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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方余晚 ...

  •   藏书阁内。

      “元和二十五年,瀛洲之地突降鹅毛大雪,打破了仙界长年如春的宁静。古人曰:‘百年一遇之雪,乃大凶之兆。’”

      方余晚手持着话本,轻笑之余,并未深思其意,只觉得是无稽之谈。但心中却生出一丝异样,元和二十五年是什么时候来着。可怜方余晚素来喜爱古史学,不知道如何回答脑内的问题。

      哦,还有一个办法,去问师尊。

      些许是这个问题扰意太大了,方余晚难得认真在某件事情上。又或许是他实在是不熟悉古史,只是单纯升起了好奇。他师尊是柏岭峰尊长,凌云仙尊,而他是凌云仙尊的首席弟子。

      七岁入峰便扶摇直上,而如今也是还差半步就元婴期。令人遥不可及的存在,所谓赫赫有名的首席弟子,柏岭峰的大师兄。

      方余晚寻得凌云仙尊后,没等凌云先开口审问他,他先出声,带着满脸笑意,“师尊,元和二十五年是什么时候来着啊。”

      满怀期许地看着凌云。

      凌云听闻先是眉头一皱,大怒:“!你们古史学没学过吗,问我干嘛。元和二十五年啊,是一万年前。”说罢,凌云好像是察觉到哪里不对。怎么会如此之巧。

      如今为景明二十五年,距元和二十五年刚刚好一万年。

      方余晚倒是没想那么多,听到答案后就悄悄溜走了,等到凌云回过神了想要训斥他却早已发现他不在了。

      山下难免嘈杂,到处都是不同峰弟子在感叹日常,偶尔会听到一些奇闻怪事在他们山下散播。方余晚在山下时候从不穿那身绿油油的弟子服,就幻化成了一些寻常服装。

      粗布麻衫,方余晚面露喜悦。刚打算去随便逛逛,抓几只鸡来应付一下晚膳就听见了一些未正式入宗门弟子聊天声音。

      “你有听到吗,那边那个荒废很久的翠林苑,最近好像又有一些惨绝人寰的哭泣声出没。”

      “你不要吓我啊,那边怎么突然这样啊,怕不是哪家弟子搞荒唐事吧。”

      “怎么会呢,我们大家,许多人都听到了,只是来劝诫一下你,当然,你要想去,那就随便你咯,可别下破了胆还捞不到好处呢。”

      方余晚倒是起了兴趣,打算凑过去问详细点,却不想刚刚开口,他们都闭口不谈了。哪怕执意要他们说也是被搪塞过去。

      算了,方余晚想着,还是我自己晚上去看下吧。

      说时迟那时巧,方余晚打算找些防身东西带过去,毕竟不想暴露自己修为。在这周围左右看了看,一无所获,但是突然看到树上一道怪异的身影。

      不同于其他弟子,这人身着红衣,有些靓丽。黑发未曾束起,垂落于他腰间,目光间似乎有些看淡世俗的意味,而眉峰倒是凌厉。

      “你是哪家弟子,为何会在这?红衣?仙道尚未有过红衣弟子服啊?”方余晚皱起眉头,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不会是那个在翠林苑散播婴儿啼哭声的人吧?”

      树上的人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陆长阙。”

      “我叫陆长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翠林苑,或许,你需要我帮助。”

      方余晚觉得他这人莫名其妙,谁需要他帮助了,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方余晚,打杂碎的。”

      “你要和我去翠林苑啊,那就去呗,谁需要谁帮助还不一定呢。”

      陆长阙笑了一下,重复呢喃了一句:“打杂碎的?”

