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镇定死鱼眼 毕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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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在医院，很快就有医生护士冲了过来把南宫鹤围住。
展琉被迫退回人群后，把妨碍呼吸的围巾摘下，张大嘴喘个不停。温热黏腻的触感传到指尖，然后一滴一滴流到地面上聚成一小片。
她皱起眉快速胡乱抹了两把，却把血抹得到处都是，输液室的护士递给她一块纱布，“赶紧压住！”
展琉接过，医生走过来问她，“他刚才干什么了，是对什么过敏吗？”
“我不知道，”展琉试图按下起伏的胸口，“他只是陪我来看病，我和他不熟。”
医生低头看着她被血染红的手背，“你刚刚在输液？”
她点头。
“晕针吧，”医生说，“没什么事儿，扶他躺下，一会就缓过来了。"
展琉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她听到针这个字的时候，失去的痛觉才回到了脑袋里，随后下意识动了两下手指。
医院的急诊大厅是个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地方，南宫鹤已经被抬到了床上，看热闹的人群也已散去，只剩她站在原地，盯着南宫鹤晕倒的那一块地板久久回不过神来。
展琉不是第一次站在这种位置。
她没动，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用力，把纱布一点点攥皱。
"哦对了，”医生走开了，又折返回来和她说，“其他人说他是头着地，可能会有脑震荡，他醒了之后你观察一下，有事及时和我们说，别放他走，严重会脑出血的。”
展琉木然点头。
纱布拿开，血貌似止住了。她去厕所仔细把血迹洗干净，一点一点搓了指甲缝，然后回到输液室。
“麻烦重新帮我打针吧。”
展琉在输液室里挑了个位置坐下，一抬头就能看到南宫鹤。她小心翼翼不扯到针管，从鼓鼓囊囊的包里拿出电脑放在腿上，又摸出一个能量果冻。
“小姐姐，刚刚晕倒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一个陌生的女生过来搭话。
“不是。”展琉语气平静。
女生明显激动了，“他好帅啊，是什么模特吗？一个人躺在那里好可怜啊。”
展琉专心盯着屏幕，“我和他不熟，你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去问问，他过个十几二十分钟就能醒过来，别担心。”
“好好好，谢谢你啊！”女生红着脸走开了。
展琉三两口喝完能量果冻，又从侧兜里摸出一根蛋白棒开始吃，没打针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便开始打电话。
南宫鹤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脑勺阵阵钝痛，连带着脑仁都一起痛。他睁开眼，入目是医院的天花板，入耳是急诊室的吵闹。他缓了好一会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挣扎着起身，一眼就看到了输液室里输液的展琉，也不知怎么回事，腿脚驱动意识朝她走去。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晚上七点，然后王律师的联系方式麻烦和我说一下吧，谢谢。”展琉边听边在电脑上敲。
挂断电话，余光暼见南宫鹤朝自己走来，“醒了？”
南宫鹤默默盯了她好一会，缓缓开口：“你是……我哥女朋友？”
？
展琉仿佛听见自己扭动脖子发出的咔咔声，只见面前的南宫鹤绷着一张脸，表情实在不像开玩笑。
她本就发着烧，在这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面前大脑反应已经开始迟钝，但巨大的荒谬感还是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你不认识我了？”展琉这话说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们本来就不认识吧，不过我看过你照片……嘶，头好疼，我是不是摔了一跤啊？我怎么会在医院？”
南宫鹤坐在她旁边一下一下揉着脑袋，头发都被他揉乱了，“我哥呢？”
展琉啪的一下把电脑合上，举起吊瓶，“你在这坐着别动，我去叫医生。”
南宫鹤抬起头，表情稚嫩得像小学生，泛着水光的眼睛里全是茫然，“苏宇恒呢？我哥呢？”
“摔到头是这样的，”医生见怪不怪，"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是有脑震荡了，你……"他看了一眼展琉举着的吊瓶，“我叫护士帮他挂号，最好做个ct看看。”
“他会一直失忆吗？”
“那不会，慢慢就恢复了，放心。”
南宫鹤坐在原地打电话，展琉走近了才听到他说什么。
“你在哪？我为什么会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分手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医院，然后还摔了一跤……嗯，我不知道啊，展琉认识我吗？可我不认识她啊……”
展琉把吊瓶挂好，然后一把夺过南宫鹤的手机。南宫鹤“哎”了一声，“我还没说完呢！”
“南宫鹤晕针摔倒磕到后脑勺了，短暂性失忆，可能是有脑震荡，你快过来把他领走，三医急诊。”展琉语速飞快。
“我在秦皇岛呢，过不去啊！”苏宇恒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
“那你别来了，”展琉绝望地闭上眼，“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展琉挂断电话，甚至有点期待晕倒的那个人是自己，默默地站在他斜前方看着他。
