承天帝看着奏章上的内容，面上浮起一抹冷笑，“你们也算衷心，既如此，朕赏你们一份天大的机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