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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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只名义上由朴智旻全权负责的小狗，郑年默默参与了每个环节。他定位附近的宠物医院，带小狗去做体检，甚至不忘再去鉴定其是否为流浪犬。全程，朴智旻不吭声，乖乖抱好小毛团，跟着郑年，看他一步步做事情。如果郑年在某个时刻回头，便能看见朴智旻信任的目光，闪闪亮亮。
“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郑年整理完袋子里兽医开的药物，忽然说道。
惨遭揭穿的朴智旻正想狡辩，就见郑年倾身凑过来，带着身上那阵香，在消毒水味的封闭环境中如此突出。
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朴智旻怔住，嘴唇微张，然后，眼睁睁看着郑年抬起食指，轻轻刮了下朴智旻……怀里小狗的鼻尖。
“唔唔！”洗完澡的小狗鼻头湿漉，葡萄眼，冲郑年直吐粉粉的舌头，讨好极了。
对方神情温和，眼睫低垂，纤细的手指任由小狗舔舐得上头。分明在桥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养，当下却一门心思放在这家伙身上，一旁宛若透明的朴智旻心生怨念，沉默是他无声的反抗。
“我们给它买吃的去吧。”郑年精致的眉眼舒展着，脸上的浅笑未褪去，难得见这般放松，露出一小排洁白的牙齿，可爱得叫人联想到白绒绒的棉花。
迎上近在咫尺的笑颜，轻盈而吸睛，朴智旻很难不被感染、很难不被吸引得目不转睛。
下一秒，那还腻歪在他怀里的小狗嗷嗷两声，精力充沛，肉嘟嘟的爪子一把扬起，攀住了郑年衣领，往下扒拉，再扒拉。忽然布料的触感稍微不同，令敏锐的小狗停止了闹腾。不厚的布料下是两层矫正骨错位的绷带。郑年被这智商不够的家伙摁得时不时麻麻地疼一下，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变化。倘若被朴智旻知道，定要痛骂他区别对待、过分溺爱。
雪白的颈部往下袒露在空气中，半遮半掩，隐约见着胸口前那薄薄的皮贴在骨上。在这个年纪，郑年与大多数婴儿肥的同龄人明显区分，他的身体是秀于风的一丛竹，被高强度训练挤占尽了气血，透着缕恹恹的无害。
视线自觉下滑的朴智旻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竭力佯装镇定，然而心跳砰砰砰不停，他机械般目移，嘴唇哆嗦着吐出一句：“我都听你的。”
当然，还是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金硕珍先生，倾情赞助，立了大功。
尽管被通知立功后，场面一度失控……
“狗？什么狗？朴智旻你小子疯——”视频电话那头的烫嘴rap男子突然帅起来，俊脸端庄散发成熟气息，语气温和，唤道：“哦，郑年也在啊。”
“……嗯。”
接过手机，巴掌大的脸蛋映在屏幕里，眉间略紧张地蹙着。亲眼目睹金硕珍瞪眼训话的郑年，内心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他思考片刻，开门见山道：“硕珍哥哥，我捡了一只小狗，我会想办法安置的。”
“……”
“啊。”
金硕珍直接仰头双手捂脸眼冒金星，疑似被讨厌而抓狂欲绝前的临终幻想。整个大脑里回荡盘旋着郑年那句话，最关键的是前几个字。
他喉结上下滚动，愣是被哄成了怀春少女。被仅存的理智拽回通话视频里，这位帅气的男人恢复风度翩翩，蜜嗓醇厚，貌似十分可靠。
金硕珍耳根滴血，微微颔首：“需要什么就买吧。可惜我这边有事开不走，要辛苦你自己去忙哦。”
正常人“有事走不开”，这哥直接 “开不走”，朴智旻啧啧摇头。
面对此番诡异的慈祥，郑年困惑地朝金硕珍小幅度点点头。朴智旻刚挤进视频画面里控诉“还有我在呢！”就见漆黑屏幕上“通话挂断”的字样，映着他的一时语塞。
朴智旻捧起手机，满脸不敢置信，他呢喃自语：“硕珍哥的真爱果然是我家亲故啊。”
郑年闻言侧头盯着朴智旻注视几秒。对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单纯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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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不愿意刷金硕珍给的那张卡的，奈何主人表现得过于大方，况且宠物用品价格不菲、买了这个又想买那个。
