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炸药》Ticheil

25、手术

　　萧言策明确的感受到了来自时间的杀伤力。
　　萧梓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时向自己不自觉撒娇显露心情的小跟班了。他毫无生气脸色惨白眼神平淡幽深的躺在床上，所有来自医院的仪器刺痛着自己的眼睛。
　　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可自己就是能感受到那种无数声音交杂砸得自己生疼的异样感。
　　一时间两人都维持着见面的姿态，默默无语。
　　还是萧梓橦先垂眼，闭目养神起来。
　　病人最大。
　　接着便有护士小姐进来换点滴，然后萧梓橦清扯护士的裙角，尽管这个动作会让他痛得龇牙咧嘴他也憋着表情。萧言策张张嘴没说什么。只是护士小姐倒是很心领神会的连忙挂完药朝卫生间走去，拿出个盆来。
　　……
　　一时之间只有几秒水流声。
　　虽然说才做完手术，不可能挂些纯葡萄糖那种急速催尿的液体，但是还是输了几个小时了。萧梓橦也很无奈自己的膀胱容量。
　　毕竟护士是个小姐……
　　倒是萧言策开始更加古怪的沉默起来。不过萧梓橦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情管他了，大难不死，伤口一堆。所以他真的昏睡过去了。
　　其实萧言策是在萧梓橦躺在床上小解的时候看见了他的双腿。虽然说没有伤口，可是他知道那双腿是粉碎性骨折。但是当他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那双腿是有多么的触目惊心。苍白纤细可能是他这个理科生最先想到的形容词，到了什么程度呢？他甚至开始怀疑萧梓橦是不是在澳洲被人引诱吸毒所以才这么瘦。简直就是所谓的皮包骨。
　　所以易折是名正言顺的吧。
　　待到脚开始麻痹的时候萧言策才发现自己又站了几个小时。他不想坐着，因为坐着无法看到萧梓橦完整的脸。那样他无法确定萧梓橦是否还活在床上。
　　很是奇怪的偏执。

　　就这样诡异的过了一个星期。
　　在这期间，萧言策很感谢来自温彦坤的骚扰。作为自己的秘书，他倒是很尽责的天天发文件给自己审批……这样他才能转移自己在医院看着萧梓橦那张苍白的脸时不断积累的暴躁与怒气。
　　今天是萧梓橦二次手术的日子。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他归结于带着呼吸机的原因。
　　一直下着的雪也停了，是个好日子。
　　萧言策阴霾的心情也好转了点，他甚至有点迷信，这是不是表示萧梓橦的手术会顺利？
　　他想起医生刚才和自己说的话，还是开口了。
　　“我会在外面等着你，等你好利索了我们才回去。”
　　萧梓橦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他想他刚才说了什么就觉得自己被针刺了。
　　萧言策看着医护人员数着一二三四很有默契的将萧梓橦平稳的转移到手术床上，然后开始推着向电梯走去，来到手术室外。
　　等萧梓橦快被推到手术室里时已经完全麻醉了。
　　但愿一切顺利，萧言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手机里萧梓橦以前自己偷偷拍的照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