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突破 你有换过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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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自从进入禁地便失去意识，再次醒来居然回到了上一世的幼年。
禁地重现了他的上一世，只是记忆似乎出现了偏差，秦曜历经一世，恍惚间感觉有人一直在看着他，直到濒死之际，陌生的青年出现在他眼前。
他是禁地的主人吗？
他窥探的目的何在，为了挖掘出他隐藏起来的痛处，还是与他一同死而复生的心魔？
秦曜看着眼前陌生的青年，说：“是你？”
言灼蹲了下来，神色复杂地问：“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四周都是窥探的魔物，秦曜没有回答，他无法理解这种眼神，太复杂太难懂，历经一世，他学会了谨慎与戒备。
言灼眼中不忍一闪而过，只说：“你要死了。”
秦曜知道自己正在死去，他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言灼顿了一下，说：“后来人，很多年以后的人。”
很多年以后的人？
青阑派立派不足五百年，剑阁禁地传言是上古遗迹，禁地中留存的东西怎么会称呼自己为后来人？
难道青年知晓他并不是星衍大陆的人！
亦或是星衍大陆本就是他上一世存在的世界，几经轮回，演变成为了如今的星衍大陆……
如果在禁地中再历经一次死亡，他会陷入下一段回忆之中，还是死在禁地之中。
秦曜几经思索，只是他的意识越来越恍惚，不论是何种结果，看来都不是他能选择的了。
秦曜断断续续地问：“以，后是什么……”
以后是什么？
言灼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确定剑客所问是否是他心中所想。
“大约算得上太平盛世，海晏河清，”言灼迟疑了一瞬，说：“你会有一个后辈，他……”
他说到此处停了一下，斟酌了半息，忽然说：“不知前辈尊号，擅闯禁地并非我本意，若有什么遗愿，晚辈愿尽力而为。”
没有回应。
秦曜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甚至连言灼的声音都越来越模糊！
言灼感受从剑客身上流逝，他仍旧不知道剑客的名字，随着剑客的灵识消散，他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嗡！”
一声剑吟清鸣，驱散心中迷雾。
秦曜自沉浮的梦中脱离，睁眼时怔然一闪而过，他还魂重生不足半月，此时再重温前世过往却仿若隔世。
山谷内水声不歇，秦曜坐起身时却忍不住踉跄一下，他手指按了一下太阳穴，灵识内视，识海中却有黑线一晃而过，秦曜脸色沉了下来。
“嗡——”
又是一声剑鸣。
秦曜这才转过身，看见了身后一丈外的言灼，以及一柄剑。
一柄剑身如玄玉，剑柄却耀眼如辰星的灵剑，它悬于言灼眉心，正与言灼灵力交缠。
秦曜死死地盯着那柄灵剑，随后才将不可置信地目光落在言灼身上。
言灼正在将那柄灵剑炼化为本命法宝，还是在昏睡中，而且怎么会是这柄剑！
摘星剑为什么会出现在剑阁禁地之中？
秦曜面色愈加深沉，疑虑愈加深重。
两日后。
言灼缓缓睁开眼睛，依然是那处山谷，他躺在溪涧旁柔软的草地上，清风拂面，花香沁鼻，这真是难得的惬意时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便一刻也未曾停歇过，言灼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言灼动作顿住，他感受着体内精纯不少的灵力，喃喃道：“我突破了？”
“嗯。”
一个冷淡的声音应了他一声，说：“你已突破至筑基中期了。”
言灼收回摊开的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他又变成了“言灼”，一边转身一边道：“阿曜去了何处，怎——”
言灼嘴微张着，未出口的话被噎了回去，他目光落在秦曜身上，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疑色。
秦曜身上的这件道袍，与他进入剑阁时穿的不是同一件——
修士好斗法，储物袋内多带些道袍随时更换倒也寻常，只是秦曜这一件道袍，不管怎么看都与那位无名白衣剑客是同一件。
秦曜端坐在潭水边，阖目正在打坐，言灼忽然没了声音，他连眼都没睁，问：“何事？”
言灼起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佩剑，问：“阿曜进入禁地后，可有换过衣物？”
“不曾。”
“真没有？”
大约是言灼再三询问的语气不对劲，秦曜终于睁开眼，言灼正戒备地瞧着他。
秦曜的衣物是上一世常穿的道袍，幻境由心生，算得上寻常，但言灼不知道，秦曜也不能说。
他点了下头，冷冷地“嗯”了一声。
言灼一手按住佩剑，又问：“禁地之中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秦曜微垂了下眼眸，低声说：“抱歉。”
言灼按住剑柄的手一抖，差点忍不住拔剑。
残魂被魔气污染，勾起了本该消失的心魔，秦曜自从进入禁地便失去音讯，看来是被魔化的残魂控制了。
只是秦曜为什么要说抱歉，他难道记得吗？
言灼敲了敲系统，在心中问：好感度还剩多少？
系统：当前好感度17点。
好感度没有变。
