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赌资 你知道暗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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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驹是个热闹人，与其来往过的人皆这样认为，只要他在，总不至于冷场，祝梓岐抛出那句呢喃后，沉默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便被打破了。
他抛出一个储物袋，沉甸甸地落在桌上，说：“赌资，七千三百下品灵石。”
言灼忽然忆起，押注秦曜能获得首席之事，如今有了灵石，也没那么在乎那人去了何处了。
他伸手去取桌上的储物袋，却不想被一柄折扇拦住，言灼抬眸，露出一个乖巧地笑容，问：“怎么了，这不是我的灵石吗？”
“别卖乖，”南驹不吃他这一套，将储物袋拨回来一点，笑问：“哥哥们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祝梓岐在一旁阴阳怪气，说：“没什么说的也行，总得有所表示。”
言灼视线自储物袋上一晃而过，抬眸无辜地瞧着南驹。
“别这么瞧我，你又不是小姑娘，没用，”南驹散开折扇，挡住了言灼的脸，说：“当什么财迷，不义之财就该早日散干净，免得沾了污浊之气损坏道身，不过都是些身外之物而已。”
言灼压下对方的扇面，无奈地说：“七千下品灵石而已，我请了。”
南驹：“瞧着不那么痛快，放心，哥哥会给你余下一些的。”
“咱们可得提前说好，”祝梓岐回忆起拘魔阵的事儿，仍心有余悸，说：“这算是报酬，可不带日后算利息的。”
言灼更加无奈，随口应付着，撵着两人出了酒楼。
彼时正逢昼夜交替，落霞尽染，长街尽头矗立着一栋气势磅礴的高楼，火漆立柱配金色琉璃瓦，残阳中金色屋顶映着红光，氤氲灵光于空中绘出“望月楼”三字，随着夜幕愈深，灵光愈加灼目。
三人踱步而行，青阑城居民早已对修士往来无怪，尽皆避开，颔首垂目，他们穿过长街，距离望月楼尚有数十丈时，门口立着的引路人便远远迎了上来，躬身垂目地先给三人行了个礼，这才开口说话。
这人只是个低阶炼气弟子，瞧不出几人修为，言语动作却挑不出什么错处，他引着几人边往前走边恭声问：“三位仙长要寻些什么，丹药，符箓，法器皆是有的，若是要以物易物或是换取灵石，小人便做不得主了，需得告知管事的一声。”
南驹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连一向话多的祝梓岐也没说话，只有言灼闻言回道：“符箓法器不必了，若有御兽，炼器用得上的，你领着这二位去瞧一瞧。”
侍者早见惯了修士的坏脾气，个个趾高气昂，与之交谈能有一句回应都十分难得，此时忍不住露出笑容，他一直垂着头，并未看清楚几人的模样，但听声音便知晓说话的人年纪不大，当即温声说：“仙长想必是第一回来望月楼，宝物小人不够格见不着，只能为几位仙长引引路了，待会进了楼仙长便明白了。”
南驹闻言侧首瞧着他，问：“你没来过？”
“不然呢？”言灼无奈道：“我穷得叮当响。”
祝梓岐思考了片刻，也问：“你在青阑派修行也近十载，竟然没来过望月楼，大师兄呢？”
突然提及秦曜，言灼沉默一瞬，迟疑着说：“他……应当也是吧。”
话至此时，三人穿过望月楼入口处的禁制，灵力微荡。
喧闹的人声陡然消失，言灼预想中的情形并未出现，望月楼内空间比从外瞧大了数倍不止，既没有陈列的法器宝物，也没有往来的顾客，高悬的穹顶下是数道灵气组成的屏障，分割出不同的空间。
引路的侍者仍是一副笑颜，并未因为言灼的话看轻三人，他呈上三枚灵牌，道：“楼内的宝物都在其中了，仙长们尽情挑选，若有合心意之物，知会小人一声即可。”
言灼接过灵牌，灵识浸入其中。
法器，符箓，丹药各类炼材信息涌入脑中，对于修士而言，走马观花地瞧上一遍，也不过片刻时间，他百无聊奈地瞧着，识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亮剑吟。
这一声剑吟太过突然，垂目的言灼眼神定了一瞬。
侍者人精一般，捕捉到这极细微的变化，问：“仙长可是看中了什么？”
他压制住识海中的躁动，疑惑地问：“霜风石……怎会与妖兽归为一类？”
祝梓岐嘴快，不待侍者回答，率先答道：“霜风石又不是炼材，自然是放在妖兽类别之中。”
他说得含糊，南驹补充着解释：“霜风石虽然顶着个‘石’的名头，其实是二级妖兽霜风兽的幼崽，它们幼年期蜷缩在坚硬的外壳之中，石壳外常年覆有一层寒霜，故名霜风石。”
