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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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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阙回头看了方余晚一眼,脸上似笑非笑,仿佛在说好久不见。方余晚皱起眉头,不知道如何再次开口,那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太刺疼了。想来想去,倒不如先解决如今的事情。
“你怎么找到这的?还比我们早来?”方余晚轻声开口询问,白依依也在后面低声附和。
“后面的姑娘。”陆长阙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起来一个毫不搭边的话题,想来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方余晚也不是傻子,看着架势估计是陆长阙不想作答,等之后有机会再问问吧。他转头看向白依依,眼里有些犀利的光闪烁。
他怎么会不知道白依依不对头呢?
未曾告诉过的姓氏,一人就能独自过来的这个幽暗的地方,怎么会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方余晚面上冷淡,腔调倒是正:“白姑娘,你有什么打算说的吗?”
白依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但也坦然接受了这个结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其实也没有多么厉害,只是念慈姑姑告诉了我这些地方的通道,她让我打听你们的动静,或者造出题字儿干扰的举动使你们误以为是那些婴儿所为。”白依依垂下眼眸,轻声细语。
“至于你吗,我认得你的。以前常看见你下山而已,找人打听了下。”
方余晚狭长的眼睛眯了下,朗声道:“那刚刚那些婴儿的啼哭声和最开始那个小孩都是你干的喽?为了什么,给念慈通风报信?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白依依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到也不全是,那些婴儿本来全是由我操控的,但是突然不止我一个,好像有几股灵力聚集在一起,所以刚刚他们的叫声如此惊悚。”
怪不得怨气会这么大啊,方余晚想,不止一个人操控再加上鬼魂自己残留的意识。
“陆长阙,念慈你看到了吗?”方余晚脑内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但不太敢说,想先问下陆长阙怎么想的。
陆长阙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一言未发,用手指了指那婴儿堆。
就好像在说,念慈就在那里面潜伏着,等待着我们下一步。
“别行动,会被反噬。”方余晚刚打算用法术试试看,就听到陆长阙冷淡的声音。
“那我们怎么做?”方余晚问他。
“你问你身后的姑娘。”陆长阙还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白依依听到了陆长阙的话,咬了咬嘴唇,或许是在思考她是否要帮助他们一把。白依依到底也不是灵力全无的人,反手设下一个屏障。
“你们可以把灵力隐藏,她就不会发现了,只要会剑术,将中间那个婴儿杀了,她就会出现的。只是,婴儿可能会幻化成谁的模样,让人难以下手。”白依依告诉他们。
陆长阙和方余晚对视一眼,谁也没出声,倒是同时动手了。
杀!
方余晚拿起剑就往中央杀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在他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体现。少年眉眼弯弯,傲骨纵然,义不容辞。
与此同时,陆长阙也没有干坐着,他的修为可谓上等,谁又能检索得到呢?只是聚集灵力再释放,云淡风轻。
婴儿的啼哭声在他们眼里不过嘈杂的,丝毫不在意不影响。那些幻化出来的,救救我也是无人在意。他们并非是纯粹意义上的善良的人,他们只是拥有自己的立场。
不到一刻钟,这里就被清除干净了,只剩下血迹。念慈转眼也化身出来,给他们鼓掌:“真是了不起啊。”
“不过,你们有人中招了,什么时候发作我也不知道了,醒不醒的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念慈眉眼间充满狡黠的笑。
方余晚没空理她,总觉得念慈怪怪的。突然想起来路上白依依偶尔会说到念慈的一些反常行为。
白依依好像说,以前念慈不会让他们存留玩偶之类的东西,怕找来一些污秽,而现在念慈却自己枕头下套着小人,还有针插在上面。
还有她有一次去找念慈的时候,看到念慈好像要倒下了,但却又稳稳地坐着,只是毫无灵性。那里面感觉多了个人,空荡荡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显得拥挤。念慈的面部也及其诡异,像是被别人扯着笑。
非常渗人。
白依依当时被吓得有些惊慌失措,不小心喊出了声。念慈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模样,回头喊:“谁在那!?”
可是下一秒白依依明明听见了一副尖锐刺耳的声音,咯咯地笑着:“我看到你了哦,你不过来,我就第一个把你杀了。”
白依依愣了一会,她还不能死。于是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一步步朝着念慈房间走去,“姑姑,是我。我是依依。”
背对她的念慈仿佛松了口气,肩膀垂下来不少,那是放松的模样,一瞬间念慈又到了平日里见到那种模样,冷冷淡淡但又充满温暖。
“依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念慈看着她。
白依依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念慈白天让她晚上过来的,怎么这会又忘记了。可现在明显不是实话实说的时候,索性编了几句胡话:“我看姑姑这儿这么晚还亮着灯,想来姑姑遇到什么困难了,看看能不能帮到姑姑。”
念慈点点头,笑道:“不必了,依依你也快回去就寝吧。”
即便如此,白依依还是决定要再找时间来看看,这一下就过去几天,她趁念慈出去的时候溜到念慈房间翻找。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会不会是她多心了。
白依依这样想着,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到后面迫不得已才使用了灵力。这个时候才发现,那里有个盒子被封条压住的盒子,刚刚怎么没看见?
