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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感受他的心跳 只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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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道题……
“等等,这个你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陈嗔皱着眉在纸上写了一个公式:“用这个,不行吗?”
周宇然静默了,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然后拿着笔算了几个步骤:“嗯,这个确实比较好,你成长了。”
陈嗔一开始还很认真,得到他的赞扬后骄傲地点了点头:“那可不,我可厉害呢。”
周宇然看着她,如果她有个尾巴,现在一定要翘到天上了,他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陈嗔的脸:“我们阿嗔真厉害。”
陈嗔没有听到过这种话,而且她一直觉得这些话太过于肉麻,太过于虚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周宇然的嘴里说出来,她是开心的,是雀跃的,她还想要更多的夸奖,她想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他每一次的心跳。
她要他的心跳告诉她,他说的都是真话。
陈嗔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周宇然,眼里是纯粹的欢喜,带着些许惊讶,那是小孩子吃到第一颗糖才会露出的表情。
周宇然陷进去了,陷在她纯粹的眼里,他的手不自觉蜷缩。
雨好像又大了,屋子里也能清晰地听到雨声。
“周宇然,我有些冷。”陈嗔小声地说,语调里带着犹豫。
周宇然回过神来,他站起来:“我去给你拿个毯子。”
他只动了一下,就被陈嗔突如其来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陈嗔伸开两只纤细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腹部往上。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岛台上面吊着一个水晶灯,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为他们镀了层金。
周宇然察觉到了陈嗔情绪不对劲,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嗔的背:“怎么了阿嗔。”
“我想抱抱。”陈嗔闷闷的声音传来。
周宇然明白了,她不冷,只是想要温暖。
于是他任由她抱着,手掌揉了揉陈嗔的头,满是亲昵。
陈嗔很有分寸,她只抱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还没讲完呢,最后一道。”
周宇然顺着她,他温柔地笑了笑说好,然后拿起笔给她讲思路。
晚上九点,两个人总算干完了学习的事情,陈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觉酸的要命。
周宇然主动伸出手给她捏了捏,陈嗔觉得很舒服,她趴在桌子上享受着周宇然的按摩。
“周老板,喜欢。”陈嗔闭着眼说。
周宇然按摩的手一顿:“喜欢什么?”
“你的手艺。”陈嗔没有犹豫地答。
周宇然笑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也喜欢你。”陈嗔适时补充,一只手抬起来悄悄贴住自己的脸,怕红晕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周宇然掀起眼皮看她,声音低沉:“喜欢就好。”
“我饿了。”陈嗔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看他。
“想吃什么。”周宇然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很温柔。
陈嗔爬了起来,托着腮想了想:“关东煮。”
“行,走吧。”
两个人去了711,拿了些关东煮坐在台子前。
陈嗔吃了一口,幸福地说:“终于驱散了我一下午的阴霾。”
周宇然斜眼看了她一眼:“什么阴霾。”
“物理啊,不是人学的。”陈嗔理所当然地说。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今年竞赛你为什么没有参加第三场啊,感觉你会夺冠诶。”
之前陈嗔不问是觉得没必要,但是现在,她好像可以更了解他一些。
周宇然喝着酸奶的动作一顿,他看向外面的车水马龙,看向镜子前映出的他们两人的身影。
这个问题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他们两个要打破那层默契的保护膜,他们都有太多的秘密,但是谁都没有过界去问。
