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耳闻 他长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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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期盼没有影响到言灼，挟着劲风的拳重击鼓面，干净利落。
“咚——”
鼓声响彻天地，通体透白的巨鼓被染成暗色。
狂热的目光盯着鼓面，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出了声，悄声数着，一息，二息……
七息，八息。
鼓面黯淡下去，计数之人的声音陡然停住，迟迟没有吐出最后一个音节，盯着黯淡的鼓面，似是不甘心一般。
八息时间，温昌磷在前，又有一月前的那场大战，所有人都以为言灼的灵力必定不会比温昌磷差，至少也有九息，说不定还能到得十息。
两百年前，二十七岁的孤鸿剑仙便是十息灵力，当时的魏孤鸿也是筑基中期，他是那一届的首席，也是青阑派历届以来最强的弟子，是百年来最惊才绝绝的天才，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加入伽南院，却不想魏孤鸿自四方小界杀出来一条血路后，竟然回到了青阑派。
青阑派上下皆是狂喜，也是因为魏孤鸿的回转，青阑派才从三流宗派跻身至二流宗派。
他是整个青阑派最受人敬仰的长老，也是青阑派弟子行走在外的底气。
如今所有人都盯着言灼，他们已经在忍不住期盼了，青阑派会出现第二个“孤鸿剑仙”。
可是……
怎么会只有八息呢？
连九息都不够！
片刻的寂静之后，议论声陡然爆开，有质疑的，也有逮住机会嗤笑的，更有为其开脱的。
言灼却只是甩了下手，轻轻笑了，不论旁人如何议论，他的表情却在说，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的实力了。
松长老皱了下眉，道：“凭阑峰弟子，言灼，年岁十六，筑基中期，灵力留存八息。”
言灼拱手行礼，道：“多谢松长老。”
松长老瞧了言灼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微点了下头，接着道：“下一位，秦曜。”
言灼抽身后退，于半空中与秦曜擦身而过。
“你——”
本以为又是一次沉默的擦肩，秦曜却突然停住，欲言又止地叫住了他。
言灼有一丝疑惑，这是三月以来，秦曜第一次主动与他搭话。
洗髓之后秦曜便一直寡言少语，足有三月未曾回过山间小院，言灼明白那次确实有点过火，秦曜这种自幼克己守礼之人，堪称仙门典范的人自然难以接受，所以才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
不过洗髓一事……
秦曜明明也受益不浅，言灼并非有意戏弄对方，只是秦曜这性子，想要说服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衣服又不是他脱的，洗髓时他被蒙住了眼，灵识也老老实实收了起，言灼两世都难得有这般规矩的时候。
再退一万步来说，都是男人，看一眼，见着身材好的同性表达赞赏，摸一摸怎么了？
只是这个同性是秦曜，这可是在某点待了二百八十七万字，还能清心寡欲的男人，这般一想，秦曜的反应就在情理之中了。
言灼早想过这些，只是来日方长，他要铸剑，便不能急躁，火势过于猛烈，只会将顶好的剑胚锻成废料，秦曜是天道中意之人，也是他精挑细选的剑胚，自然值得最精细的打磨。
所以他由着秦曜躲，却又能以二三言语激得秦曜抢擂。
可是，秦曜的好胜之心烧得太旺了，这是言灼预料之外的，他只想种下一个引子，这颗种子却直接顶破了冻土。
言灼忍不住思索，秦曜真的那般淡泊明志，全然没有争胜之意吗？
他愈加中意他看中的剑胚，远观光华耀人，近瞧流光溢彩，不仅可以尽心尽情打磨，更可以仔细观摩探索。
言灼亦是停在半空，不自觉便露出个笑容，问：“怎么了？”
秦曜欲言又止，犹豫一瞬，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神情，淡声说：“无事。”
言灼明白秦曜要说什么，也明白他欲言又止的原因，也不解释，反而笑着说：“台下这么多人瞧着，你是他们敬仰的大师兄，可不要留手。”
秦曜“嗯”了一声，低声道：“记得你说的话。”
言灼说了太多话，闻言愣了一下，也没多想，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秦曜不再言语，飞身落至石台之上。
他没犹疑，也不似旁人先观察一二，而是直接提拳蓄力。
若说言灼的灵光是摄魂的暗，秦曜的灵光就是灼人的亮，冰灵根只汲取世间最纯净的灵气，至纯至粹。
这灵光实在耀目，甚至称得上凌厉，迫人如九天辰星。
言灼回到看台，盯着秦曜笼罩一层冷光的侧脸，脸上惯常的挂着淡淡笑意。
秦无风带回幼年秦曜，单名一个“曜”字，当真是再贴切不过了，不论是这纯净的灵光，亦或是秀雅素净的面容，还有他那澄澈疏离的淡漠性子，简直就是一颗遗落尘世的耀眼寒星。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秦曜重击巨鼓。
