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立誓言贞情安德烈，遇恩人得生安妮娜 不惜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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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迎上去，熟稔地拍拍那女人的肩膀，语带关心：“这是怎么了？可是赖宁夫人又打骂你了？”
就在安德烈忙着将符纸掏出来时，那女人勉强止住哭声，摇摇头，抽噎着说：“如今又一个姐姐得了脏病被赶出去了，这可怎么办呢？”
安德烈悚然一惊，连忙追问：“可是安妮娜小姐？前几日我来送东西时就看见她脸色不好，可当时怎么问她也不说。”
女人情难自已，一声动物般的呜咽声还是从嗓子里钻了出来，两把揉掉眼泪，哭道：“可不是这样！赖宁夫人今日又带回来几个孩子，正好撞上安妮娜姐姐起不来床，因着生气，踢了安妮娜姐姐一脚，这病怎么也遮掩不住了，刚刚把姐姐拉出去，现在生死不知。”
说到这里，女人再不能保持冷静，忍不住抓紧安德烈的胳膊嚎啕大哭，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安德烈勉强将事实拼凑起来，原来她想去接济一番安妮娜，却找不见安妮娜身影，又念起自己身世，百感交集，这才忍不住悲哭起来。
末了，女人死死抓着安德烈，似是要将安德烈小臂抓断一般，带着决绝口气说：“不论如何，我不能再成为安妮娜姐姐那般了，温蒂姐姐如今势头正盛，也有那么多苦恼！今日刚来的妹妹们，那么小——几乎没有我妹妹大，我再不能接受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这哭声尖细凄厉，仿若伤兽咽气前最后的哀嚎，安德烈眼含热泪，咬紧牙关，说：“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地方毁掉！”
语毕，他将几张符纸并一枚铜板交给女人，嘱咐她说：“这两张是可以治病的符咒，只要撕开就能释放魔法，这一张是可以变出宝剑的，你一定小心保存，那治疗符咒几乎什么病都能治。这枚铜板你拿着，想办法去换些吃喝药品吧。”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符纸能为，但安德烈从不诓骗她，女人自觉受之有愧，手中符纸几乎有千钧之重，急急忙忙想将符纸塞回给安德烈，却被他拒绝。
“我能搞来这些东西，想来之后也能再求到，自然是你更加需要。”安德烈轻轻推开女人，笑着说：“这几天我恐怕不能再来，你可一定保重！放宽心，安妮娜小姐那边我会想办法的，说不定下个礼拜，咱们就能出城看地了！”
女人实在笑不出来，只能默默点头，半晌又低声道：“若是能够带上姐妹们，就好了。”
安德烈拍拍女人肩膀，说：“这个自然，你且保护好自己，力所能及地帮帮你的姐妹们，但千万先紧着你自己。”
见事情已经办完，安德烈实在无心多留，安妮娜如今处境实在危险，原本今夜是打算和兄弟们想办法先将温蒂女士身边几个孩子安顿好，现在看来，还是得去找到安妮娜女士。
安德烈心里也清楚几个女人们被赶出来后会落脚的地方，便一个个找寻起来，却不见安妮娜踪影。
他越发焦急，思忖着下一步究竟该如何动作时，转过路口，却撞见几个帮闲儿簇拥着一个衣着整齐的短发男子从大路上往院子那边去，隐约还能听见他们议论今日来的小姑娘们。
安德烈心绪复杂，刚准备躲着几人走开时，却听得安妮娜这个名字从人群中模糊传来，于是也不由得屏息凝神，小心凑上去探听消息。
只见其中一个绿衣男人笑对人群中那位大人物说：“大爷若是喜欢今日来的那个小姑娘，便向夫人要来又有何难？只是今儿个安妮娜刚破了规矩被夫人亲自赶出去，怕是夫人也动了肝火，这两日不大好说话儿。”
这被称作大爷的人冷笑道：“那老虔婆惯是爱拿捏人的，要我说，不若换成温蒂小姐来管这院子，说不准还能少亏点。”
几个帮闲连忙陪笑说：“这可不是，老太太恐怕也老眼昏花、不懂识人了，如今带回来的女儿们当真是一个不如一个，想当年安妮娜来家里时，那个模样儿，真是招人疼。”
其中一人又叹道：“可惜了了，娇花嫩柳一般的姑娘，不过两三年功夫儿也就那样了。”
另一人打趣说：“哥哥你若是这样说，不如现在就去那边柳条巷里和温蒂打个商量，将她接出来管教，就算受用不得，免费得个烧火婆子，也是件好事！”
几人哈哈笑成一团，刚才仍在感叹的那人便笑说：“我呸，我可不愿意当那剩忘八！咱们这里有一个安德烈就够够的了。”
当中那个人又问：“好兄弟们，这个安德烈，可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安德烈？”
众人冷笑说：“可不是！成日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是近日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那三个小公子哥儿，这就翘起尾巴不理旧日兄弟了。”
又有一人说：“好好儿地，怎么提起那个晦气人来！好哥哥，咱们吃酒去，想来夫人已经备好菜了，虽然没有内城那般细巧，但也还算干净，总归也是个风味。”
这厢众人在昏暗道路上笑笑嚷嚷，好不热闹，安德烈却已经穿过黑暗街巷，抄近路来到柳条巷里，眯起眼睛寻找起安妮娜的踪迹。
走了没几步，便见一个人影静静趴伏在一户人家后门，定睛一看，不是安妮娜又是哪个？安德烈便连忙跑到安妮娜身边，将手指伸到安妮娜鼻子底下，感受到一阵比一阵急促的呼吸，不免心里还是安定些。