而陈嗔问了,就意味着这是一个信号,她也允许自己去了解她的过去而她也愿意去了解他的过去。
“我和人打了个赌,如果我在前两轮都获得前三名,那就会放弃第三轮比赛,如果在前两轮获得三名外的成绩,那就可以参加第三轮比赛。”周宇然声音低沉。
陈嗔顿了顿,她不知道他会和谁打这种对他根本没有利的赌约。
但是她明白,在这种条件下,周宇然会丧失保送的名额。
“为什么要打这个赌。”陈嗔犹豫着问。
周宇然哑声笑了笑:“因为对方是个难缠又高明的人,纠缠下去没意义,输定了。”
“那你可以不拿前三啊,就算不是前三,榜上有名也会成为你招生时候的一个优势啊。”
“嗯,但是既然要做的话,不就应该全力以赴吗?更何况是自己的热爱。”周宇然轻轻地说。
陈嗔愣住了,这句话……
周宇然直直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竞赛基地,阳光高照。
有一堆女孩子在一起聊天,她们正在讨论接下来的比赛,有一个女孩子问:“陈嗔,你们学校好像没有专门培养竞赛选手吧。”
陈嗔点了点头:“嗯。”
“那接下来的比赛你有把握吗?有很多的知识都是与大学有关的。”
“我看了一些书,也有向老师请教,应该不至于什么都不会。”陈嗔笑了笑说。
有一个女孩,眼里满是轻蔑地说:“没把握就不要参加了呗,又没有什么好处。”
陈嗔闻言看向她,笑容渐敛:“我热爱生物,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会全力以赴,既然要做就会全力以赴,不劳你费心。”
挑起话题的女生察觉到气氛不对,她连忙缓和气氛:“哇陈嗔,你是真的喜欢生物啊,不像我,我只是被学校拉来凑数的,不过你为什么学习生物啊?”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天命使然。”
阳光下,女孩明媚张扬,带着理想,热烈肆意。
风吹起她的发丝,美得不像话。
而这群聊天的女孩并不知道,在他们不远处,周宇然听到了所有。
周宇然本来在和白琳打电话,白琳威胁又尖锐的声音不断从手机里传来,一遍遍警告着他两人的约定:“周宇然你记住了我们的约定,不要挑衅我。”
而在他的背后,女孩清润又清晰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他不自觉的把手机拿远,想要听清楚那个女孩说的话。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天命使然。”
周宇然在听到这句话时,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主人。
女孩太过明艳与耀眼,所以当他转过身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就放到了陈嗔的身上。
自此,他的一瞥一笑,一字一句,深深地印在了周宇然的心上。
白琳还在电话里吵闹:“周宇然你在干什么!我和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周宇然看着陈嗔离开的背影,执着坚定地说:“我会遵守约定,您安心养病吧。”
他此刻坚定了自己,他决定了,就像那个女孩说的一样,全力以赴。
所以他在第一二场的时候拿了第一名,执着而坚定。
他参加完比赛后立刻就有人给清远打电话道贺,甚至有些电话已经打给了白琳询问周宇然对于大学的选择。
清远也和白琳联系着,似乎已经认定了周宇然一定会被保送,会成为清远的骄傲。
但是白琳通通拒绝了,她对所有联系她的人都声明:“周宇然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物理只是他的一个爱好,但是爱好并不一定要发展。”
紧接着,白琳给周宇然发了一张图片,是医院的手术单,她在逼周宇然,她不相信周宇然会放弃第三场。
但是白琳想错了,周宇然不会违背自己说的话,就算她不逼迫周宇然也没打算参加第三场。
周宇然收到图片的那一刻并没有怀疑,因为白琳确实因为早年辛苦工作,管理公司而落下了胃病。
周宇然到了医院的时候,白琳已经出了手术室,她虚弱地拉着周宇然的手,告诉他:“宇然啊,妈妈了解到,清城一中很适合全面发展,妈妈想把你转到那里去。”
周宇然的脸色冷了下来,他自嘲地笑了笑,是他低估了商人的精明,连自己都可以利用。
见周宇然不说话,白琳皱了皱眉,脸色白了几分,握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妈妈好疼啊……”
这时医生进来了,他对着周宇然说:“白琳女士不适合再太过劳累,也不适合生气,作为子女,你要多加关照。”
周宇然冷漠地看着她,没什么好拒绝的,白琳有一万种方法如愿。
于是周宇然答应了,答应转去清城一中。
周宇然讲完了自己的故事,等待着陈嗔的反应。
“你……你……早就喜欢上我了?”陈嗔不可置信地问。
“嗯,但是起初只是敬佩以及想要接触。”
“但是后来,就生了别的心思。”周宇然揉了揉她的头发说。
陈嗔眨了眨眼睛:“什么……心思。”
“想和你在一起。”
陈嗔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她别开眼撒了口关东煮含糊不清地说:“好心思。”
“你妈妈现在……身体怎么样了。”陈嗔问。
“恢复的不错,还有心情同我继续打赌。”周宇然淡淡地说。
陈嗔不解地看他:“什么赌?”
“她和我赌这一次的期中考试语文和英语成绩,如果都及格的话,就不把我转班,如果不及格的话就转班。”
“为什么要转班?”