      “是啊,看不起我们打杂碎的?”他也笑。

      ——

      夜来幽梦忽还乡,黄花哭了花瓣飞,翠林苑里啼哭响,牙牙学语含恨意,信笺故事谱轮回。周边的景象都是白森森,不知道是否是夜晚的原因,所以让人更加恐惧。

      “呜呜哇哇——”婴儿啼哭声不断回响,似乎不像是婴儿最纯粹声音,反而是,成千上万的小孩齐聚在一堂刻意模仿。目的就是为了恐吓人

      方余晚一路向前,扒开一些杂草,默默寻找那些孩提哭声出处。周围偶尔有些动物探头到也被陆长阙毙命了。

      前面似乎有个小孩,但是感觉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跑了。跟纸人一样,方余晚想,不禁有些害怕。

      隔着距离看,那小孩惨淡如白纸的肤色,眼睛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方余晚他们一路前行的路。如同在诡异地朝他们笑,弯起嘴角,好不瘆人。

      “又有新玩物了呢。”

      陆长阙脑内突然闪过这么一道声音,本来专心致志跟着方余晚的他突然抬起来眼皮看了前面那个纸人小孩,比了个嘘声手势,还露出狡猾的笑。

      你以为你能斗过我?

      方余晚回头看了眼陆长阙,叫他快点跟上,顺手布置了结界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躁动。看到前面那个纸人小孩的时候目光冷冽了几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在翠林苑深处,灯火通明,似乎有家人住所,方余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想着这破地方还是有归所。但突然觉得奇怪,这个地方,明明已经荒废很久了,怎么会突然有人。

      还是在这么深处。存留几分疑心,方余晚和陆长阙一起走进去了。大堂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座金光灿灿神像,方余晚又仔细看了眼,怎么是一座小孩的佛像?

      “有人吗?”陆长阙环视四周后开口,方余晚显然没想到他那么直接,本来还打算提醒他少出声,多做事。一时之间竟愣了神。

      好像没人,堂内只回响着陆长阙声音,一遍又一遍,无限放大。着实是有些扰人清梦了。

      方余晚有些奇怪,想着哪怕是回响声音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消啊,甚至声音在被放大。

      “陆长阙?你在哪?”

      “我在这呀。”无数道声音一同响起,尖锐刺耳冲破天际。方余晚顿时醒悟,被坑了一道,于是拿起自己青丝剑,挥手斩断那一根根白丝绸。也斩断了周围扰声。

      周围声音倒是弱了下去,陆长阙也不见踪影。方余晚自顾自白了眼,抱怨了一句,“什么嘛,自己先跑了,还说是来帮助我的,服了。”

      后面慢吞吞出来个人影,恹恹地声音响起:“不知施主今日到这来所谓何事,倘若无事还请回吧。”

      方余晚回头看到那人,一女子,道姑衣服,堵在了一个地方前面,看得人好不自在。方余晚点点头,询问道:“姐姐在这干什么呢,我今日是因为有事才来的,近日来听闻这边有诸多杂音,特地前来调查一番,还望姐姐能够开门了。”

      那个道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心里仍旧牵挂不下。她走到门口把大门关上,外面风声似乎更大了点。婴儿啼哭声冷不丁地在周围蔓延。

      “我们这庙里素来清静,几百万年来未曾有人踏足。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出了一下啼哭声,庙里都觉得怪渗人的。”

      “于是请求我摆尊佛像上去,这便有了你面前那尊佛像。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好转,但这些天不知道怎么又成之前那样了。”

      “倘若公子能够帮助我们的话,我们必然有价值事物得以告诉你。”

      方余晚看她,轻声道会的,一定会的,“可否问下姐姐怎么称呼呢?”

      “念慈师太,这是我的名号。”念慈点了点头,回答。

      方余晚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念慈身后去,却发现后面有扇门。他轻轻碰了一下,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漆漆一片。像是许多年来没有人踏足,可是,这么一个地方,为什么念慈要尽力遮掩?

