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抢旗 阿曜能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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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与秦曜如何，言灼并不清楚。
若是祝梓岐问，他想不想与秦曜切磋，那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言灼自然想与秦曜一战，书中秦曜经历多次大战，多次死里逃生，是名副其实的同阶第一人，原身为了围攻秦曜，甚至联合了四大仙教数万弟子。
尽管如今的秦曜不过筑基初期，言灼打量对方时，却总有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想，只有真正打上一场，他才能弄明白，到底是因为看了小说对秦曜先入为主，还是除了书中阐明的部分，秦曜还隐藏着更多的未知。
“想啊，一直没寻到机会，”言灼叹息一声，突然提高了声音，说：“不知阿曜可否赏脸，寻个机会打过一回？”
秦曜终于睁开了眼，侧首看向了言灼。
他点了下头，沉声说：“好。”
整整两月，这是两个人说的第一句话。
言灼笑意不减，只是少了三分玩味，他也压低了三分声音，说：“那便一月后见，可别让我空等。”
秦曜已然回过了头，应道：“一言为定。”
他们这番言语不过几句而已，神态也都是寻常，祝梓岐却无端觉察出火药味，他自储物袋中掏出一套阵盘递予言灼，说：“给你的，收着。”
言灼接过阵盘，瞧了一眼，说：“改良过后的拘魔阵，已经做出来了？”
“和真正的拘魔阵还差得远，”祝梓岐接着说：“应付此次门派大比倒是够用了，你帮我出了主意，我不喜欢欠人人情，特别是你的人情，若是没能还上，日后只怕要加倍来还。这套阵盘便当做谢礼了。”
言灼指尖抚过阵纹，微微勾了下嘴角，说：“既然如此，我便再送你一则讯息吧，想必对你以后大有裨益。”
“不，”祝梓岐连忙阻止，炼器师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听这则讯息，言灼不会有这么好心，“别说——”
“讲道院有一名叫做池惊岚的女修，你若是有空，可以去看一看她的比试，”言灼无视祝梓岐的阻止，笑着说：“她修行功法与常人不同，你又沉迷阵法，池惊岚与你是天作之合。”
祝梓岐张着嘴，瞧着言灼狐狡黠的笑容，深觉言灼恐怕就是人间话本中的狐狸精，专门惑人心智，害人不浅。
“池惊岚？”祝梓岐到底没按捺住，问：“那不是舒长老的亲传弟子吗？这些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你哪里打听出人家仙子的消息？”
“你若是好奇，”言灼说：“只需看她比试一场，自然明白了。”
讲道院重心性，多是些斯文自持的法修，祝梓岐往讲道院方向看了一眼，琢磨片刻，忽然说：“两月前，师尊自刑罚殿归来，对我提起一物，你居然将青晶玉交给了长老院，你到底想做什么？”
言灼：“你猜呀？”
“我不猜，满肚子坏水的家伙，”祝梓岐祭出飞剑，临走时低头瞧着言灼，说：“信你这一回，池惊岚的比试我会去看，只是你若是打什么坏主意，惹了什么祸水……”
祝梓岐停顿一瞬，瞧了秦曜一眼，改用传音道：青阑城中姓傅的那人，听说在到处找你呢，托了祝家的子弟打听到我这来了，你打算如何打发别人？
祝家是依附青阑派的一支，族中如祝梓岐这边有天分的孩子，尽皆送来了内门，天分不佳或没有灵根之人便留在青阑派外的城中经营。
言灼没有原身的记忆，自然不知道“姓傅的”是何人，略一思索，小说中曾经提过一笔，原身与祝梓岐少年相识，经常一同去青阑城中游玩，姓傅的应当是他与祝梓岐偷玩时结识之人，他不认识这人，自然也无需打发。
言灼随意应了一声，传音道：这人再打听，便说我死了吧！修道者常有之事。
祝梓岐哽了一下，说：“反正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别牵连到我，哥哥可没你那么多心思，哪天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
言灼摆了摆手，是个赶人走的姿态，漫不经心地应声：“知道了，以后记得叫师兄。”
“……”
祝梓岐愤然离去。
第一轮比试已经过半，抢擂赛之前都没什么看头，言灼百无聊赖地瞧了一会，咂摸不出什么味道，转而瞧着秦曜。
瞧18点好感度。
秦曜与他一般修习玄玑剑意，五感灵敏，定然发现了言灼在瞧他，但他似是毫无所觉一般，目光落在看台之上。
挟着灵光的法器对撞，气浪迎风而来，言灼举手挡了一下，突然说：“秦曜。”
他坐在秦曜身侧，两人之间相隔三丈，言灼仍然看清了秦曜轻颤的睫羽。
秦曜侧首，淡色的眼中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又带着一些疑色。
言灼从未称呼过秦曜的姓名，总是依照书中的称呼秦曜为阿曜，偶尔会叫一声师兄，“秦曜”这个称呼尚是头一回。
言灼放下遮住眉眼的手，举着名牌晃了晃，问：“第几轮？”
