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炸药》Ticheil

26、术后第一天

　　通常这种时候除了信医生已经找不到什么佛祖玛利亚的来让自己安心了。
　　萧言策从没有在医院呆过这么长时间。感谢提供物质背景的父母，能拥有家庭医生。所以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医院的手术室外不知所措到麻木的地步。
　　在不停翻阅着手机里萧梓橦的照片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手术结束了。应该比上次时间要短点吧。萧言策这次也比较从容的和医生对话，知晓手术很成功，只需要复健就好。
　　真是，还好。
　　心里果然有那种石头落地的厚实感。
　　现在应该可以熬汤给他喝了。萧言策对于补汤有个相当奇怪的执着。所以他有些愉悦的打电话通知保姆，熬汤。
　　据说，离麻醉药效彻底过去还要六个小时，不过他需要待在病房不时的叫醒萧梓橦。可能是怕他陷入昏迷？不过萧言策倒是没什么，因为比起手术室外那种虚空的等待，看着人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还是件很舒心的事。
　　不过，他的秘书，温彦坤先生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舒心。谁让他告诉温彦坤他是去度假来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地无法批下来？”萧言策皱着眉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

　　萧梓橦是不想醒的。梦里什么都好。他梦见摇晃的火车，明媚的阳光。萧水寒像只呆兔子撒娇地抱着自己的胳膊睡觉，他也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连绵的山峦倒退着。心情真是松松软软的，懒散而惬意。
　　可是有人在叫他，他听见了。一个他很想回避却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他知道他在喊他的名字，他皱眉，他想偏开头。
　　就那样自然的醒了过来，却是模糊中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醒了？”男人坐回板凳上，表情有些冷硬。
　　萧梓橦呆呆的看向天花板，又闭上眼睛开始回想梦境。温暖而美好。
　　……
　　男人依然坐在板凳上看他。萧梓橦感受得到，可是现在他的脑袋就像棉花，大而空。什么也无法思考，也不想说话。最后听见有人走动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他才慢慢睁开眼，看着旁边空荡的板凳又闭上了眼睛。
　　只是感到无尽的乏力而已。连呼吸都想略去。
　　次日。
　　萧梓橦正躺在床上感受胃里空荡荡，肠子也咕噜咕噜的贯气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了。
　　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胖胖的，笑起来似乎五官都看不见。还有她手中的饭盒。
　　姑娘一进门看着他醒着的，便无比兴奋的操着当地口音自我介绍是阿曼达，萧言策的保姆，目前改名为萧梓橦的保姆。并拿出一张纸，是她的劳动合同，上面有萧言策的亲笔签名……嗯，是真的……
　　呆呆的萧梓橦只能回应是真的……
　　随后热情的阿曼达在床头柜上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鲍鱼味？萧梓橦开始感到有点恶心了。就算是煲汤，萧言策也忘记了有地域差异这种东西存在吧！？躺在病床半个多月没吃东西靠葡萄糖为维生的人能喝这种东西么？
　　萧梓橦感受到就算自己现在有点白痴，对于吃还是很敏感的，不愧为厨师。所以他只能摇头示意他无福消受。
　　阿曼达却认为他嫌弃了她的汤，虽然有一部分原因，因为她不知道萧梓橦的职业。所以作为自信心爆棚的阿曼达小姐很是受伤。可是面对现在躺在床上如同干尸般的萧梓橦正微弱并有些期望的看着自己时，阿曼达只能说，老板走之前交待她一定要天天守着他喝汤。
　　走？萧梓橦现在的脑袋直接给出的回应是，他怎么走了？
　　阿曼达看着白痴似的萧梓橦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老板走了你也不用这么悲伤嘛，或者你是因为他没给你道别才难过？
　　萧梓橦对于阿曼达这种自来熟和强大的读心术感到无力，只好小声的说，医生说没通气前不能进食。
　　……
　　阿曼达忽然又开口，那你什么时候放屁？
　　……
　　萧梓橦内心偷偷OS，作为一个传统中国人他还是对放屁感到很尴尬的。
　　他原本以为阿曼达该打道回府的时候，阿曼达小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