秦曜这种碰都不能碰一下的性格，不可能在发生那种事后毫无反应。
言灼简直要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了，无奈回忆过于真实，冰凉黏腻的触感这一刻仿佛又回来了，如同战胜将军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言灼迟疑着问：“你真是秦曜？”
秦曜反问：“不然？”
言灼觉得应当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点什么，破天荒地有了一丝尴尬。
他可以冒雨潜伏在森林之中，渴了就喝混合着腐泥与枯叶的积水，但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吃过人的口水，更何况他还是被强吻的那一方，对象还是个男人。
言灼舌顶了一下侧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扯着嘴角笑了。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语气，说：“没什么事，我不过是担心阿曜，随口一问罢了。”
秦曜看着言灼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问：“到底怎么了？”
言灼磨了一下牙，笑着说：“没怎么，阿曜滋味甚好。”
秦曜直觉言灼说得不是什么好话，又不知其缘由，他自进入禁地便陷入了回忆，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山谷内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想必言灼一个人应付起来颇废气力。
他道：“多谢你照拂了。”
照拂？
秦曜被魔化的残魂控制了心智，不过是亲了一口，这算什么照拂，要是接吻能加天道值，助他早日摆脱系统，他可以抱着秦曜啃到天荒地老。
“既然是阿曜，哪里算得上照拂，”言灼嗤笑一声，挑着眉问：“你身上的那东西，可有什么眉目？”
他们在禁地盘桓了好几日，所谓的上古剑修剑意不知在何处，剑客残魂的来历也一概不知。
残魂依附在秦曜身上，想必是因为秦曜是剑修的后辈，血脉想通，听闻上古修士均会以一缕残魂作为传承，秦曜若能和残魂沟通，自然能知晓更多信息。
秦曜却是一惊，心魔已然在他身上复苏，言灼莫非是在问他的心魔？
可是言灼怎么会知道，禁地之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他昏睡之后言灼又做了什么……
秦曜试探道：“你说的是何物？”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秦曜反应不似作假，原著中的秦曜不是个妄言的人，除非眼前的秦曜是个冒牌货。
言灼愈加捉摸不透，秦曜记得禁地内发生的事，却不知道自己被寄生了，难道秦曜误以为这一切都是幻境的缘由？
“不，没什么事，”言灼倏然一笑，道：“禁地凶险，先想办法离开吧。”
秦曜看了言灼一眼，犹豫了一下道：“你将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言灼虽然疑惑，仍然伸出了手，然后，他眼睁睁瞧着秦曜伸出手来，指尖轻点在他手心——
言灼浑身一颤，忍不住“嘶”了一声。
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秦曜如遭雷击，手指倏地收了回来，冷声道：“别出声。”
言灼欲哭无泪，他这人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怕痒，手心格外怕，别人碰都碰不得。
“你要干什么就快点，”言灼空着的那只手抓紧另一只手的手腕，说：“我特别怕痒，忍不住。”
秦曜冷冷地看了言灼一眼。
言灼无奈道：“阿曜，师兄，这可是你主动碰的我。”
这话越说越不像样了。
秦曜怒道：“闭嘴。”
“行行行，都听阿曜——”
秦曜瞥了他一眼，言灼笑嘻嘻地抿紧了嘴。
秦曜这才将手指点在言灼手心，描绘出一个复杂的印记，边描画边道：“记着。”
掌心传来的触感似羽绒轻抚，又难耐又令人心烦，言灼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好在额间逐渐升起一股炽热之意，他被这股热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灵力被灵识牵引，逐渐凝聚在眉心。
两息后。
山谷内灵光大盛，一声剑鸣惊起。
“本命灵剑！”
一柄玄色灵剑悬浮在言灼掌心，灵气逼人，他注视着滴溜转动的灵剑，眉眼都禁不住张扬起来。
方才尴尬恼人的气氛终于消退，言灼依照秦曜的方法催动灵力，第一次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剑，玄剑与他心意相通，随着言灼意念跃动。
秦曜看着言灼，少年容色绝世，此时眉尾眼角皆是浸着喜意，倒真的有了几分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此前言灼虽也常撒娇耍泼，秦曜却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你于昏睡中炼化了这柄灵剑，或许能破除此处幻境。”
言灼没有掩饰心中喜悦，一边操控着玄剑一边问：“阿曜怎知祭出本命灵剑的法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