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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郾城那边红火一片，水上红莲摇曳，熠熠生辉。烛光若隐若现，冗长的黑夜增添闪烁，伴随着几分吱哇乱叫的声音和人群洪亮忙碌的声音，显得热闹而又诡异，徒增哀鸣。
薛九鹞坐在他的王座上，一只手托腮，另外一只手敲打着座椅扶手，面上倒是笑嘻嘻。
“我自是知晓陆长阙会来的，至于他会带谁来？我哪儿会知道。”
薛九鹞对着对面的人说道，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你这么关心他干嘛？喜欢他啊？那你大费周章的阻止他干嘛？”
对面的人哼笑一声：“谁理他。”
“话说，你这衣服面料倒是上等，这紫色真是漂亮。”薛九鹞并不理会他的话，转移了话题。
那人倒是没回他，起身走了。
薛九鹞低叹：“无聊。”
方余晚再次睁眼就感到及其寒冷，身上还是夏日的装束自然抵挡不过，索性用灵力取暖。
他坐起来，抬头扫视周围。
这是哪儿？
朴素但又不失华丽的阁楼，周边的[神器]琳琅满目，他乍一看倒是没几个认识的。与其说是[神器]，不如说是有利的道具。
他想起来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道声音，好像是陆长阙的。
“和我走。”
他意识怎么会突然被剥离，方余晚皱眉，而后又猜出来这儿怕不是千机阁。
有些好笑，世人都想探究的地方如今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来到了。
“吱呀——”
门开了，陆长阙那一身红猛然闯入方余晚的眼眸，他一瞬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问了。
但最后还是简单的开口，笑嘻嘻：“我怎么在这，阁主这是想强夺？那可不行。”
陆长阙神色依旧，似乎轻笑一声。
片刻后，陆长阙说：“我们明日即刻去郾城，那儿会有你想知道的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方余晚的错觉，陆长阙的眼底深邃但带有空洞，仿佛无灵性木偶一般。
毫无波澜。
还有，什么叫做他想知道的结果。
方余晚面上仍然不大在意的模样，起身就开始打量周围满满当当的工具，世间万物皆埋藏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发带开始束发，转而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怎么来到这儿的？”
陆长阙看他一眼：“你自己喊着要来的，拗不过你，就带来了。”
方余晚暗自在心底白了眼，这一听就是搪塞他的胡话，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说一下他怎么来到这里了吗。
又想起来自己意识被剥离，但什么也想不起来，罢了，不想了。
方余晚看着陆长阙出去了，也随着他出去，看着这儿的雪景，与盛开的梅花。
极其漂亮，如同他幻象中的楚国皇宫一样。他盯着那些散落的花瓣，嘴上却依旧不着调：“阁主这是做甚，借景抒情？啧啧啧。”
陆长阙：“看你。”
方余晚疑惑：“？”
陆长阙也确实是在思考方余晚这个人，看着不太着调的性子但本质上心思细腻，或许这才是他们骄傲的所在。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出声，彼此想着自己的心事。
眼看要日落了，方余晚想原来千机阁也会有昼夜更替，原以为是终年落雪与白日。
陆长阙忽然出声问：“你的生辰在何时？”
方余晚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好在心情上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七月初九。”
七月初九。
陆长阙皱眉，喊着方余晚回去歇息，明日一早就开始赶路。
这个时间点似乎是楚国被灭亡的第二天，也是方余晚拜师礼的那天。
好像一切都不太对劲。
陆长阙原本以为方余晚的轨迹会与他一样，但如今看来未必，可能不是他们轨迹重合，而是被所看之人的重合。哪怕不是方余晚，也会有相同的轨迹在此时此刻。
陆长阙将自己的耳坠取下来，直勾勾地盯着那颗晶莹剔透朱红色的珠子，水滴一般形状。
那耳坠透出来薛九鹞的话音与郾城的场景。
打算闭眼间却听到方余晚从身后冒出来：“这谁？郾城城主？”
