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告白了》橙刺猬

2、一见钟情 “是的，除

　　“是的，除了一些商务外包工作以外，我正在筹备画展，所以最近有点难抽出时间。”

　　“啊这样，那您再考虑下是否要接受我们的采访，我怕耽误您时间。”成渝捏着手机。

　　采访工作得持续几天，哪怕时间缩得再短，难免还是会耽误顾常异工作。

　　她自己的工作可以不完成，但顾常异的不行！
　　大不了她加班想个新选题，重新筹备就是了。

　　顾常异可不想错过和她见面的机会，“所以我们见面详谈，好吗？”

　　成渝脑袋一热：“好的好的。”

　　“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微信也是同号，你加我，我把地址定位发你。”

　　成渝不知道自己怎么挂断的电话。
　　反正通话一结束，她就用手机抵住额头，愣住了。

　　这么快就要和喜欢的设计师见面了？

　　“好好听。”成渝忍不住自言自语。
　　顾常异言语简洁克制，没有夸张的尾音，只是平铺直叙，反而更衬出嗓音里低沉的颗粒感。

　　成渝直起身，拉下头顶的遮阳板，对着镜子仔细打量今天的妆容。
　　带了一天的妆，几乎快掉光了，好在没花，还算自然。
　　成渝有些懊恼没带补妆工具，只能随手从包里拿出口红抹了抹。

　　成渝在微信里搜索的时候还没注意，准备点“添加到通讯录”的时候才发现，顾常异的微信名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cy”。
　　她这下反应过来，他们的名字缩写是一样的。

　　顾常异等了一会儿，成渝还没发好友申请过来，他皱了皱眉。
　　刚刚他已经打发助理先回家了，本想着自己开车过去，没想到成渝的好友申请迟迟没到位。

　　顾常异坐在车里，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一只手划着手机，有意无意地刷新微信消息，想着它能突然多出个红点，但刷了一会儿，仍旧一如往常。

　　他干脆靠在椅子上发呆，想起三年前成渝躺在病床上近乎透明的脸……
　　顾常异很期待看见如今的成渝，想知道她过得如何。

　　等了好一会儿，顾常异才收到成渝发来的好友申请。

　　【独白monologue编辑成渝】
　　这公事公办的口吻，看起来真冷漠。

　　看到成渝的微信名片，顾常异的手指在同意键上悬了一秒，他也被巧合的微信名吓了一跳，随即嘴角一弯。

　　好友申请刚发过去，成渝就看见顾常异通过了。
　　她手忙脚乱想先在对话框里打个招呼，顾常异那边的餐厅定位抢先一步发来。

　　cy：【你有什么忌口吗？】

　　cy：【没有的】

　　cy：【你过来要多久？】

　　成渝着急忙慌开启导航，截了张图发给顾常异。

　　顾常异看了下她发来的截图，心想原来她在这个地方上班，离他家还挺近。

　　cy：【我大概会比你提前十分钟到，我先点菜】

　　cy：【好，谢谢顾先生了】

　　成渝正准备开车，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新消息：cy：【客气了，cy小姐】

　　车内比较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成渝的眼睛里，她手指滞空，没继续打字。

　　成渝的心跳漏了半拍。

　　——

　　今天工作日，去横公酒楼吃饭的人不多，成渝顺利找到了停车位。

　　下车前她又查看了妆容，确认至少看起来还算体面，她才拿着包和临时打印的方案，战战兢兢地坐上电梯。

　　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换，成渝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上升。

　　站在“西亭”包间门口，成渝还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破冰，门突然打开了，服务员从里头走了出来，和成渝打了个照面。

　　“成渝？”门内的声音已经传来，成渝知道已经没时间思考了，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空气里响起中央空调轻柔的白噪音，能容纳十人的包间里因为只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空旷，一张巨大的巴西花梨木圆桌居于中央，纹理如泼墨山水。

　　桌前坐着顾常异，看见成渝走进来，他跟着站起身。
　　成渝猜测顾常异大概一米八左右，身形修长挺阔。对一米六出头的成渝来说，他站在自己身前，确实很有压迫感。
　　顾常异的眉骨突出，鼻梁高挺，是很粗糙又有点分量感的长相。

　　他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顾常异会是戴着眼镜安静温柔的相貌，没想到他的身形和脸庞看起来带有这么强攻击性。

　　“顾常异。”顾常异朝成渝伸手，成渝着急忙慌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轻轻握了握他的指尖。

　　“顾先生您好，我是成渝。”

　　“外头冷吗？你的手有点凉。”

　　“有点着凉了。”

　　谁会在暖冬里着凉。
　　烂借口。

　　成渝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紧张，只能尴尬着点点头。她感觉自己的脸开始红了。

　　“还好我点的是热饮。”