      念慈注视着他的行动,没有说什么话。反而微笑道:“我们庙里还是有些人才,或许能够助公子一臂之力。”

      紧接着,后面就有个人出现了。与念慈不同的是,那位姑娘穿的并不是僧服,而是寻常百姓家服装,甚至算得上富贵面料。

      那姑娘倒是自来熟,开口道:“我叫白依依,还请方公子多照应下了。”

      方余晚本来觉得是好事情,但是想到自己一开始明明没介绍自己,怎么这人就顺理成章喊出了称呼,于是留了几分心眼。

      陆陆续续地也有些别的人在这边,也是念慈派过来,男的女的都有,七嘴八舌,着实是有点聒噪。

      他们这一行人继续向深处走。随到越后面那一盏盏灯光就越微弱,衬托这里环境更加阴森。有些人很快受不住了,平日里哪里会来这些潮湿地方,又是打滑又是尖叫。

      方余晚被吵的有些头疼,开口说:“你们要是不行就赶紧走,没人会拦着你们,我也省事。”

      里面人听到他这番话,似乎是感觉到了希望,一溜烟地就跑了。只剩下了白依依还在,方余晚看了眼,打算再次开口却被拦住了。

      “我会有帮助的,一定的。”白依依眼神中充满了笃定,即使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份笃定从哪里买出来。

      方余晚弯了弯嘴角,应了声行。

      再往深处寻到时闻到了发霉锈味,似乎还混着过期食物味道,异常恶心。方余晚也捂着鼻子继续,可没想到最里面却是一扇推不开的红漆木门。

      哪怕用法术也没有用。

      方余晚奇了怪了,难道是因为他现在这样限制了自己的内力,怎么会推不开呢,除非门后没有路。

      对啊!没有路了!他怎么刚刚脑袋塞了没想到这点呢,既然上面没有路的话,那么路会在哪里呢?

      他左右看了看,在四周走了两步,想要看看哪块板砖似乎被松动了。大概过了半刻钟左右,方余晚又笑了起来。

      找到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看到前面那块长满青苔的砖头,施用了点小法术,那些杂草顿时无影无踪了。他用脚踩了下,果然,这一大块地面都往下沉去了。

      “白姑娘,下来吧。”方余晚在下面喊道。

      但是当他把眼睛摆正看到前面画面时,感到惊讶却又有些害怕。

      前面赫然是一堆阴森森的白骨,零零碎碎地散在周围。远处是被裹于襁褓中的婴儿,就露出一张微笑着的脸。肤色看起来都不太正常,几乎是青白色皮肤。好像是感知到他们到来,那些婴儿咿咿呀呀地叫喊,倒是感觉充满了兴奋,渴望把他们都吃掉从而继续维持自己的存活

      上面路口在白依依下来之后就被关掉了,留在下面烛光照亮的地方微乎其微,方余晚倒吸一口气。

      全是死婴。恍惚还带着微弱的笑,被包裹襁褓中。着实是有些恶心了。方余晚咽口水,想着叫白依依别下来了,但是没等他开口,白依依已经下来了。

      但看起来很镇定,丝毫没有被吓着模样。

      方余晚看了眼她,感到奇怪:“你怎么不觉得害怕。”

      白依依轻声道:“倒也不是,我其实来过这里,而且梦里也见过。”

      “你来过这?”方余晚下意识地皱眉,不太明白。

      只见到白依依点头示意肯定,并且未再多言。方余晚也只好作罢,撂到一边去,准备继续往前走。

      前面光好像变亮了点,似乎有人比他们先到。
      传来一声轻笑地回音,方余晚想那个声音有些熟悉,总觉得是认识的人,再接着就听到了下句话,“要挟我啊?你们也配?”

      懒洋洋的音调带着莫名其妙的傲慢,感觉像陆长阙。再往深处走,果真看到那一袭红衣。方余晚冷笑一声,待会必然找到他好好质问下。

      这人不讲话看着与世隔绝,一讲话感觉整个世界人都可以被气走。

      方余晚抬眼看他,帮忙搭腔:“确实啊,陆少爷可不好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陆长阙好像嘴角上扬了一些,异常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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