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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战暗巷英雌各为政,再遇难姊妹两分别 那么,你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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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心如擂鼓,嗓子发紧,即便只是轻轻动作也在不断剧烈颤抖,布莱妮更是连呼吸也无法自若,手腕在夏洛特手中不断发抖,拳头中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感受到身后女孩不可自已的恐惧,夏洛特反而空前冷静,巷口喧闹不断,甚至传来刀枪碰撞声,玛丽定然被缠住无法抽身,她也是三人里唯一拥有奋力一搏能力者,不得不在危险来临时挺身而出——
那么,作为姐妹,她便要做出力所能及之事,从旁守护玛丽。
暗巷中人影憧憧,夏洛特脑中飞速计划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玛丽毕竟年纪幼小,恐怕无法支撑,需要赶快弄醒安德烈等人前去助阵,手中握着三张治疗符纸,只不知究竟管不管用……
事已至此,就算不能管用,也只能算是天意使然,到时便让他们顶在前面,自己带着玛丽和布莱妮逃跑,至于这些符咒,就算是给他们赔礼罢了。
心下一横,两人快步走到安德烈等人身边,却不想巷尾黑暗处突然伸出一双大手,死死将两人箍住!
夏洛特心脏猛然一跳,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却听见身旁有细微响动,随即便是一柄利剑斜刺向那手主人所在处,原来是布莱妮在千钧一发之际撕开符咒,放出宝剑。
那宝剑攻势出其不意,又兼着锋利无匹,居然当真刺伤了那人,可布莱妮年小力弱,不过是被轻轻一拨,宝剑便掉在地上,随即被人踢远。
可就是这么一丝空隙,也让夏洛特反应过来,果断抓住一瞬破绽,挣扎着用左手中指与拇指将符纸勉强搓开一个缝,玛丽所做符纸居然这般灵敏,三尺青锋居然就这般激射而出,顺势插进敌人手掌中,虽然并非深可见骨的伤势,却也让人吃痛,忍不住松些一些力气,布莱妮福至心灵,猛挣一口气,居然摆脱钳制,重重摔在地上。
布莱妮也顾不得许多,将自己全数治愈符咒撕开,一阵微光闪过,就听得安德烈等人闷哼两声,慢慢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一见夏洛特还被人钳制,便连忙冲向黑暗中那人,又是几拳挥出。
那人右手伤口虽然也因着符咒有所愈合,但毕竟不是对向治疗,如今略一动作还是血流不止,力气总归小些下去,夏洛特瞅准机会,握紧剑柄,从下往上一挑,虽然因为姿势不方便使劲,并没有多少成效,但还是令那人退回黑暗中,夏洛特也被甩在地上,布莱妮想要去接,却只是两个人摔成一团。
安德烈赶忙上前将两人扶起,虽然自己仍旧腿软,还是抱着夏洛特与布莱妮往巷口死命奔跑,几个小弟跟在身边,痛累交加,不断喘息。
就在夏洛特两人前去解救安德烈等人时,玛丽仍在与混混们打斗,这次这群人居然带上了小刀拳套棍棒种种武器,间或是锄头扫帚之类棍棒,显然是做足准备想令玛丽折在此处。
只是虽然武器还算齐全,几个打头阵的看见被玛丽砍倒之人的惨状,未免气弱,这一停顿,人群间便有挤压踩踏,以至于玛丽还未怎样动作,大部分人便失去战意乱作一团,夏洛特等人所听闻诸兵器交加声,大抵也只是这群人自己碰撞所传出。
见安德烈夹着两个姑娘从巷子里跳过拥挤人群连滚带爬跑到巷口,玛丽自觉无需继续打斗,连忙让他带路,几人七弯八拐跑回坎贝尔夫人家处。
坎贝尔夫人见几人形容狼狈,安德烈、夏洛特与玛丽身上甚至还带着深浅不一的血迹,不由吓得魂飞天外,将几人放进屋中后又赶忙将院门屋门关严实,自己躲在房门后面不住流泪念口号。
玛丽想要进屋解释,却被夏洛特拦下,虽然已经简单将血渍擦去,可面色仍然阴沉,叹息一声才说:“怎么会这样,现在麻烦可大了,就是不知道我们究竟招惹了哪群人?”
这后半句话显然是对着安德烈说的,安德烈便也回说:“他们似乎是勾搭上了一位能去往内城的大人物,那位大人似乎对您的能力很感兴趣,于是将我们掳走想问出个究竟,只是我们实在也不能说,就是打了我们,我们也说不明白,只是白挨揍。后来那些小子便准备用我们将您引来。”
内城中人绝大部分都是贵族,而在此世中贵族皆为法师,想到这里,三人同时抬头,彼此交换过一个眼神。
心中念头转动,玛丽对安德烈几人说:“现在麻烦大了,只是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
安德烈拧眉沉吟许久,才慢慢说:“那其中几人我倒还有些眉目,皆是在那欢场之中混熟的帮闲龟公。这倒也对的上,从前也听闻那处地方背后势力十分不简单,恐怕咱们这次真是踢到钢板了。”
玛丽说:“现下咱们算是得罪了内城的魔法师们,只是不知道得有多少风波。”
夏洛特却反驳道:“得罪算不上,不过是被内城的人加以青眼罢了。你就是当真砍死几个今日在场之人,恐怕在那群人眼里也不算什么。”
布莱妮皱眉补充道:“姐姐你的能力实在罕见,就怕那魔法师实力高强,随意摆布我们,他们可不管我们死活!万一牵扯到坎贝尔太太可怎么办呢?”