一股带着寒意的气浪猛地炸开，下一瞬鼓声炸开，鼓面震动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众人只觉冷风拂面，忍不住闭了一下眼，死死地盯着鼓面。
这一次没人敢出声了，所有人都在心中默数。
直到鼓面褪色，才有人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十息。”
哗的一下，山谷沸腾了。
两百年了，终于又出了一位十息的弟子。
掌门不问门中事务，青阑派这些年再未出现过强势的弟子，门中弟子行走在外，免不得被相邻的教派挤兑甚至打压，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扬眉吐气。
秦曜自小在青阑派长大，若是能从四方小界中出来，不论加入仙教，亦或是回到青阑派，都能为青阑派谋得不少好处。
松长老面露笑意，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这才朗声道：“凭阑峰弟子，秦曜，年岁十六，筑基初期，灵力留存十息。”
筑基初期的十息灵力，而且只有十六岁，这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是千年不遇的天才。
一个多月前，秦曜抢擂之时，许多人还抱着怀疑的态度，甚至认为秦曜与言灼根基不稳，根本不可能进入前十。
彼时他们绝对想不到，两人不仅轻松拿下名额，秦曜竟还有十息如此深厚的灵力，至于言灼……
众人心中安慰道：十六岁筑基中期，八息灵力也很厉害了！
秦曜淡然收拳，一言不发地回到看台。
众人对接下来测试愈发好奇，毕竟剩下的两名修士，可都是突破多年的筑基后期。
松长老笑意未消，继续念道：“下一位，南驹。”
南驹落在鼓前，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风流公子的模样，他挥拳蓄力一击。
鼓面要死不活地颤了颤，发出暮年老叟般的哀鸣声。
众人尽皆傻了眼。
这鼓声，是不是太小了些？
秦曜珠玉在前，所有人都以为南驹必定也不遑多让，很多人甚至提前以袖掩面，免得被气浪波及，如今扯着袖子，面色尴尬地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松长老面色铁青，愠怒着道：“御兽苑弟子南驹，重测。”
南驹无奈地笑了笑，说：“长老，弟子平素与人斗法，皆是仰仗灵兽，是以灵力低微。”
松长老不可置否，只是重复了一句“重测”。
南驹低声应了个“是”，又是一拳砸在鼓面上。
还是那软绵绵的鼓声，清风拂面的气浪，鼓面亮起柔和的绿色灵光，不过五息时间就暗了下去。
松长老脸色沉至谷底，忍了片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南驹一眼，怒声道：“御兽苑弟子，南驹，年岁三十五，筑基后期，灵力留存五息。”
围观之人不敢相信，忍不住道：“这，这真是筑基后期的灵力吗？”
“怎么才五息，南师兄说他只擅御兽，可同为御兽苑弟子，筑基初期的芮情都有六息灵力……”
御兽苑的弟子皆是一脸不忍直视的神情，此时还有离得近的别处弟子问：“御兽苑真的都灵力低微吗？”
御兽苑弟子咬着牙，羞耻道：“大概吧。”
南驹是这一代御兽苑弟子中的翘楚，这些弟子成日都与灵兽混在一处，本就赤忱热烈，瞧着前面的测验早已热血沸腾，本盼望着南驹争一口气，为御兽苑也博得一份荣光，万万没想到，居然只有五息。
五息啊！
这可真是好大一盆冰水，将御兽苑这群性情热烈的弟子浇得透心凉，个个头顶滋滋地冒着水气。
偏偏那提问的弟子不知见好就收，接着问：“若是灵兽不在，或是死亡，那你们与人斗法该怎么办？”
这话如同一锅滚烫的热油，将冻住的御兽苑弟子们烫成了火人。
御兽之人最爱灵兽，对于御兽苑弟子来说，契约灵兽很多时候堪比手足，更有缔结生死契约的，这人忒没眼色就算了，竟敢咒他们的灵兽死。
当即就有几名御兽苑弟子撩起来袖子，要与那人一决高下，幸得南驹已经回转，他笑嘻嘻地拦下了那几名弟子，面对鄙夷的目光也坦然自若。
御兽苑弟子个个眼神似幽怨，似冤屈地瞧着他们的师兄。
南驹扇着风，道：“瞧我做什么，苍暮马上出来了，定能一鸣惊人，不正合你们的意？”
一众弟子敢怒不敢言，愤愤地坐下了，盯着石台中间的苍暮。
苍暮才是最受瞩目之人，所有人都知晓这名剑修实力强劲，门派大比抽签赛之时，皆是一招制敌，抢擂赛根本无人敢上前挑战，这让许多冲着苍暮来的人愈加焦急，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名传闻中，已经快窥得剑气境的剑修，到底有了多深的积蕴。
苍暮立在鼓前，神色凝重。
南驹笑了一声，玩笑着叹道：“不愧是机要峰的大弟子，无论何时都是一本正经。”
身侧的南音怒道：“别胡说八道。”
这是南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瞧苍暮，两人虽同是青阑派弟子，但一人隶属机要峰，经常外出历练，南驹则是御兽苑弟子，甚少外出，不过偶尔往返鱼凫山一回。
这么多年来，两人年岁相仿，修为相仿，竟然话都没说过一句。
苍暮之名，他倒是久有耳闻。
南驹折扇慢悠悠地瞧着，突然顿住了一瞬，叫了一声“阿姐”。
南音闻言瞥都没瞥他一眼，不耐烦地说：“又有什么事，快说。”
“你不觉着，这个苍暮，长得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