真是奇怪。
又想来念慈这些天都很奇怪,或许念慈早已被调包也不是不可能。最后白依依还是说服自己坦然接受了,回到自己的注意力上去,那个封条上写的什么她也看不懂,只能找着样子记一下,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问谁。
白依依想要强行打开这个箱子,毕竟用手也确实掰不开,刚刚打开的时候,仿佛有一股极大的怨念充斥着她的周围。将她的手腕缠绕,动弹不得。
是姽的信念。
白依依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不是意味着念慈被姽上身了,难怪这么奇怪。
姽和佹是这个时代中的危险,稍有不慎或许就会酿成大祸。而姽通常是由女子所化,或许是被情爱所困,或许是被所信之人辜负,这可是拥有及其强大的怨念才得以化成。
普通人也是走黄泉路投胎就到了下一世。
而反之,佹则是由男子化成。
如果佹和姽不被一个个消除,那么这个时代可能面临的灭亡的风险,也不会被后世人所记载。因此,设有千机阁来掌管这些鬼魂。而千机阁阁主也不为其他事所烦恼,非善也非恶。
只是尚不知道如今的千机阁阁主是谁。
那个姽还环绕在白依依的周围,她幻化成白依依的模样,笑了:“你那天撒谎了哦。”
白依依抬眼看她,也笑:“那又怎样,你现在也杀不了我,这也只是你的一丝怨念而已,虽然对普通人看起来挺强大的,但我可做到毫发无伤哦。”
姽被怼的哑口无言,白依依说对了,她现在确实不能做些什么。
“我和你做个交易,我会帮助你隐瞒下去的,你也不能杀我。昨天来了客人,他们都很厉害,没我的帮助你一定会被识破的。”白依依继续说到,“而你,只需要帮助我拿到最里面的那封信就好。”
姽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方余晚想起来念慈被姽上身了,但是总觉得白依依还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白依依和他说的是,看见那个姽以后先是哭哭啼啼然后冷静下来说能不能作个交换,说是帮助姽隐瞒其实是为了自己更好脱身。
可是,如果是一个从未见过姽的女子,怎么会如此淡定呢?光是能打开姽的箱子就足以证明修为不低了,此外,白依依一直都淡黄色衣服,和庙里其他人不同,或许,是有身份的人吧。
听闻听音楼楼主素来掩面出行,从不让人见到真面目,除非是见将死之人。
方余晚忽然笑了,还是那种懒懒散散的感觉,他轻声说:“白姑娘,你还骗了我吧。不过你也是神机妙算啊,可惜没算对我的思维,是吧,白楼主。交易成功了吗?”
白依依听到也莞尔一笑,:“不愧是凌云仙尊的亲传弟子,果然聪明啊。”
“不怕我和他把你抖出去?”方余晚又问。
“你们都是有分寸的人,权衡利弊下来也知道如何办的。”白依依索性不装柔弱了。
陆长阙看了眼白依依,没说什么,像是在默许着什么。突然运作法力朝着后面就是一击,念慈那副躯壳被打到墙上了。
那姽见事情败露,直接出来了,也不再拿念慈做掩护,下一秒就幻化成方余晚的模样。
方余晚一惊。
但看着另外两个人都没有面露惊讶的神色,也只好压下情绪。姽朝着陆长阙的方向走去,喊道:“陆少爷,你都不帮帮我吗,那个姽在那里弄虚作假呢。”
陆长阙也看着姽笑,心里想贼喊捉贼,面上一副坦然样子:“哦。行啊。”
下一秒就强行施展法术将姽逼回原身,姽显然没想到,她飘在空中,摇了摇头:“果然,你这种人是骗不到的。和他一样。”
陆长阙冷笑一声,冷眼看着姽:“他?他是谁?这个世界上只有我。”
白依依和方余晚都被吓得一哆嗦,想到陆长阙可能吓人,但也没想到这么吓人。
“行了,交代一下你的怨念,送你上路。”陆长阙没再管那么多,简单说了两句。
反倒是那姽出现了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方余晚看着时机,在后面阴恻恻地笑:“说啊,不是一堆怨念吗?嗯?”
这人才像是那种凶神恶煞的佹。
白依依也笑,但姽总觉得那笑里面藏着刀子,“你这种智商的姽也不多见。”一针见血。
姽有些气急败坏。
“快说。我累了。”陆长阙冷声道。
姽的眼睛转了两圈,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可以溜走,想着趁陆长阙不注意再次附身到念慈意识里。
于是她又看着这所有人,眼神柔情似水。心里默念自己的咒语。
“顺天意,随吾愿。”
一道蓝光闪过,姽睁眼,却在环视周围后发现咒语失败了。她并没有进入到念慈的身体里面。
方余晚看了眼姽,又看了眼白依依,在姽的眼里捕捉到震惊,在白依依的眼里捕捉到幸灾乐祸。
“白楼主好生厉害。”方余晚也毫不吝啬的夸赞到。
白依依一下子就恢复冷脸,朝着方余晚点头,说道:“也多些方公子打配合。”
方余晚那会悄声无息地走到姽的后面,吸收了点姽的灵力,而白依依则在旁边朝着姽施展法术。
姽轻敌,不认识白依依和方余晚,只对陆长阙说话,轻声细语,自然是没注意到周边的景象。
方余晚在姽身后笑,用手勾勒出青丝,一圈圈环绕在姽的手腕处。
陆长阙往下看:“快点。”
那姽垂下眼眸,咬了下嘴唇,似乎做出来很大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