南宫鹤也不说话和她对视，眼神还是一样的茫然。
展琉捋了捋思绪，冷静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不准问，因为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你的记忆会自己恢复，等会儿会有护士带你去做检查，听明白了吗？”
良久，南宫鹤开口：“你生病了？”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展琉掏出手机看消息，南宫鹤见她不理自己，耷拉着一双眼睛，就差把“可怜”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想不起来，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她是展琉，是苏宇恒女朋友，自己好像不太喜欢她。但是为什么会一起在医院，为什么她会和苏宇恒分手……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全记不清了。
头还很疼。
“王律师您好，我是展琉，您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和您面谈一下案情的事情。”
“后天晚上不太行，我听说南宫鹤今天叫你去面谈了，他是什么态度呢？这个比较重要。”
“今天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们没见上面。”展琉面不改色撒着谎。
“不碍事，我和他还有他的代理律师约了明天下午见面。不过南宫鹤态度比较坚定，几乎没什么可操作的空间。”
展琉看了一眼身边态度坚定的南宫鹤，见他也在回望着自己，眼睛微眯，带着打量。
“好的我知道了，那等您那边先和他聊过之后我们再议吧，再见。”
展琉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他，“你明天下午能恢复多少？”
南宫鹤眨眨眼，“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失忆了，展琉说话也没了太多顾忌，捏着手机在手里转，“我明天下午就去做笔迹鉴定，你最好赶紧恢复记忆赶紧走流程，不要再耽误下去。我妈肯定不会认账，但是王律师会做她的工作，这笔钱她出得起，能不打官司就不打官司，拖久了对谁都不好。”
南宫鹤用手掌拍了拍额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要起诉你妈？为什么？”
展琉决定不理他。
护士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南宫鹤对吧，跟我走吧，去做个ct。”
护士带着南宫鹤走了，输液室又恢复成先前那种嘈杂却单调的声音。
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展琉靠在椅背上，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往前点，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靠近，她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吵醒。抬头一看，轮椅停在不远处。
南宫鹤乖乖坐着，头发乱成一窝，后脑勺贴着一小块白纱布，看起来比刚才晕倒的时候还老实。
医生从他腿上拿过片子，“没内出血，但是头磕破了，还有轻微脑震荡，今晚别开车，最好有人陪着观察二十四小时。有呕吐、加重头痛、嗜睡这些情况，马上回来复查。”
南宫鹤坐起来，点了点头。
医生看向展琉，“你是家属吗？”
展琉愣了一下正要否认，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改口：“朋友吧。”
医生点头，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输液差不多见底，护士过来拔针，叮嘱她按紧棉签。展琉低头看着手背，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血已经显现出来了。
“我真要打车回去啊？”南宫鹤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我好像是开车来的。”
“你今天还敢摸方向盘吗，”展琉抬眼看他一眼，“真不想活了？”
南宫鹤对她的语气有些不满，皱了皱眉，“……那我叫代驾。”
展琉站起身，把外套扣好，“先回去睡觉，好好吃饭，好好恢复记忆，别明天下午还跟今天一样。”
他看着她，“明天下午我们还要见面？”
南宫鹤还是那个南宫鹤，五官没变，轮廓也没变，只是脸上那种习以为常的玩味被抽走了。
没有戏谑，也没有审视，更没有他惯用的轻蔑，眉眼松散着。
展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还是失忆的时候不那么让人讨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那双桃花眼慢慢聚起焦点，情绪一点点回流，先是不解，再是迟钝的恼意，最后才浮出熟悉的锋利。
“你什么意思？”
展琉没再看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去哪？”
“不是要有人陪吗？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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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镇定死鱼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