于是他从口袋中掏出那张符纸，如今它已被体温捂得温热，撕开后便流淌出一股暖光，缓缓飘进安妮娜体内。
安德烈屏住呼吸，不断祈祷魔法能够奏效，心脏几乎要到喉咙口去，震得他扁桃体肿痛，耳朵里都能听见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声。
光芒最终散去，安妮娜的脸色也未有好转，安德烈嗓子发干，浑身颤抖，随即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安妮娜抱起，向着某处跑去。
坎贝尔太太拿着热水，缓缓说：“安德烈那个小子，从来都跟着那群游莺和假修女混在一起，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安心成家，也不努力工作积攒钱财，成日价闲混，想来也只是想在你们身上捞一笔就跑，这就罢了，只怕他还藏着坏呢。”
老夫人抬眼，双手慢慢抚摸过三人手背，掌心厚茧发出沙沙声：“老婆子托大，被你们称作夫人，也被当作长辈看待，可当真是将你们当作孙儿看待，我没有福气，儿子没有养大，女儿如今远嫁，你们就像是我的骨肉一般，我实在不忍心你们被他欺骗。”
玛丽低头不语，几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坎贝尔夫人的肺腑之言，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到目前为止，外出一应事物皆是安德烈安排，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却也能看出来安德烈似乎并没有坎贝尔太太口中那般无赖。
夏洛特笑说：“夫人何出此言，你愿意将这些话说与我们，自然是为我们考虑。”
话音刚落，前院便传来一阵骚动，随后又听见安德烈的声音：“坎贝尔夫人！马维列大人！求你们开恩，救救她！”
听到是要救人，玛丽也顾不得许多，和坎贝尔太太一同跑到门口，将两人带进来，安德烈胸口却有一块殷红，怀中那个女人形容枯槁、面色惨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显然是快不行了。
玛丽环顾四周，却见一群人围着，俱是惊慌失措，便让夏洛特带着布莱妮和安德烈去楼上，一面是方便照固莉莉换药，另一面是盘问安德烈究竟又出了什么事。
这厢一楼只有玛丽三人在，她也不避讳什么，直接将这女人所有衣物剥下，查看身体是否有创口，坎贝尔太太则在用木勺沾着水不停湿润女人的嘴唇。
拨开衣服，两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女人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红斑，显然是染上花柳病许久了，更可怖的，便是身上新新旧旧、深深浅浅、各类伤口不断交叠，尤其是股间，再没有一块好肉。
坎贝尔太太一看，几乎要昏过去，一边念着圣母名讳，一边将刀子用草木灰擦过，似乎是想将那些烂肉割下来，可是有几处伤口里已经能看见莹莹白骨，两人彼此看着，谁都不敢下手。
玛丽撕开几张治疗符咒，想要先将伤口愈合，可是怎么也不济事，坎贝尔太太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两人几乎要哭出来。
“现、现在去哪里找医生呢？就算找来……”坎贝尔太太还是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但玛丽心里也清楚，医生若是知道病人这个情况，恐怕不愿诊治。
毕竟这位姑娘身上的烈性传染病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自己的符咒虽然能暂时隔绝传染，但也不清楚究竟能管多少用，若是再没有办法，也只能让她等死而已——
忽然间楼梯上穿来响动，原来是夏洛特出来查看情况，却不知怎的摔在地上，玛丽正帮着坎贝尔太太将烂肉剜走并止血，两人手并胳膊上缠满符咒，又用符咒封住口鼻，实在抽不出身去扶起夏洛特，只能喊着让她远离一楼。
夏洛特忽然沉默下来，只是自己站起来，往二楼房间里进去关门。
眼下两人也没空去考虑夏洛特为何反常，四只眼睛死死盯着伤口，玛丽刚刚用照明符咒勉强做出个无影灯来，坎贝尔太太梗着脖子眯缝眼睛，仔细将烂肉轻轻挑下来，待伤口清理毕，玛丽立刻将几张止血促愈的符纸贴上去，幸好爱丽丝在打包时特意放进去许多药剂和治疗符纸，天光熹微时，居然还能剩下一小部分。
这时总算时将伤口都处理过一遍，坎贝尔太太年事已高，实在耐不住折腾，玛丽帮着她换好衣服，将换洗衣物拿去消毒，又用清洁符咒清洁全身，待两人全部清洗一遍，坎贝尔太太才去休息。
玛丽转过头来，穿好防护符咒，又拿出一些符咒开始治疗，但成效依旧微小，不论她如何改进符咒，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安德烈一夜未眠，也是疲惫不堪，但还是下楼来为玛丽打下手。
正当他在为安妮娜擦洗时，玛丽突然惊呼一声：“我知道了！”
却见她将包裹全部掀开，将所有物什翻出来，一边翻找，一边在口中念着什么，随后抱着一堆东西来到安妮娜身边，不知作何主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立誓言贞情安德烈，遇恩人得生安妮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