　　“顾先生真体贴。”
　　成渝话里话外都带着疏离感，顾常异没忍住多看了她几眼。

　　顾常异确认：成渝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了。

　　成渝抬眼看着顾常异，寸头把他的五官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他的一双眼睛狭长，眼神虽然收敛了但仍透露着锐利，衬得深陷的眼窝愈发幽深。

　　“我是不是和你想象中长得不一样。”

　　成渝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有点过于直白了，她正想开口解释，又被顾常异抢先：“看起来很凶是不是？”

　　“很帅。”

　　这话一说成渝自己也愣住了，随即立刻失去表情控制，她把头埋得好低，紧紧闭上双眼。
　　成渝现在恨不得能够时空回溯，穿越回她脱口而出之前。
　　常异眉眼染上笑意，成渝听见他笑，脸烧得更烫。

　　“谢谢成小姐夸奖，你也很漂亮。”

　　成渝只当顾常异客气，抬起头讪讪一笑。

　　但顾常异是真的觉得成渝好看。

　　成渝今天穿着黑色的外套，因为室内温度有些高，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那件褐色的上衣紧贴着她的皮肤，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
　　成渝的眼睛很圆，目光总是小心翼翼的，显得有些幼态，顾常异觉得她看起来像一只小仓鼠。

　　他想着，她看起来比以前有活力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点胆小，但至少不再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服务员正好推着餐车进来，趁着服务员介绍菜品的间隙，成渝思索着接下来要和顾常异沟通的工作内容。

　　“专访的话，你打算安排几天？”

　　“您先看看这个。”成渝把提前打印的策划递到顾常异面前。

　　顾常异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成渝碗里，接过策划案但没打开。
　　他看着成渝的眼睛，目光放缓了许多：“别老您来您去的了。”

　　“好的，顾先生。”

　　顾常异还想让成渝改口，但想了想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也不急。

　　顾常异低头看策划案，他的目光扫得很快，没一会儿就翻完了。
　　看完后他又重新打开了其中的一页，手指摩挲着几行字，看起来像逐字逐句细细品味。

　　成渝一边吃菜，一边偷摸打量顾常异。
　　他的手指轻轻蹭过纸面，顾常异的指甲修得很短，他的手掌侧面沾着没洗干净的颜料，那抹淡淡的橙色和皮肤混在一起，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太好看了。

　　成渝不自觉咬着下嘴唇。

　　“成渝。”顾常异盖上策划案，突然抬头，目光撞上成渝的视线。

　　成渝还在沉浸在顾常异的外表中。

　　“成渝。”顾常异不厌其烦地又喊了一声。

　　这次成渝听见了，她猛地回神，心跳骤然加速，眼神对焦。
　　“抱歉，我走神了。”

　　我好像对顾常异一见钟情了。

　　成渝吓得赶紧低头，视线落在面前的碗里。
　　这是念头像是炸开的烟花，不断在成渝脑海里循环。

　　“你对我……”顾常异故意一顿，看见成渝抬头，他接着把话续上：“……的作品了解得很透彻。”

　　成渝脑海里闪过要不要坦白粉丝身份，但话都到嘴边了，却始终张不开嘴。
　　她想起导师说过，采访的时候切记掺杂主观情绪，就算有，也得忍住。

　　成渝喉咙有点干，喝了一口面前的玉米汁，避重就轻地说：“工作职责。”

　　“你很专业也很认真。”
　　顾常异看成渝始终不肯对上的视线，心下了然，好像什么都看穿了。

　　“谢谢顾先生。”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两个人都没说话，只剩下筷子轻触碗碟的声音。
　　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强力胶黏住了，用力撕扯开的话，还是会粘连在一起，那种强力得粘稠感，让成渝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她忍不住先开口：“顾先生觉得策划如何？”

　　“挺好的。”顾常异轻轻放下筷子，盯着她闪烁的眼神：“策划里写，想跟着我工作一天。下周如何？明天我得出差。”

　　“没问题，顾先生工作期间我可能要拍照记录一下，您介意吗？”

　　“不介意，随你拍。”顾常异扬起眉毛，又继续：“我比较介意你继续用‘您’这个称呼。”

　　“职业习惯，抱歉，我会改。”

　　“我回来后找你。”顾常异帮成渝满上她喝空的杯子，“这几天你有任何想了解的都可以给我发微信。”

　　“谢谢顾先生。”

　　“客气了，成小姐。”

　　吃完饭，两个人在餐厅门口告别。
　　成渝小跑离开的背影还是向顾常异揭露了她的局促。

　　盯着成渝转身往停车场跑的背影，顾常异的手指微微捏紧。

　　她也忘得太干净了。
　　顾常异心想。

　　不过她泛红的耳尖和她粉色的脸颊，还有她躲闪的眼神……

　　“也太明显了。”
　　顾常异嘴角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