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走到蓝府大门口，自然而然地被拦了下来，我叹气，看着眼前的侍卫笑得灿烂，主动打了招呼。
接着又是一番费力的解释，看着他们似信非信的样子，我果断报出了水冰依的大名。果然，不愧是要嫁到祁国当皇后的人，这么一说，立即有人殷勤地上前要引我前去见管家。
于是，这算不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呸呸，胡扯什么呢，有这样说自己的吗？
见到管家，显然他很是吃惊，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四小姐不是说让你出门办事去了吗？”
我自然而然地接过他的话，笑容可掬，“我正是办完事回来了啊！”
“是吗？”他依旧是一脸怀疑。我连连点头，“恩。”
“那你先跟阿福一起去四小姐那，”他想了想，招手叫来了一个小厮，叫他跟我一起去了水冰依的住处。
我明白他是对我心有怀疑，却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落入眼底的只是那满目嫣红，几乎要将人眼灼伤的热烈，强行压下心底的苦涩，只觉得脸上似乎
蓝府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一脸喜气，显然是因为蓝莹若要嫁到祁国而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微微叹了口气，可是“欲先取之，必先与之”，这不过给予你们暂时的安定罢了。
见到水冰依时，她正不甘地与两个祁国的女官对着瞪眼，剩下心慧在一边低头忍笑，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依旧是一个多月前的她们。
还没进门就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扑了上来，一手抱住我的腰，死死不肯撒手，一张小脸埋在我的衣服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温温的东西一分一分渗透衣衫，他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清颜姐姐。”
我身体僵了僵，迟疑了一下，半蹲着一把抱住他小小软软的身体，“心……心洛。”心头只觉得悲欣交集，远远看着心慧微红的眼眶，水冰依眼底的担忧，似乎，似乎是我小人之心了，只觉得眼前水雾弥漫，然后一抹温热缓缓滑下，扬头看她们，淡淡微笑，“我……回来了。”
是的，回来了。
“你是说，你被洛枫抓走了？”水冰依一手托腮，微微皱眉，“而且还看到了蓝莹若？”
“四小姐，她……”心慧有些担忧地问，毕竟那是她服侍了那么久的小姐。
“她死了。”我低头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茶，企图遮住略显酸涩的眼。
“死了？”心慧一声惊呼，然后又镇定下来，看我的眼神似有请求。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亲眼见到她死，这只是洛枫所说的。”
除了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人物情节，我把这一个半月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等我说完才问了那个从一进门就一直在心头盘绕的那个问题。
“无夜呢？”
此言一出，就看到她们有些躲闪的眼神，心慧不自觉地避开了双眼，水冰依则是干咳一声，低头捏了捏小银的耳朵，也不说话。
心头一丝不祥的预感，我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问，“无夜呢？”
水冰依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你被抓走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手握住我的手，“那天晚上，你拿着剑，亲手刺进了无夜的心口。”
什么？我只觉得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一般，无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果然和洛枫所说一样吗？
“那个时候，连我都差点以为你会杀了他。”
“差点连成忧都无法阻止。”她脸上显然还有对那日惊险的后怕，心慧则是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她手心的温热和我的冰冷对比鲜明。
“然后呢？”我只听到自己的嗓音干涩无比。
“差一点。”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成忧说，要不是你最后一瞬的迟疑，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保证能救下无夜。”
“差一点……”我嘴唇动了动，重复了一遍，“你们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杀他？”
“我知道是这是催眠，或者叫噬心术。”她蹙眉，“要不是那天卫聆风突然提出要去你那，那无夜就真的死了，不过这小子应该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戏谑。
我勉强笑了笑，心知肚明她是在宽慰我。“那无夜现在在哪？”
“他跟着我们太危险，我让卫聆风把他带回祁国了。”她脸上的表情却告诉我显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她既然不愿说，我也不好逼问太紧，不过知道他此时还算安全，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提起卫聆风满不在乎的语气，心底不由存了几分忐忑的意味，“冰依，你……你当真愿意嫁到祁国去？”
“不愿意又能怎样？”她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意，却很好地掩饰了去，依旧是嬉笑的语气，“难不成你还愿意替我嫁啊？”
我一窒，却被她的戏言提醒了，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计算着得失，最后却陡然发现，这个办法虽然危险，但是却……可行。
卫聆风，现在对水冰依并未产生怎样强烈的感情，如果她不会嫁到祁国，那么……心跳陡然快了一拍，一切都还来得及，至少时间能够将那段感情冲淡，那么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受伤？
即使心思几转，也只是一瞬的事，我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冰依，我替你嫁。”
她顿时吓了一跳，“清颜，你不是说胡话吧？”连心慧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我笑，“当然不是了，冰依，我并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我喜欢卫聆风，而且已经喜欢了很久。”
说出这一席话的时候，自己心底竟是一片坦然，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她凝视着我似乎要看到我心底深处，面对她清冽的眸子，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开的念头，而我却不敢逃，也不能避，尽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坦荡。
这样四目相对中，似乎连空气也凝滞了起来。
良久之后，她才转过眼神，淡淡叹了一口气，“清颜，你要知道，逃婚代嫁对于卫聆风是怎样的一种耻辱，先不管他是否会追回我，但是作为同犯的你必定会被迁怒，甚至……”她没有说下去，但是我也知道她未说完的是一个“死”字。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卫聆风骨子里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加上此时对水冰依的感情，我若是真的代她出嫁，那结果会是怎样，我根本不敢去想象。
“可是，他必定不敢声张不是吗？这毕竟是一国丑闻，他不会宣扬，与其找别人来假扮你，还不如让对你熟悉的我来，只要他一天没找到你，那他一天就不会杀我，也许还会利用我来作为诱饵引你上钩，所以，我不会死的，不是吗？我喜欢他，所以想要站在他身边，不管风雨险阻，哪怕真的冒险我想要一试。”我试图说服她，“而且，你真的想嫁给他吗？哪怕只是挂名的夫妻，你真的不在乎吗？”
她身体一震，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也不知包含了何等感情。“清颜，你所做一切，真的是因为喜欢他吗？”
被她这么一看，我竟说不出一个“好”字，仓皇别过眼，“是的，我喜欢他，所以，想要守护他。”
即使欺骗你会被厌恶，即使破坏你的爱情会被痛恨，也会一直走下去。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让你陷得更深，更是因为我自己私心，卫聆风，我是真的好喜欢你。
哪怕只是替代别人，也想要跟你走过那一条路，从此之后，再无半分绮念。
她不再说话，转过眼，语气淡淡，“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不必了，不管你说我鬼迷心窍也好，冥顽不灵也罢，我都不会改变的。”看着她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索性道，“难道你是因为贪恋皇后的位置，所以才不肯让我替你嫁过去？”
她怔了怔，心慧的脸上则是换上了几分难以置信，“清颜，你竟然这样说……”
水冰依她微微一笑，眼神悲哀，“清颜，你不用激将，我答应就是。”
被那样的眼神刺得心底一痛，我转了眼，“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她的房间里出来，身后一片静寂。我知道自己不该说出那样的话，即使只是激将，也未免太伤人心了。我知道她只是一片好意，她不愿我身处险地，可是我要怎么说出，你嫁到祁国就是所有悲剧的开始，我要怎么说出口，我不想让你们一个满怀歉疚一个心伤难忘，这一切的一切，我要怎么说出口？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将脸埋进掌心，只感觉泪水从指间滑过，一滴一滴冰冷无比，拼命抑制着让自己不发出呜咽声。
叶清颜，不可以，不可以哭的。
以后还有很长的路，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