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首席 他们对言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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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大比分两阶段，第一阶段决出前十名，一月后开始第二阶段，晋级弟子争夺前十位排名，前往四方小界时，首席则是这十人领头人。
第二阶段开始前，前十名弟子会进行灵力测试，根据灵力深厚进行排名，低位者可向高位者发起挑战，挑战成功，低位者取代高位者名次，其后所有人名次下降一位，挑战赛亦是持续三天，是每一届门派大比最精彩的时刻。
空闲的这一月，旁人都在修整，南驹一如既往地悠闲，约了言灼喝酒，不过三日便往凭阑峰送去了传音符咒。
言灼收了帖子，也不独行，先去了趟炼器堂，从堆成山的炼材中将祝梓岐捞了出来，拖着他一齐去赴约了。
主峰肃穆，凭阑峰悠远宁静，御兽苑便是热闹与喧嚣了。
御兽苑独占四座峰头，溪涧谷地样样不缺，山里放养得都是各类妖兽，成日里弟子们驱赶着各类灵兽来往，没有半刻清静，四峰环绕成拱卫之势，中间竟还掬了个碧绿的湖泊，豢养着各式水属性的灵兽，嬉水打闹，也是喧闹不歇。
南驹的酒席设在湖边，三人就着清风饮酒。
祝梓岐是个没心没肺，嘴快心直的性子，初时还有些疑惑，几杯灵酒下肚，酒气蒸得面色微红，被风一吹，又听了些玩笑话，没过多久便与南驹称兄道弟了起来。
“我听闻祝师弟精通阵法，炼器一道，常常不知寒暑，”南驹斟一杯酒，举杯饮了一口，说：“南某敬你一杯。”
祝梓岐本已有了几分浑噩，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红着脸道：“不敢当，略有涉猎罢了。”
南驹笑道：“阵法一道玄奥难解，世人终其一生也不得其门而入，何必自谦。”
“说来不怕笑话，我虽钟爱炼器，阵法，却也并非不知寒暑，只是……”祝梓岐搁下酒杯，眼巴巴地瞧着南驹，叹息着说：“师尊说人心最难琢磨，我亦觉如此，这才沉迷此道，若是人人都与南兄弟一般，赤忱明心，我也不至于此。”
言灼端杯的手晃动一瞬，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祝梓岐疑惑地转过头，问：“你笑什么？”
言灼敛住笑意，浅酌一口，说：“美景佐酒，高兴罢了。”
南驹轻咳一声，见祝梓岐回首方才说道：“今日设这酒局，实则是有一桩不情之请，还望祝师弟莫怪。”
祝梓岐摆了下手，醉晕晕地说：“都是兄弟，炼器还是阵盘，南兄尽管开口，祝某义不容辞。”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南驹说：“听闻祝师弟补全了拘魔阵，可有此事？”
祝梓岐面上酒气霎时褪去，当即瞧了言灼一眼。
言灼自顾自饮酒，说：“瞧我做什么，既然是你炼制的阵盘，自然由你做主。”
祝梓岐虽直爽却并非愚笨之人，拘魔阵此事只有他与言灼知晓，他心中明白，真正补全拘魔阵的是言灼，和他干系并不大，更何况现下连个半成品都算不得，与真正的拘魔阵相去甚远。
祝梓岐谨慎地说：“算不得补全，只是修改了残缺阵纹，勉强能用而已。”
“那也算得上一桩难事，”南驹摇了下扇子，问：“传闻上古拘魔阵可生擒高阶魔物，南某久闻威名，不知能否请祝师弟再炼制一套。”
祝梓岐松了口气，南驹只是求取一套阵盘，于他而言算不得难事，不过几日功夫便能炼制完成，当即应下了此事，三人又饮了小半日酒，这才各自散了。
山中无岁月，一月时间对于修士而言，弹指即逝，眨眼间便到了门派大比的日子。
仍旧是那处山谷，风清日朗。
十根石柱矗立如初，旌旗随风鼓动，它们不再是无主之物，象征着排名的数字扬在空中，教人眼红心馋。
门派大比向来由讲道院主持，今日讲话之人却不是舒长老，换了位慈眉善目的中年修士，亦是来自讲道院的金丹期修士，弟子们皆称呼他为松长老。
松长老身穿青衣长衫，淡然落至最中间的石柱之上，随手一挥，石台上已多了一面巨鼓，鼓面光华闪动，隐有流光闪烁。
松长老朗声道：“灵力测试开始，第一人，封肆。”
封肆闻言自机要峰弟子中飞出，落在石台上时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嗯，”松长老点了下头，面色稍霁，温声道：“对准鼓面，蓄力一击便可。”
“是，多谢松长老。”
封肆微微颔首，提拳蓄力，蓝白相间的灵光逐渐凝聚，逐渐凝视，两息之后，封肆冲着鼓面奋力一击。
“轰——”
鼓声震荡山谷，一道无形波纹随即散开。
