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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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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辞提剑而立,纵使几番交锋之下还是让他找到了红影客的破绽,但他毕竟瘴毒未清,此刻内力乱了劲,在体内乱窜,也是不好受。
越辞面上不动声色,后退一步,示意大祭司上前审问,暗里却是不敢松懈。江湖上的人手段颇多,还需戒备。
大祭司见越辞让出身前位置,便也领情,上前一步,沉声问:“你为何而来,又是如何进来的?”
越辞还是留了红影客一条命,留由幽谷族中决定如何处置。
“呸……”红影客手捂胸口,眼神狠厉:“江湖上流传着一种不死丹,值金千两,据说是幽谷族的手笔,是也不是?”
听到不死丹三字,大祭司虽面不改色,但是越辞离得近,还是感觉到大祭司有所触动。
“未曾听说。”大祭司声音平稳,似是不为所动。
红影客冷笑一声:“也是,若幽谷族真掌握此方,不知有多少江湖高手甘愿任幽谷族驱使,何须屈居在这深山幽谷之中。不过幽谷族中毕竟有不少绝世药方,原本想着找不到不死丹,也能顺点别的,没想竟然跳出个不速之客,也是倒霉。”
“我幽谷族虽隐于深山,却非任人宰割之辈。”大祭司道。
“哈哈哈哈~咳咳!”红影客大笑几声似乎是牵动了伤口,咳出几口血来,“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若不是有此人阻挡,抢药方的同时灭了你们的族也未尝不可,老妖婆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话越辞有点听不下去了,提剑便想结果了他,没想道此时大祭司却抬手阻止了他。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却感觉得到她眼中的不容置疑。
恰好此时,谢鸿也及时赶到后殿。那三人虽用秘术提升了功力,但无法持久,周旋不久便败下阵来,被制服后显然还无法恢复理智,谢鸿将三人捆缚在石柱上后便即刻前往神殿。此刻见越辞和幽谷众人皆无甚大事才放下心来,行至越辞身边。
大祭司见谢鸿进殿,并未过多询问,在红影客的挑衅下也并未被激怒,继续问到:“你们如何穿越毒瘴?”
“这还得感谢他们,”红影客以嘲弄的目光看向越辞和谢鸿,“我三弟追踪术天下第一,循着地上残留的气息便可锁定踪迹。”
“感情是个狗鼻子。”越辞心中暗道。
大祭司听闻抬首将视线投向越辞和谢鸿,但眼中并无责备之意,随即又将视线转到红影客身上,“药方乃我族世代相传之秘,岂容外人觊觎。你们几人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哈哈哈哈~”红影客听闻又大笑起来,“留下来?凭什么?凭你们这点搬不上台面的功夫吗?真是可笑。今日时机不对,爷便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了,来日再光临此处,希望你们能乖乖将药方奉上,否则我将荡平此处!”
说完他清啸一声,似是传信,而后便扔出一个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便瞬间爆发出漫天烟雾。
越辞正欲追去,谢鸿便伸手拦住,轻轻摇头。
越辞不解,但是看幽谷族中无一人上前追去,便也没有再继续动作。
只见大祭司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双眼紧闭,脸上尽是虔诚。不过几息过后,大祭司双眼突睁,原本幽黑的瞳孔变得金黄,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嘭~”的一声,似新年烟花突然爆裂开的声音。
越辞似乎猜到了什么,待烟雾散去,众人行至殿前,不见红影客,只见一条红色的头巾散落在一滩血色之中……
这是什么武功,竟能隔着这么远,将一人由内击碎,爆体而亡……
越辞想起大祭司变得金黄的瞳色,他转头看向殿前的神鹿雕像。神鹿还是静静地站在殿前那里,似乎是在守护着这个不出世的村落。通体白色闪着圣洁的光,仔细一看,唯有眼瞳呈现金黄。
越辞心中疑惑,却也知道此事或许涉及族中秘辛,不便多问。
“祭司大人,方才鹿神显灵已将族中闹事的几人全部除尽。”
“处理干净,别污了鹿神大人的眼。”
“是!”
听这侍徒的话,刚才是鹿神显灵,另外三人怕也没留下全尸。
鹿神显灵?莫非幽谷族中供奉的鹿神真有如此神力?
