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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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怒了，什么叫这样的衣服啊？就算我做得稍稍丑了那么一点，你也不必用那么嫌弃的语气吧。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我家二少爷脾气很好的，才不像某个人弄脏了衣服就恼羞成怒。”
这话一出口，我傻眼了，卫聆风脸黑了。
千不该万不该，自己说什么不好怎么就偏偏提到了上次的事情呢？马上我悔得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祸从口出啊，这就是教训，红果果地教训啊。叶清颜，你丫那是什么脑子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难道就因为上一次他那么简单地放过你，就放弃了警惕，嘴上乱跑火车了啊？
他笑得十分危险，“你家二少爷？恼羞成怒？”
十分危急之时，我急中生智，一手扶着脑袋，一脸痛苦的表情，“皇上，你什么时候来这的啊？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额头青筋一跳，不动声色地看着我表演，眼神冷冷。
“哎呀，我头好痛啊，是不是自己梦游了啊？我先回去睡觉去了。”试探着将眼神投向他那边，然后迎上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在他极度有压迫感的眼神之下，脸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于是间歇性失忆计划失败。
我耷拉着头，有气无力地哼哼了几句，“皇上，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着吧。”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他声音轻快极其悦耳，“那你就帮朕做一件一样的外袍吧。”
啊？我顿时傻眼，抬头看见他眼底笑意，然后默默看着他身上这件紫色锦衣，流云纹饰，绣袍上繁复的银色暗花，有一种内敛却极致的华丽。
皇帝陛下啊，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吗？我用眼神无声疑问。
显然人家的理解力和长相一般出众，看着他不容置疑地点头，我默默咽下喷出的一口血，缓缓抬头，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皇上，你还是杀了我吧。”
他脸色一沉，一种压迫感随之而来，低低沉沉的声音，“你不愿意？”
我被那迎面而来的气势逼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底欲哭无泪，您能看看你的绣功精绝的衣服，再看看桌子上我那针脚拙劣的袍子吗？对比一下，你就知道那是什么难度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来消遣我的吗？
我沉重地点头。果然不愧是卫聆风，这……这……这惩罚人的方法简直是令人发指啊。
“你觉得朕会这么简单放过你吗？”依旧是低低沉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好吧，我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他那张气势凛然的脸了。抱着一份侥幸心理，企图可以用言语打动他，调整面部表情，努力用一种极其真挚的语调，“皇上，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去，如果我不出去也不会遇到你，如果我不遇到你就不会……”
“不会遇到朕？嗯？”凉凉的语调，微微上扬的疑问尾音，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怒意啊。
企图以唐僧念经方式蒙混过关的计划顺利夭折。
我咬咬牙，然后满面声泪俱下，“卫公子啊，我真的是错了，您老大人有大量，从今以后不管有什么差遣，小的万死不辞啊，就算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啊！”
“如有差遣，万死不辞？”
我连连点头。
“那好，去给朕做晚膳吧。”某皇帝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我这时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抬头之后我就怒了。看着他一脸忍笑，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的上扬，敢情刚才他一直都只是耍我呢？
“我不……”刚准备义正言辞地开口拒绝。
他微微挑眉看我，眼底露出一份凛然之色。我心头一跳，于是后边的话就自动消音了，呜呜，不带这么威胁人的。
你说一国皇帝怎么能这么无耻呢？心底暗暗腹诽，面上却依旧乖乖去做了饭。
带着一分诡笑，我端着饭菜进了房间，看到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某人，扬起一抹笑意，恭恭敬敬地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他回头看我一眼，我立马乖乖垂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丝破绽。
他看着我摆好碗筷，唇角一扬。“你今天忙了一晚，自己吃吧，朕不饿。”
我一怔，他唇边笑意温柔，似乎连满室烛光都朦胧了起来。这……是为了我？
一时失神，接过他递来的筷子，无意识地吃了一口菜，然后就是“噗——”
“咳咳……”
看着他笑得一塌糊涂，毫无形象可言。于是我悲愤了，我好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为美色所惑，居然忘记了这个皇帝的恶劣本性。他明明就是以戏耍我为乐的嘛！