鼓面白黄二色大光大盛，约莫六七息时间尚才褪去。
巨鼓能吸收修士灵力，灵力越深厚，鼓面褪色愈慢。
松长老微笑了笑，道：“不错。”
封肆收拳，端正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得之色，随即又绷紧了嘴角。
“机要峰弟子，封肆，年岁三十七，筑基中期，灵力留存时间七息。”
封肆回到机要峰，周围不时传来艳羡之声，他平素一直板着脸，此时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竟然能持续七息之久，不愧是机要峰弟子。”
“上一届门派大比，首席弟子也不过八息时间，看来这一届弟子整体实力很强。”
“那也说不好，后面还有九人未曾测试，说不定其他人灵力不如封肆呢？”
“唉，不管如何，一旦去了四方小界，出来后便能加入四大仙教，与我们已是云泥之别了……”
这话一出，议论之人尽皆噤声不语。
松长老继续念道：“下一位，芮情。”
又是一声鼓声荡开。
松长老念道：“御兽苑弟子，芮情，年岁三十五，筑基中期，灵力留存时间六息。”
“药堂弟子，岑风灵，年岁四十一，筑基中期，灵力留存六息。”
“炼器堂弟子，祝梓岐，年岁二十七，筑基初期，灵力留存七息。”
“讲道院弟子，池惊岚，年岁二十一，筑基初期，灵力留存六息。”
随着一道又一道鼓声响起，松长老不紧不慢地念出每一位测验者的成绩，众人不得不相信，这一届前往四方小界的弟子确实不容小觑，往届不乏四息，五息的弟子，这一届竟然连筑基初期的弟子都有六、七息灵力，何况抢擂赛时表现突出之人还未曾检测。
围观者愈发期待，忍不住猜测起来。
有人喃喃道：“言师兄能破下品灵器，不知有几息灵力。”
“啧，这可不好说，”另一人接话，道：“反正比温昌磷那厮要高。”
话到此处，恰逢松长老朗声念道：“下一位检测者，温昌磷。”
一月过去，温昌磷周身气息愈发深沉，他遥遥地睨了说话这两人一眼，眼神中竟有一股可怖气息，吓得两人当即噤了声。
温昌磷施施然落至台上，也不言语，提拳猛力轰向巨鼓。
鼓面发出一声轰然巨响，蓝绿二色光芒远胜之前，一息，二息……
众人屏息默数。
八息，九息！
灵光竟然持续了足足九息方才消散。
围观者尽皆哗然，不可置信地道：“竟然有九息之久，言师兄岂不是有十息灵力。”
松长老无波无澜地念道：“温氏弟子，温昌磷，年岁四十五，筑基后期，灵力留存九息。”
筑基后期！
众人先是震颤，后是疑惑，这届前十的弟子本只有两位筑基后期，温昌磷双灵根之资，算不得天赋异禀，一月前还是筑基中期，怎么修炼如此之快……
难道得了什么机缘，亦或是得了高人相助，可是温长老止步于金丹初期数百年，真有如此手段？
温昌磷神色倨傲，连带着对松长老也不假辞色。
松长老皱了下眉，也不屑与小辈计较，挥手示意温昌磷退下，念道：“下一位，言灼。”
议论声停了一瞬，下一刻却愈加嘈杂，暗流被这些议论声裹挟着往前挤，围观者的期盼与好奇拥着言灼，所有人都聚焦与他。
言灼神态自如，他施施然落在台上，却没有第一时间蓄力轰击，反倒是瞧着这面两人高的巨鼓，静默了片刻。
“他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测试？”
“言师兄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别说话，他动了——”
言灼没有停顿太久，约莫十息时间过后，他提起了拳，周围的灵气被强横地吸入灵脉之中，又与他自身的灵力融合，最终凝结至他凸起的指节处。
不同于一般人五光十色的灵光，言灼全力调动灵力之时，这一方小天地的所有灵气，不分属性尽数被他摄取，灵光呈现出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那是一种静谧而沉寂的暗，诡秘而又危险，似乎只是远远地望一眼，便要被拽入其中。
千年难得一见的混元灵根，全力调动灵气竟是这般情景吗？
法诀，符咒甚至各类法器，由于属性，炼材不同，所能调动的灵气也不同，言灼前几场斗法只以一柄灵剑应战，至多不过使用了些火系符咒，呈现的灵光是纯正的红色，众人也未曾在意。
没有门派大比，恐怕许多人穷其一生也难以想象，吐息皆与修士融为一体，无处不在的各类灵气融合在一起，竟然能呈现这般异象。
青阑派的弟子们皆是目瞪口呆，心中狂热之情愈盛。
他们与这样的人同为一宗，如何不自得，如何不庆幸，上古仙教又如何，仙教弟子能有幸窥见这样的场景吗？
他们瞧着言灼，随着灵力不断凝聚，心中的期盼也被推上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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