秦曜摁住心中那一丝疑虑，说：“第二轮。”
第二轮马上开始，言灼倏然一笑，说：“那祝你旗开得胜。”
秦曜自然会胜，他的对手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筑基初期弟子，今年已经四十余岁了，第一轮比试撞上秦曜，这名弟子灰头土脸地上台，随意应付几招便主动认输。秦曜在台上忍不住皱了眉，对手见他不悦更不敢多留，慌忙下了台。
言灼的对手也很好应对，第一轮比试总共三天，结束后立刻开始第二轮抽签，第三轮抽签，七天后，二百七十九名弟子只剩下三十五人，抢擂赛终于开始。
十根石柱顶端升起了旌旗，灌注灵力旌旗便会显现姓名，抢旗者需接受挑战，战败则会丧失旌旗所有权，失败后可随意挑战任何一名擂主，三天后，最终的十名擂主将获得前往四方小界的名额，并可以参加一月以后的挑战赛，决出最终名次。
山风刮得旗帜猎猎作响，十方擂台，却无一人率先抢旗。
——
“有人抢旗了！”
忽然，围观弟子中有人惊呼。
“是炼器堂的祝师兄，他专攻阵法，擅守不善攻，抢旗是明智之举。”
第三根石柱上的旌旗灵光大胜，祝梓岐的名字跃然旗上，灵光闪动。
祝梓岐双手结印，灵力涌动，四十八个阵盘随力而起，结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随着他十指不断跳动，阵盘倏然扩大至石台大小。
“落！”
祝梓岐四指并拢，沉声念道。
阵盘重重砸下，嵌入石中，阵法落成的那一瞬间，那一方石台陡然归于寂静，就连随风而动的旌旗也无力垂落。
沉寂即是杀机。
长老们今日齐聚一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赞叹了几句。
“祝师侄于阵法一道愈加精进了，”舒长老点了点头，笑意疏远，说：“此次大比想必能夺得一筹，袁师兄教徒有方。”
袁长老是个健壮的中年男人，若是打眼一看，常人定以为他是个孔武有力的体修，而非难得一见的炼器师。
他瞧着自家爱徒，自觉脸上有光，忍不住抚了一把蓄的短须，笑道：“略有几分资质罢了，比不得师妹的爱徒。”
舒长老闻言轻笑，温声说：“岚儿，既然得师伯夸赞，便去吧。”
池惊岚站出来，对着诸位长老行了一礼，冷清清地应了声“是”。
一道似火的身影落在另一处石台，山谷内陡然静了一瞬，方才还惊叹祝梓岐的目光尽数落在池惊岚身上。
第七根石台的旌旗被占领，池惊岚三字显现。
池惊岚一身似火红装，容颜秾丽，神情却冷冽如霜，她是讲道院舒长老的弟子，却与师尊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她既没有祭出阵盘，也无法器，神情倨傲的站在旗下，对周遭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祝梓岐隔着两处石台瞧着池惊岚，言灼的话他上了心，池惊岚前三场比试他尽数看了，皆是一招致胜，根本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池惊岚今年才二十一岁，但已筑基一年有余，平素连讲道院的同门都见不到几次，若非门派大比，只怕舒长老还要将她藏上许多年，言灼说池惊岚功法特殊，于他大有裨益。他本不想听，如今越是摸不着苗头，却越是心焦难耐。
“池师侄风姿灼人，”袁长老赞了一声，对周围人道：“今日我等齐聚，诸位的徒弟，族中后辈，若有出众之人，何必隐忍不发，门派大比点到即止，此时便怯场，此后去了四方小界，又如何与人争斗？”
看台上坐着数十位长老，无人应声。
抢旗固然能占得先机，守擂却非易事，实力不济者极容易遭遇车轮战，待得最后败下阵来，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师尊，”一位青衣弟子上前一步，抱剑行礼道：“弟子请战。”
魏孤鸿颔首，说：“去罢。”
温昌磷站在温长老身后，眼瞧着苍暮落于台上，收获一片喝彩，他小心翼翼地瞧了温长老几眼，对方却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神色几经变幻，突然也行了一礼，不待温长老有所回应，人已然落在了石台之上。
袁长老是个会捧场的，笑着说：“苍暮不过三十九，已是筑基后期，我瞧着很有几分孤鸿剑仙的影子，想来再过几十年，青阑派便会多出一名金丹修士。”
“温师侄……”袁长老又看了一眼温昌磷，接着说：“如今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了，也不错。”
温长老冷哼一声，说：“不成器的后辈罢了，四十五载才突破筑基中期，无甚天资。”
“倒也算得上一脉相承，”林长老哈哈笑了几声，大声道：“你当年可是近五十岁方才筑基，两百余岁结丹，此后两百年再无进益。”
“你——”温长老怒极，指着林长老却又无法发作。
“都是同门师兄弟，今日有什么恩怨也暂且放一放，”袁长老打着圆场，问：“说了这般久，掌门师兄的那两个小崽子去哪，怎地一直没见着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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