不过，似乎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放纵的大笑，似乎……太多压抑已久的情感也都在这样的笑意中释放开来。看着他的笑，似乎连心底也微微暖了起来，嘴角似乎也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能够这样笑出声，真好！
“原来这饭菜里还加了别的东西啊？”他一脸兴味盎然。
我默，心底暗暗咬牙悔恨，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他，看看吧，现在报应就来了吧。
他凝眸看了我片刻，结果唇角一扬，“不过看着这些饭菜，突然还真的觉得饿了啊。”
我黑线，原来真是从一开始就耍我了来着，“皇上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他扶着桌角，嘴角还噙着浓浓的笑意，一脸的气定神闲，“朕想找你家小姐谈谈。”
慢慢暖起的心霎时冰冷，笑意僵硬在唇边，定定看着他波澜不惊的俊秀面容。心头一缕悲哀，闭了眼然后睁开，声音枯涩而生硬，“皇上想找我家小姐干什么？不知清颜能否代为转达呢？”
见我如此，他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清冷的声线，“叶清颜，你一次又一次的阻拦朕和你家小姐接触，到底是因为她是蓝家四小姐，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东西呢？”
夜风轻轻在耳边打着旋，方才还暖意浓浓的房间顿时寒意刺骨。似乎……有些东西已然消失不见了。
你是……如此想我的吗？看着窗外一轮满月，只觉得无比悲哀。原来我在你眼中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要怎么说，你将来会爱上她，会被放弃会被伤害。而我只是想要守护你的心不被伤害而已。我可以说吗？你会相信我吗？卫聆风……
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冲动，我转身看他，声音冷定，“你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似乎为我脸上的神色所慑，他的神色有一丝复杂，垂下的手握紧了几分。“朕一直知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闭上眼，淡淡道，“卫聆风，她，是萧祈然此生最爱也是唯一爱的女子。”所以，卫聆风，不要爱上她，好不好？
寂静的房间里，他的呼吸错乱了一瞬，随后就回复了原本的平稳，云淡风轻的语调，“所以呢？这就是你的理由吗？”
心底那一丝侥幸被狠狠斩断，我睁开眼，看着他面色凛然，只觉得一颗心霎时没入深渊，冰冷刺骨。卫聆风，你还是爱上她了吗？即使我阻止了那么多，还是无法改变这既定了事实吗？
只觉得悲哀，眼前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我看着他逼回眼底的泪水，试图做最后一丝挽回，“卫聆风，她爱萧祈然，至死不渝。”
萧祈然，我爱你，至死不渝。
卫聆风，对不起，我不爱你。
这将是你无妄爱恋的最终结局。卫聆风，不要……爱，不要……伤。
“那又如何？”他眼神冷淡，神色间似乎有一丝黯然的隐痛。仔细看去，却依旧是深沉如海的帝王。
“出了园子右拐直走，之后左拐就是小姐的住处。”我尽力缓缓说出这一席话，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才慢慢倚着墙坐下，双手捂住脸，只感觉温热的泪水在指间滑落。原本知晓未来的优势，到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悲哀。知道这一切，即使试图去改变，就依旧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着……
因为并非满心无愧的坦然，所以才没有资格出言阻止，如果做不到努力对你笑，那也绝不能在你面前落下泪来，如果不能给予所有的快乐欢喜，那么就连同悲伤软弱一并隐藏。
可是我要怎样？怎样才能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卫聆风，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风中传来不知何人的一句低叹，抬起头去见他眉眼漠然，衣袂飞扬，月光下脸上光影斑驳，一双眸子似乎无尽深渊。明明是粗布衣衫，在月下翻滚出一种流云波澜。一手执剑，那把剑通体锈迹斑斑，却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寒气。
四大神兵利器之一的凝章。
洛枫，你还真看得起我，居然亲自出马。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冷冷看他，“既然出现，那要问什么要说什么都请快点吧。”
他的五官单看起来并不怎样出挑，搭配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异的温雅俊秀，一双眼睛内敛沉静，又显得悠远。他看着我，唇边突然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叶清颜，我们来试试看吧，来试试看，你的朋友到底有多么相信，到了最后还会有谁。”
那一双眸子，似乎藏着某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深邃，只觉得属于自己的意识渐渐流失。噬心术，心头陡然一惊，周身寒意彻骨。即使心底理智一直反复提醒自己，即使几番挣扎，终究还是失去了神智，恍惚只记得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月下那张泛着冰冷杀意的面具。
无夜，是你吗？不要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