“因为老李教学物理。”
周宇然没说完后半句,但陈嗔明白了,周母是不会让周宇然从事物理方面,所以她会想方设法隔绝一切周宇然能提升物理的途径,但她没想到,周宇然已经站在了高中物理学习的巅峰。
陈嗔笑了笑缓和气氛:“那你可要感谢陈老师我的笔记和耐心教学哦。”
周宇然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阿嗔老师真厉害。”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结束了话题,随便聊了些。
其实陈嗔还有很多疑问,为什么周母不让周宇然学物理,为什么他那么有天赋并且热爱,却还阻挡他走上那条路。
还有为什么,他也是一个人住。
但是陈嗔今天不想问了,周宇然虽然在淡淡地叙述这些事情,但她能听出来周宇然情绪的下沉,没有人会无所谓的说出自己的伤痛,除非他不在意了。
但是从这次期中考试来看,周宇然还是在意的,不然他就不可能打那个赌,只为了能安抚周母的心情。
吃完后周宇然把陈嗔送了回去,两人今天都有些疲惫,互相道了晚安后就入了睡。
接下来国庆节的几天里,两个人都会约着一起学习,基本能保证一天学习八个小时,他们都是学霸级人物,在学习的时候没有什么能打扰他们,皆是全神贯注。
学完后就会一起吃一顿饭,在这几天里,陈嗔的物理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周宇然的文科也进不了不少,他甚至重新背了一遍高中必背单词。
两个卷王在一起的结果就是,会变得更加的卷。
开学后的两个星期里,两个人几乎天天在一起学习,老李好几次用赞赏的眼光看他们。
月考过后,周宇然把陈嗔送回了家:“明天,要不要出去玩儿,也算缓解这段时间的劳累。”
陈嗔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行,我要刷题。”
“……”周宇然无语凝噎,他眼里有些惊讶,半晌,他摇了摇头:“不愧是你,真学霸。”
陈嗔点了点头,一副壮义牺牲的表情:“我的崛起就是人民的崛起,如果我的努力能够感动你,那就不白费。”
说完后她还抹了抹眼泪。
周宇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行,太伟大了。”
陈嗔踮起脚拍了拍他的头:“加油吧周同志,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就这样,两个人又在周日学了一整天,甚至期间吃饭的时候,陈嗔还在问周宇然题。
周宇然是会被带动的人,陈嗔太用功了,太努力了,所以他也不拖后腿,两个人一天天除了学就是学。
到了十一月份,陈嗔的物理已经步步高升,能够考到七十,周宇然地语文英语也很厉害,能考一百分。
两个人成为了模范同桌,在学校学,在校外还是学,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他们在谈恋爱。
直到十一月中旬,那天是今年的初雪。
“下雪了诶……”陈嗔在卫生间外等着余姚,余姚出来后说。
陈嗔看着窗外飘雪,点了点头。
余姚挽上陈嗔的手:“你知道一句话吗,今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陈嗔摇了摇头:“没有诶,这句听着还挺浪漫的。”
两个人回了教室,陈嗔搓着手坐到座位上:“好冷。”
周宇然头也没抬从桌洞里掏出来一个粉色的暖手宝:“下次出去把这个带上。”
陈嗔有些震惊地看了看他,她试探地又说了一句:“好饿。”
周宇然依然没抬头,只是又从桌洞里掏出来一个饼干:“先吃点,等等就放学了。”
陈嗔不禁摇了摇头:“周宇然,你也太面面俱到了吧,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有啊?”
这次周宇然看她了,他手中还握着笔,思考了两秒说:“也有可能没有,但我会尽力有。”
“哦,那我好热。”陈嗔故意逗他。
周宇然看出来了,他冷笑了一声,从桌洞里掏出一张卷子,摆到她面前:“数学考试卷,你错的有一道是我们讲过的,改吧,改的改的就心凉了。”
陈嗔默默结果,周宇然认真教学地时候挺帅的,但也挺严肃的,连带着她也不得不正色。
于是陈嗔正了正肩:“好的周老师,您辛苦了。”
周宇然无奈地拿笔敲了敲她的头:“好好找找问题。”
陈嗔点了点头,拿起试卷认真地看了起来。
直到晚自习下课铃响起,陈嗔还在认真学习,是周宇然拍了拍她的头提醒她该走了。
在教学楼门口,周宇然拿出了一把伞,撑了起来带着陈嗔走出了校门。
两人走了很久,以往陈嗔都会小嘴叭叭,今天却格外安静。
周宇然温柔地低下头看她:“阿嗔?身体不舒服吗?”
陈嗔摇了摇头,问了一个问题:“周宇然,如果我们在雪天走丢了,你能找到我吗?”
周宇然察觉到了她心情的低落,方才下课铃响起陈嗔迟迟不走有可能不是因为太投入,而是因为不想走,或许她不喜欢雪天。
周宇然捏了捏陈嗔的手然后牵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棉袄口袋。
“我们不会走丢的。”
“就算走丢我也能一下子就找到你。”
周宇然很认真地说。
“周宇然,没关系的,我穿的衣服颜色也会很亮。”陈嗔笑了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