“要……”
摘星剑颤动愈加剧烈，甚至传出了一声模糊的人声，自言灼炼化摘星剑，它曾在南驹召唤出无名兽魂时异动一次，第二次便是此时。
言灼没有理会躁动的灵剑，神色无虞，旁人瞧不出他识海中的波澜，只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新奇。
他将灵牌递给侍者，说：“听着挺有趣的，我去瞧瞧。”
“请随我来，”侍者双手接过灵牌，指尖抚过灵牌时浮现出霜风石三字，他说：“不瞒仙长，霜风兽虽然性情温顺，长相乖巧，到底只是二级妖兽，论修为与小人并无差别，成熟期也不过炼气巅峰修为，除开观赏也没什么旁得用处了。”
言灼闻言笑了笑，似是刚出山门的纯真少年，随意地说：“就是养着玩儿，乖顺听话的东西才招人喜欢。”
仍旧是少年动人心弦的音色，带着几分亲近人的笑意，侍者低敛的眼皮却颤了一下，他瞥着眼瞄了言灼一眼，却不想撞了个正着，对方正笑盈盈地瞧着他。
侍者连忙低下了头，心中暗自自责，难得遇见如此好脾气的少年修士，竟还妄加揣测，他引着言灼到了一处灵气屏障前，又将灵牌投入其中。
沉寂湖面似的屏障漾出一层波澜，侍者躬身立在一旁，温声道：“请。”
言灼步入其中，如同进入望月楼时一般，眼前灵光一闪，视野再清晰时已到了另一处空间，此处雾气缭绕，目之可及不过十丈，灵识铺开，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住。
一名修为稍高，身穿管事衣物的人早已等候在此，他双手呈上灵牌，道：“仙长莫怪，此乃隔绝灵识的禁制，以防心怀叵测之人窥探，生了不轨之心。”
言灼点了下头，青阑城地处星衍大陆最南端，依附着二流宗派，又靠近妖族领地鱼凫山，也算叫得上名的大城，望月楼把持着城中大半珍宝生意，想得妥帖也是理所当然。
那人抬手一挥，灵光一闪，空中浮现出一个白色物件。
“要——”
霜风石出现的一瞬间，摘星剑在言灼识海中翻搅出惊涛骇浪，这次不再是模糊的人声，而是十足的幼童声音。
言灼对这声音不闻不问，瞥了霜风石一眼，道：“瞧着也没那么乖巧可人，还有别的妖兽吗，要性情温顺，嗯……”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活泼些，能哄人开心的。”
“有的，你再瞧瞧。”
管事闻言又挥了下手，半空中顿时浮现出数道光团，每一处光团中都包裹着一只妖兽幼崽，不似如同磐石的霜风石，这些幼崽皆是活物，个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呜呜咽咽地瞧着言灼。
言灼心中生出些许无措之感，面上却不得不挂着笑容，状似欢喜地瞧了一圈，选了几只看起来好养活的幼崽，连同霜风石一同买了下来。
识海终于归于平静，震颤不止的摘星剑停了下来。
言灼回到大厅，南驹与祝梓岐皆不见了，只有那位侍者等在此处，见着言灼便笑着凑上来，说：“两位仙长进了禁制之中，还请您在此稍候。”
“嗯，”言灼递给侍者一枚灵石，说：“多谢。”
侍者大喜，愈加觉得言灼是个顶好的修士，与那些咄咄逼人的修士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他低头瞧了灵石片刻，突然凑得更近了一些，低声说：“仙长，可曾听过暗楼？”
言灼回过头，疑惑地问：“暗楼……是什么？”
他其实知道，暗楼是望月楼的另一面，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望月楼隶属于一流宗派祈月阁，而祈月阁又与四大仙教之一的伽南学院来往密切，是以望月楼在南方都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存在，明面上的生意他们做，暗面上的生意他们更要做。
原著曾详尽地描述过暗楼，只是在许多年之后，四方小界之行结束时，但他没进过望月楼，自然也不能知道暗楼的存在。
“暗楼每月初七开，其中有许多外面寻不着的好东西，届时您可以来看看，”侍者声音放得很轻，他递给言灼一枚玉简，略带惭愧地说：“这是进入暗楼的信物，我在楼中身份不高，只有最低级的信物，仙长莫怪。”
言灼接过玉简，瞧了一眼后便收了起来，笑着谢过侍者，又送予对方几枚灵石，侍者高兴地接了，规矩地立在一旁。
半炷香后，南驹与祝梓岐才回到大厅，这一日晃眼即过，三人自望月楼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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