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飞升 你是说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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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鱼与周鸿婷对视一眼，周鸿婷率先开口：“我去组织撤退，你们在这里别动。”
说罢她急冲出去。
白嘉鱼则凝视着红月。
楚客凑到他身边一同向窗外望去，月光为这座钢铁洪流般筑起的城市披上一层红纱。霓虹与月光交织作绚丽的色彩，使整座城区亮如白昼。
他们此时位于最为光鲜亮丽的富人区，从窗子中可以俯视大多数建筑。灯管与轨道将城市点缀包裹，扭曲围绕着城中央。像潜伏的巨兽张开大嘴，吞噬数不尽的欲望。
“每年都会有无数人妄想在西洲实现一飞冲天，”白嘉鱼淡淡道，“尽管二维空间比不上三维真实，但只要你愿意出卖自己，付出代价，说不定真的会有虚无缥缈的财富砸到你头上。”
他的镜片反射着红光，使人看不清镜后的眼神：“七月十五，红月当空，这下谢王孙有得忙了。”
楚客道：“我以为这里面的天气是可控的。”
从古至今，红月无论在哪里出现，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可不认为西洲的管理层有什么夜观星象或拍恐怖片的爱好。
“通常天气是按设定好的数据运行……比如示巴之『塔』，它的设定就是永昼。据我所知西洲并没有设置特殊天象，今天的红月，估计是有谁渗进程序里对它改编指令了。至于他们是想谋反还是聚众示威，呵，谁知道呢？”
白嘉鱼老神在在，甚至还有空伸个懒腰，丝豪不见先前周鸿婷的慌乱：“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熟悉对这具躯体的使用。它采用了『塔』的最新克隆培养技术，可能与传统武械的使用感有许多不同。”
楚客了然：“你是说你们去除了大部分传统武械操作，但保留了一部分它的特质？”
白嘉鱼表示赞同：“这样你才会知道你在走武械合流的路子。”
他又补上一句：“是故意的。”
他那当宝贝供着的黑盒子此时被摆在桌上，布满表面的精密齿轮有序地转动，发出独特的咔嚓声。
白嘉鱼修长的双手在盒子表面灵巧而规律地跳动着，如同钢琴家正在弹奏旷世的乐曲。半响后，盒子“咔”地一声裂出一道口子，一片类似于芯片的金属小卡被从中取出。
“这是『塔』的专属储存设施，与其主人绑定基因。我对它进行了一些私人改造，使它拥有简单定位、通讯功能。”白嘉鱼解释道，“这上面存储着有关你的躯体的相关操作，使用方法和之前的镝-752合片一样，贴入后颈就行。
“你可以在这片区域内练习一下，如果弄坏了什么设施也没关系的。”
他起身推门：“我去看看周鸿婷解决得怎么样了——回头她还得把她那群小弟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免得他们在混乱中出什么意外。
“西洲是目前最好的掩护你成长的地方。在那些各怀鬼胎的人注意到你之前，你好能够熟练地掌握这具躯壳的使用方式。
“祝你好运。”
砰。
门关上了。
楚客端详起这枚芯片。
它大约大姆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均匀的玫瑰色。它的表面被刻上了细密的纹路，中心则是圆圈内镶倒三角，应该是示巴之『塔』的标识。
他回忆着白嘉鱼在巷子里的操作，将芯片贴在后颈上，看似金属的材质却出乎意料的柔软。片刻后他感到后颈开始发热，芯片则慢慢变薄，由条块状化成只剩下镂空纹路的长方型物品，最后缓缓地“融化”在皮肤里。
他尽力排除异物带来的不适，尽管它更有可能是心理而非生理的感受。在这个全然未知的世界中，他只能用尽全力去适应一切。
【嘀——】
耳边突然响起空灵的轻响。
随后大量信息如文件传输般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它们的出现是如此自然，仿佛他早已阅读过这些信息成百上千次。
于是楚客细细地“回想”起这些不速之客。
他如今所栖身的这具躯壳是以楚狂人作为本体的所培育的克隆义体，通过灵知网络抓捕独立灵魂融入义体，代号为燧皇计划。
大夏以武立国，无论武道、武械合流还是机械改造，终究离不开锤练肉身，升级自我，反哺输出。
无外乎大同小异，最终殊途同归。
而示巴之『塔』作为机械改造的先锋，为了这一项“前无古人”的计划实施妥当，选取了更为综合向的武道合流作为躯壳基底，但在实用上采取了更为大胆的方向——
楚客听见那空灵的嗓音在他脑海中盘旋。那是一道理论上足以颠覆这个武侠世界的声音。
【血肉苦弱。】
【机械飞升。】
砰。
砰。
砰。
那道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如亘古的轰雷般炸开。
【在躯体刻画电路接通源矿能源代替武道上的经脉运行，支撑□□强化。】
【在CPU中植入编写代码代替武学记忆，进战被动触发攻击防御，解析对战思路。】
【通过不断程序结构升极，拓充脑容量，提升总体运算能力。】
【人类血肉生而羸弱，如今已至此世危及存亡之秋。】
【吾辈自当另辟新路，以机械铸就新生骨血，再续人类辉煌，实现机械飞升。】
【此为示巴之『塔』创生之殿毕生之大愿。】
楚客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脏，窗外灯红酒绿，罗幕半遮半掩，桌上还摆着精致而亮丽的酒水，营造出一种旖旎的氛围。
他却感到止不住的寒意从身上传来。
三大流派相互制衡，各自争雄已有千年，期间虽有些小门小派自创新路，但无异于小打小闹，掀不起几片风浪。
这次却不一样。示巴之『塔』绝非那种烂大街的三无门派，机械飞升也绝非『塔』中项目组灵机一动的产物。
从武侠到修真，已是变质的飞跃。哪怕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行，仅仅是以机械取代血肉生长。但只要方案能够成功运行大半，这已座有千年历史的武林的根基将会被一同动摇！
那时人们势必要面临一场新的革命。而示巴之『塔』，将会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自己穿越而来，哪是打着“尊贵的研究成果”、“『塔』的重要传承”之类尽情身份享乐。
——分明是上了贼船！
楚客深吸一口气，茶色的眸子隐隐约约染上一层疯狂的红色。
这回看来，不止于武道与机械之间的针锋相对，三大流派恐怕都会抛下陈见对他出手。他虽无意争锋，只求平安了事。但面对很有可能到来的危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的大脑在巨大的刺激下高速运转。
冷静。
自己并非全然处于被动之中。
西洲足以掩护初期的修行，他需要在这一段时间内尽快成长，待到时机成熟时，以“示巴之『塔』的遗脉”这一身份扯起一面大旗。
既然白嘉鱼选择将芯片交给自己，那么对方理应知晓『塔』的研究所代表的一切。此时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敌明我暗，正是发育的大好时机。
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与四御、或者说四御所代表的武械三派抗衡。在这个诡异的赛博江湖为自己打下一片天地。
楚客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比起各方面懦弱无能、受制于人；或者一生平庸大众、碌碌无为，他更喜欢这种半是危险半是机遇的翻盘之战。
不求鲜衣怒马，只愿畅意江湖！
什么王侯将相，他自有一剑斩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