这番话着实戳中了玛丽,如今几人实力低微,稍微有些实力的魔法时都能将他们任意捏扁搓圆,也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觉烦闷,只能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抓着脑袋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最近再研究几种术法。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说着,她从自己口袋中抓出几张符纸递给安德烈,嘱咐他留下一张剑符防身,其余几张皆想办法交给那位魔术师,又交给他几句话说。
余下两人暂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先令安得烈等人按吩咐办事,玛丽又拿出一枚铜板并几张治疗符咒递给几个男人,令他们自便去。
待安德烈等男人离开,三人才真正松懈下来,夏洛特看看余下两人,忍不住说:“咱们……不如回去吧?”
还不等玛丽说话,布莱妮便走到夏洛特身前,蹲靠在她腿上,仰视着夏洛特的眼睛缓缓说:“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她自知失言,连忙补充道:“夏洛特姐姐,若你想回去,我们自然会想办法,想来大姐姐的丧礼未完,公爵夫人仍在城中,直接回去便是了。只是,公爵夫人花了许多心力令你出逃——”
“好妹妹,来。”玛丽走上前,笑着将布莱妮抱在怀里,又拉着夏洛特的手说:“来到这城堡外,加之我准备不足,只能流落贫民窟,当真是委屈你了。回去当然也好,生活富足,只是按你的年纪,怕是也要议婚了吧?”
夏洛特点点头,问道:“我当真不解,为何你们都将婚姻当作洪水猛兽?依我看,还是今日所有事情,更加麻烦!简直是无妄之灾!”
玛丽不禁沉默半晌,才说:“你知道你的丈夫是谁吗?”
夏洛特冷笑说:“这个自然,是特拉德的二王子,安东尼奥·斐迪南·埃尔多卡·德古罗斯伯爵。”
深吸一口气后,玛丽才慢慢说:“那么,你知道他是一位怎样的人吗?他长相如何?喜好如何?年岁几何?”
夏洛特一滞,沉默半晌,也只能说出一句不知道。
玛丽叹息道:“这些都不清楚,这位丈夫,也无非是一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罢了。”
夏洛特反驳说:“自古以来,都是这般道理,父母总会为我们打算好,哪有姑娘家插嘴的?自然我父母认可,便是好的。”
玛丽听闻不禁失笑:“若是这个逻辑,你母亲也将你托付给我了,难道你不该信任我?”
布莱妮皱皱鼻子,又听见夏洛特反驳道:“这怎么能一概而论!”
“那么,你便愿意将一辈子托付给这个男人了?”玛丽也无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说:“若是想回去,咱们明日便想办法将你送回去,只是恐怕有些难,若是我们能够搭上内城那些人,应当也会更方便些。”
夏洛特这时情绪也略有些激动,只是说:“我想尽快回去,想来婚期将近,待大姐姐安葬好,我便和母亲一道回去。”
玛丽心知事已至此也不能强留,便同意这种安排,笑说:“既然如此,咱们可要努力想办法赶快回去了。”她扭头对布莱妮笑说:“你意下如何呢?”
布莱妮摇摇头说:“比起像姐姐们那样早早结婚,我宁可在这里混着,好歹不用再穿束身衣了。”
玛丽笑笑,说:“想来还要一段时间,咱们不若还是慢慢想想吧。”
三人相视一笑,心思各异,玛丽思来想去,还是说:“日后分别了,姊妹之间恐怕再难见面,若是你们愿意,我也想将制作符纸的方法交给你们,好歹也是一点心意。”
夏洛特还想推辞,布莱妮却在她开口前笑说:“这当然好,只是我们也没有可以报答你的东西。”
玛丽挥挥手笑说:“什么报不报答,你们肯陪我出来这一遭,就是缘分。”
布莱妮叹一口气,也只能随她们去,便说:“若是这样,日后只要还能互通有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尽力相助的。”只是这话她自己说出来,也觉心虚,忍不住红了脸。
玛丽却不以为意,笑着点点头,这时坎贝尔太太才从楼上走下,脸色依旧苍白,问她们:“今日可又是什么祸患!”
几人连忙将今日所有经历事情粉饰一番缓缓讲给坎贝尔太太听,这才使老夫人放下心来,只是劝着三人不要再这般冲动了。
“年轻人气性大也是常事,但老太婆我年事已高,经不得这般惊吓啊。”坎贝尔太太拿出水壶,给几人倒水,又说:“虽然这话我说不好,但是那安德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也要仔细。”
玛丽等接过水杯,低头喝水不语,随后三人便推说身上疲惫,走进房间,准备开始教习如何绘制符纸。
这厢坎贝尔太太家中仍是一派热闹温馨,安德烈这边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别过几个朋友,安德烈拿着一张治愈符纸便匆匆往巷子中走去,一路七弯八拐,便走到一个模样齐整的建筑物前,只见这楼中灯火通明,从门内还隐隐传来阵阵笑声,他并不进门,又往楼后绕去,却见得一个女人正在此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