在穷途见匕的年纪拥有了不起的“富养”观念，两位新晋主人默认孩子委屈不得丁点儿。刷卡行径一旦开头，也就得心应手起来。
许是小狗太可爱讨喜，或更有可能是郑年往那儿一站就笑得太勾人。大型商超里，朴智旻很难不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男男女女，用购物车或者大袋零食遮挡住手机；有的还穿着校服，颤颤巍巍按下快门，望向郑年时两眼放光。
而当事人完完全全没有意识到，蹲在货架边，专心致志挑着幼犬营养品。超市煞白的死亡顶光下，皮肉的紧致感更令人瞠目，光影交界处，鼻梁挺俊，侧颜惊艳。脑袋甚至还没一旁狗粮袋上吐舌头的憨憨金毛脸大。朴智旻忍俊不禁，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郑年的头。柔软的触感，情不自禁的停留，落在旁人眼里这一幕无比融洽和谐。
忽然感受到重量，郑年不明所以，但正逢“难得”好脾气，他微微抬头去看朴智旻，黑眸干净清冽，蝶翼般睫毛根根分明，更显得乖巧温顺。
这一刻，有路人在恍惚，手机啪得掉地。
“……”
朴智旻克制住情绪，收回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长吸了一口气，说：
“没事，我冷静一下。”
察觉到不对劲。郑年费解：“你今天这么容易激动？”
调整着呼吸的朴智旻真诚回答：“你平时也不像今天对我态度这么好啊。”
“那你好好感谢它吧。”郑年继续边查着手机上资料，边研究货架里狗粮配方与标识，谨慎得仿佛在参与重大科学实验。结果注定失败，因为朴智旻又俯身，得寸进尺地开始戳玩郑年的脸颊，甚至念念有词：“只有骨头没有肉，你吃饭习惯太差了，以后我监督你。”
“……”
郑年指着旁边货架上堆着的脱脂牛奶，略显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去拎两箱。”
被下达命令的朴智旻毫不介意，反而笑起来，心旷神怡似的：“你看，六百万不在，你也没对我发脾气。”
刚打算自己起身去搬，不知道牵扯到哪儿，针刺般疼得郑年额角突突跳。他认命般泄了气，还没来得及“好言相劝”，抬头见朴智旻已经撸起袖子、刻意秀着小臂肌肉线条，轻松提起了箱子。
面对收银员结账时，朴智旻庄严地递出他硕珍哥的恩赐，而那两箱牛奶被郑年单独示意：“麻烦另算。”
无意间彼此手背蹭过，朴智旻眼皮跳动，对面的收银员嘴角起飞。
郑年不忘侧头对朴智旻解释：“给田柾国和硕珍哥的。”
语出，他想到些什么，又迟疑道，“你要吗？”
朴智旻果断光速摇头：“我跟你是一块儿的，要什么还礼。多见外。”
收银台小姐姐熟练扫码收营，风雨不动安如山，捂得严严实实的黑鸭舌帽黑口罩下，是眼放金光的激动：语言艺术家啊！全是外人就你是“内人”！就属你跟人最亲是吧！你小子的算盘珠子快蹦我脸上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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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义上被崩了一脸的闵玧其，正从所谓“音乐人聚会”的鸿门宴出来，站在门口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新鲜空气。用力晃晃头，试图甩掉脑子里乱糟糟的流言蜚语。
但心情实在难以美妙。
他双手插兜，在金南俊担忧的眼色里，戴上棕绒边的外套帽，冷白的脸藏在其间，故作洒脱：“没事。回去吧。”
穿街的风扫荡街巷每处角落某，路边咖啡店门口有盏路灯忽闪忽闪地故障，应景着烦乱的思绪。闵玧其回复完积压的工作短信，依照惯例打开官咖账号，没走出去两步，手机屏幕放大某张图片，他表情淡淡，不知道在问谁：“两个人单纯散步需要牵手？”
“牵着手说明两个人关系不单纯呗。”哲学家金南俊一语道破，他瞄了眼自己和他玧其哥之间的正常社交距离，心底匪夷，这哥难道是拿放大镜在看朴智旻新发的合影照。
单单那张图就令人破防是不现实的——防弹官咖的关注量一日暴涨，随便点进新粉的主页，赫赫挂着的便是“路人视角”下的系列神图。光是那温馨朦胧的氛围就秒了。昔日官方图的全包眼线黑泡风妆造，被正义的网友骂得一无是处：“这么眉清目秀的好孩子差点被埋没啊！大黑你该当何罪？！”
耷拉眼皮、满脸不在乎的闵玧其，如观赏电影般一页页翻着网友们晒出的一组组照片，心想：怎么可能埋没这小子啊。
没有人比郑年更能驾驭静态照。绝大多数普通人会在相机里被折磨得五官扁平变形，神情呆滞，碰上杂乱的背景更是灾难级别。
可是郑年没有。他身上的气质在安静时最擅长说话，透着空灵，圣洁，纯粹。给人错觉，哪怕他的言行素来恶劣讨厌，一旦面对面，即失忆或原谅，接着，瞬间忍不住靠近他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