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鱼凫 美则美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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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昌磷飞身落至台上，点亮了第四面旌旗。
秦曜的视角余光撇到了，但他没回头，仍旧看着言灼，等着未完的话语。
言灼的眼眸深而远，他用那种眼睛看着秦曜，藏着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说：“抢擂吧！”
深潭似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秦曜没能看清。
“抢擂吧！”
识海中的声音也在说。
“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你可是元婴修士，何必惧怕他们？难道你怕露出破绽，到时候人人都知道，秦曜是个夺舍了人的妖魔，连区区心魔都控制不了！”
秦曜并不惧怕任何人，他没有夺舍，清者自清。
“不，你害怕我。”
秦曜也不惧怕心魔，总有一日会他亲手杀死它。
“你也害怕言灼，不是吗？”
秦曜更加不害怕言灼，他只是想远离言灼。
“哈哈哈……”
心魔笑得更加猖獗，他用最讥讽的语气道：“你不害怕他，为什么要远离他，你不害怕这群修士，为什么不去抢擂呢？”
秦曜只是不想做无谓的争斗，做不做首席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不想争斗？你不过是在恐惧争斗，因为你的无能，师门才会覆灭，你要何时才能明白这一点？”
秦曜陡然站起来，浅淡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红光，转瞬即逝。
言灼看着秦曜颀长的背影，语气坚定地说：“你会赢。”
秦曜回过头，垂眸看着言灼，说：“一月以后，你我打过一场。”
言灼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秦曜已经到了石柱之上，点燃了第五面旌旗。
随着秦曜抢擂，十根石柱已被占了五根，其余人也蠢蠢欲动，半刻钟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抢占了一根石柱，此后过了两炷香时间，又有三人点亮了旌旗，至此十方擂台皆有了擂主。
抢擂并非难事，难得是接下来三天的守擂。
第一批抢擂的人，接下来三天将会一直面临不同攻擂者的挑战，守擂失败者也可以挑战其余的擂主，接受挑战次数越多，手中的底牌便也会暴露更多，越难走到最后。
十名擂主出现，剩余二十五人反倒沉下心来，不徐不缓地观察着十位擂主，寻找最为合适的对手。
言灼亦是没有动作。
南驹是个自来熟，赌局稍歇，他便摇着折扇坐在了言灼身旁，笑着说：“你撺掇大师兄抢擂，怎么自个儿反倒是躲起闲来了？”
“原来是南师姐，”言灼也笑，语气戏谑地问：“你不也在前三十五之列，怎么不去攻擂？”
南驹噎了一下，他是个无赖且玩得开的性子，平时只有他揶揄旁人，断没有被旁人揶揄的。
他看着言灼，突然凑近了悄声道：“自然是要去的，姐姐不请自来，不过是想与你商量一二罢了。”
言灼瞧了他片刻，真心实意地说：“都说修士好风雅，你还挺不要脸的。”
南驹此生信奉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不要脸”便是最好的嘉尚，又觉得言灼与他很有几分臭味相投，很是称他的心意，当即笑逐颜开地说：“脸又不能换灵石，要来何用？”
言灼倏然笑开，认同道：“你说的很对。”
南驹又靠近了些许，一手搭上了言灼肩膀，一边摇着他那柄金竹玉扇一边问：“此时人人都在观望，依你看，若是第一个攻擂，选何人合适？”
言灼：“功法不同，自然选择不同，怎么，你要攻擂？”
南驹哈哈笑了两声，唰地合起扇子，说：“十名擂主，只有三个筑基初期，祝梓岐精通阵法，比那铁打的王八还难撬开，只余下池仙子与秦师兄，你说该如何抉择？”
言灼不上套，说：“试啊，打过一回就知道了。”
南驹敲了一下扇子，突然道：“我觉得秦师兄不错。”
言灼还未见秦曜出过手，南驹此言正中他下怀，他笑得云淡风轻，说：“是不错，不如你去试一试。”
“可惜啊，是个男人，”南驹站起身来，理了理袍摆，叹息道：“我这人向来只爱美人与灵兽，池仙子风采灼人，万众瞩目亦能气定神闲，南某倒想讨教一二。”
言灼摊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对池惊岚也十分好奇，只因两百年后的池惊岚乃是星衍大陆第一心修。
池惊岚修习般若心经，灵识远超常人，原文中她是为数不多看破言灼阴谋之人，只是为人冷淡，生性凉薄，略微提点一句，发觉秦曜不曾放在心中，她便再未多言半字，眼睁睁瞧着秦曜惨死。
般若心经一共三卷，全卷珍藏在释恩佛宗秘库之中，这本是释修的功法，池惊岚修炼起来却远超释修，如今她只修行了第一卷，不知有了几分功力。