此后的事越辞和谢鸿不便参与,便先行告退,回居住的院中等待。
处理完几人死后留下的痕迹后,大祭司亲至二人居住的院中,后面还跟着之前看到的主事。
“今日之事,多谢二位侠士了。”大祭司道,声音较之前对峙时温和许多。
“客气了,举手之劳,大祭司不必介怀。”谢鸿拱手道。
客套完之后大祭司抬手示意二人坐下,自己也挑了把椅子缓缓坐下,那主事则恭敬地站在大祭司身后。
“二位的事我已听说,至于二人所求的药方……”大祭司言至此处,稍有停顿,又继续说:“我族中确有解药。原按我族中规矩,不能外传,但边境此病说来也与我有关,算是因果轮回,我便破一次例,将药方给予你们,只求二位救人之后便将药方销毁,莫要再传,以免叫有心人利用。”
越辞和谢鸿原本听大祭司言语中有些为难,心中一紧,怕生变故。听闻可以给予药方,两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多谢大祭司!我们只求救人,待边境病症消失,必销毁药方。只是不知大祭司是否知道边境此病传自何处,为何会突然出现?”越辞问道,此病多在大晖境内传播,叫人不免怀疑是否有人故意为之,只为削弱大晖边境战力。
“此病实则是毒所致。”大祭司也并不打算隐瞒,直言:“我族先辈在鹿神指示下制出不少神药,与之相对应的,奇毒也不在少数。许多药引取自西南深山,外间人就算听说过,也找不到,故而中毒了也难寻病根,只当是生了病。你们所说的怪病便是出自我族中一种罕见的毒药。”
越辞更是疑惑:“原是如此,只是大祭司可知这毒是谁人传出?”
“是我。”
大祭司听此言,一向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十五年前,我还不是大祭司,误以为是遇见了爱情,却没想到那人只是想利用我来偷毒方。这毒比较特殊,毒方与药方只差一味药材,我族中先辈虽留下许多珍贵方子,却从不曾害人,想来外界传播应当就是那次被偷走毒方导致的。”大祭司解释道,提及被利用一事时,她言语中透露出些许恨意,想来也是一段辛酸往事。
“大祭司是否还记得偷药之人是谁?有何特征?”越辞还是想多打探些消息,他总觉得事有蹊跷。
大祭司眉头微皱,似乎是在仔细回想什么:“他右臂上印有一幅图,不似刀刻的,倒像是用笔墨画上的,似山非山。”说着大祭司命主事拿了纸笔来,寥寥几笔线条,绘出那人臂上图案。
越辞拿着图案和谢鸿一起仔细看了看,那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图案,倒像是一幅整图中的局部,似乎没有画完。
“看起来似乎不是一副完整的图案。”谢鸿说。
“这就是他臂上的全部了,当时我便看着奇怪,才多看了几眼记下来了,其他的便不知晓了。”大祭司说。
虽毫无头绪,但是能得到一点信息已算不易,越辞将画收起来,道谢说:“多谢大祭司。”
大祭司又问:“你们要去寻此人?”
“是,此时大晖边境已经受到了怪病的影响,怕是有心人所为,想要扰乱战局。待我们出去后,便沿着线索查明真相,看是何人,意欲何为。”越辞解释说。
虽然大祭司脸上仍是清冷,但是目光之中却露出几分复杂,“那便祝二位一切顺利,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说,能帮上的我族必然尽力。”
事情说完之后,大祭司便离开了,吩咐主事将药方稍后送上。
待人走尽之后,谢鸿便转身查看越辞的情况。
越辞面上不动声色,好像无事发生,实则出手之后内力便乱了,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全靠硬撑。
谢鸿自小见惯了生死,替人诊治从不问过去将来,听劝的便治,遇到那么些个不听劝的,便诊金照收,任由他造孽作死。只是此时他心头却是泛起一丝气愤。
为何会气愤?他也不知道。
只是此刻他必须得尽快帮越辞调顺内力。他压下心中的不平静,将内力打入越辞体内,助他调息。
越辞身上自也是不好受,原本内力便乱了,此番谢鸿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将内力打入他体内的时候并不克制。
强悍的内力如浪涌般倾入越辞体内,纵然已经接受过一次谢鸿内力入体的调理,但是如此来自他人汹涌的内力入体虽尽快替越辞调顺了内力运转,却也加重了越辞的不适。
越辞感受到自己内力已然通顺,便忙叫停:“快收了神通吧,你再传下去我经脉都得废了。”
谢鸿闻言,才缓缓将内力抽出,“上一个不听劝的病患,坟头草都已经有几丈了。”
越辞自知理亏,只得一边赔笑一边缓缓刚才经脉差点被撑爆的不适:“这不是情况紧急嘛,要是大祭司出了事,要不到药方,边境百姓还得受苦。”
“你倒是菩萨心肠。”谢鸿纵然有些气愤也被越辞的油腔滑调抚平了,看着他忍着痛打哈哈的样子,谢鸿也是颇为无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多替大晖守几年北境才是为百姓好。”
越辞点头如捣蒜,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