“池师妹，”南驹落在石台之上，“赐教。”
山谷归于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此处，揣摩第一场攻擂赛谁输谁赢。
池惊岚睁开眼，眸中沉寂无光。
明明未曾言语，南驹却在瞧见池惊岚眼神时猛然后撤，旌旗突然扬起，不过一瞬又垂落，紧紧贴着旗杆。
南驹落在石台边缘，抬首时只觉重若千钧，双腿似是嵌入石缝中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南驹费力稳住身形，叹道：“美则美矣，怎地不打招呼便动手。”
池惊岚冷声道：“你上台就是为了说废话的吗？”
“架要打，话也得说。”
南驹单手展开折扇，玉制扇面上灵光一闪，陡然现出一头巨型红色凶兽虚影。
一声怒吼响彻山谷，凶兽对着池惊岚奋力咆哮。
“这是什么凶兽，好强的灵压！”
“像是上古凶兽梼杌，却又生有鹿角鹿蹄，瞧着不太像。”
“师兄，我要站不住了。”
观战弟子中修为低些的，当即生出战栗之感，几乎要瘫倒在地。
池惊岚发丝飞动，凶兽怒吼使得她面色有一瞬间发白。
南驹以扇挡面，笑着说：“若是只顾着打架，岂不平白错失了许多风景。”
池惊岚不为所动，指尖夹着一枚蓝色符咒，红唇微动，晦涩难懂的法诀脱口而出，符咒在法诀的催动下凭空自然，缭绕的青烟竟然化作了一头一模一样的凶兽。
两头一模一样的凶兽，一红一蓝，相对咆哮。
旋涡中心的两人皆是身形挺直，一旁观战的炼气期弟子却有许多忍不住坐在了地上。
南驹笑意逐渐褪去，面色多了几分凝重，说：“好厉害的符咒，竟能幻化灵兽神魂。”
“你是御兽师，”池惊岚目露冷意，略带不满地说：“为何不召唤你的契约灵兽。”
“听闻池师妹灵识强悍，”南驹扭转扇面，凶兽虚影陡然大了三倍不止，他额角渗出几滴汗珠，忙里偷闲还不忘侃道：“既然是比试，自然要讨教最厉害的本事。”
池惊岚又祭出一张符咒，摇了下头，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冷声说：“你若不肯放出灵兽应战，赢不了我。”
石台上没有隔音禁制，这话所有观战之人都清晰可闻。
言灼也听见了，他知道池惊岚的话并不狂妄，若只比拼灵识神魂，青阑派筑基弟子无人能与池惊岚相比。
她擅使符咒，修习符咒之人需得心若磐石，不论是画符还是催动符咒，灵识强弱与否，最终展现出来的效力天差地别。
言灼曾对祝梓岐说，他们是天作之合，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祝梓岐精于阵法一道，虽有阵盘作为媒介，灵力不足可用灵石维持阵法运行，但若能寻一位灵识磅礴之人坐镇阵心，阵法效力能提升数倍不止。
四方小界危险重重，结伴而行才是良策，比起不明根系之人，他更愿意选择同为青阑派，且在原文中出场过的人物。
只是南驹……
南驹绝对有进入前十的实力，可是他对南驹并不了解，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人物。
擂台上比试已经持续了两炷香时间，南驹始终不肯召唤出契约灵兽，坚持了十余个回合后，随着池惊岚又一道符咒甩出，他倒退几步，忍不住发出一声略带痛意的闷哼。
“池仙子道法高深，”南驹拱手认输，没有半分不快地道：“南某甘拜下风！”
池惊岚眉间有一丝怒意，“你——”
南驹却没多做纠缠，转身回了看台。
他没有回御兽苑的看台，反而又回了凭阑峰这边，在言灼身旁坐下时，他熟稔得仿佛凭阑峰弟子。
“我瞧你应当来我们御兽苑，”南驹撩开袍摆，瞧言灼支着腿坐着，散漫到了极致，戏谑着说：“成日待在凭阑峰，岂不是很无趣。”
“凭阑峰的乐趣旁人不懂，”言灼说：“御兽苑我去不了，你想去讲道院的心倒是藏不住。”
“怜香惜玉啊，”南驹手中折扇轻敲着桌面，叹息说：“你还年少，情窦未开，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是吗，”言灼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都说黄鹂擅鸣，没想要南姐姐这只黄雀也擅鸣。”
南驹爽朗笑了几声，说：“和你说话真有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改日来御兽苑一起喝酒。”
“好说，”言灼不爱喝酒，但也应了，说：“不是好酒我不来。”
“自然是好酒，”南驹自觉亲近许多，坐近了一些，说：“只是莫再唤我南姐姐了，若是哪日家姐在，只怕她要以为是在唤自个儿了，那你不是多了两个姐姐。”
言灼随意地点了下头，又问：“南音是你姐姐？”
南驹“嗯”了一声，说：“她如今已过了年岁，参加不了门派大比。”
青阑派筑基弟子数千，五十岁之前能筑基的是极少数，想要在门派大比中脱颖而出进入前十，更是难上加难，称得上凤毛麟角。
南音，南驹……
南这个姓氏极度稀少，言灼仔细回忆过原著，临近大结局时，秦无风曾指点秦曜回鱼凫山，寻找隐居的南氏一族，可惜秦曜还没来得及回去，就被言灼在升仙台捅了个对穿。
南驹会是这个家族的人吗？
秦曜也来自鱼凫山，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