等着陆长阙回答，良久却一丝反应没有，方余晚没继续追问，但觉得就是这样。
晚上之余，方余晚在床榻处想着若是和陆长阙一同去郾城，总归不会有太过分的事情出现。毕竟这可是活脱脱的靶子呢，关键时候也未免不能当个垫脚石。
次日。
晨光熹微，方余晚两人已然前行去了郾城，倒是用上了御剑飞行。不过顷刻间，就到了。
里面如同在耳坠中看到的一般，热闹至极。两人一前一后的搭着走进去。
忽然被一人拦住了，那人靠在门边，眼底的狡猾倒是实打实的：“两位，这儿没有请可不兴进阿。城主说了，从今日起的三日内，不准放任何人进城。”
方余晚眼皮一跳，从衣袖里拿出先前收到的莫名其妙的信，装模作样道：“您看这个可以吗？”
管他可不可以，不可以就把他打晕再进去。
那人顺手接过去，假装扫了两眼就开始说：“哎呀这可不行，要是大人您能给我点玉璧钱就行。”
方余晚眼睛垂了下去，他可没有。再说这人就活脱脱一个骗子，明显来骗钱的。
只是这个地方所通用的货币居然是叫做玉璧钱吗。
陆长阙忽然开口：“玉璧钱轻而小巧，方便携带，找根红绳子就能串上几千钱。郾城都是地底了，确实用些特殊的钱财。”
“制造这些钱财的材料也是特殊。”
陆长阙话音刚刚落下，那人又接着问：“怎么样，二位公子？这笔交易不差吧。”
方余晚又抬起眼来，朝那人笑的无辜，但暗自用灵力施法，下一秒那人就晕倒了。
“这人倒是无聊，难为陪他演戏了。”方余晚打了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像某些时候的陆长阙。
陆长阙：“那你也挺无聊的。”
方余晚：“哦。”
两人又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向前走了。这条路都是有些长，即使水上种满了红莲也显得有些幽静。唯一聒噪的声音就是时不时的有水鬼上岸又被那些红莲拍打下去。
方余晚挑眉，表示惊讶：“这红莲还会动啊？”
陆长阙：“注入了薛九鹞的灵力，自然能动。”
方余晚想了想，倒也是这是个道理，后面他又开口：“方才那人说今日起闭城，你可知为何？”
陆长阙看着方余晚，笑了声：“打了个成亲的晃子，我说我把你骗进来成婚以求换取我想要知道的事，信么？”
方余晚听到成亲两字就烦躁，怎么也忘不掉先前在吊水井假婚的事，怎么这次是打算又来一遍？他觉得要是又来一遍，他肯定要求陆长阙扮演妻子。
但他面上还是说道：“不信呢。我倒是觉得陆少爷这身打扮更容易被看上。”
陆长阙没有再回他，只是盯着前面看。
周围人声鼎沸，所有人甚至有的不是人在里面大呼小叫，吆喝喊着不同的话术，时而传来些大笑。而他们所围绕的桌子中间，摆满了各项赌博用具。
很显然，这儿是一个赌场。
方余晚咪了咪眼，回头一看，后边进来的门都关上了，这地方看起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密道，这是打算干嘛？将人困在这里做一辈子的赌徒？
下一秒他从陆长阙的耳坠中，似乎看到薛九鹞坐在宫殿似笑非笑，像是一切都是被预料的一般。压根就没在意，那耳坠中的人也盯着他看，似乎还说了句：“好好玩吧。”
方余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估计薛九鹞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儿了，只是他从哪里知晓的？
没再说什么，面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方余晚立刻喊道：“杨帆。”
那人回头看他，还真是。
本来还只是简单的对视，杨帆的视线忽然看到边上的陆长阙，突然觉得后怕，下一秒便想逃。陆长阙像是发现他心中所想的一样，淡淡道：“走什么。我又不吃人。”
看着挺人畜无害的。
杨帆想，你真的不吃人吗，感觉你下一秒就可以把我吃了。
陆长阙状似随意，笑了笑：“方余晚与我同行那么久，也没见得他受伤。”
方余晚扯扯嘴角，谁知道你带我过来安的是什么心，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来这边要如何见到薛九鹞。
“你们城主这是何意？”方余晚没多想就直接开口了。
杨帆看着这两人，狡诈心又开始作祟，但看着陆长阙那双乌黑的眸子，仿佛闪烁着寒冷的光，只得做罢。
当人还是就贪生怕死的好，比不得那些佹。
“城主说你们若是能在这里拔的头筹就盛请你们进寝殿，这里的头一日一轮。进去便可将自己的儿女或者子女送去招亲现场。”
“如今这个状况已经持续七日了，还差最后三日。不过我看城主就是特地等你们来寻他。”
“我这儿有些玉璧钱，倒算你们走运了。记得还我。”杨帆不顾他们回应，就将一打玉璧钱塞进了方余晚手中，而后灰溜溜地走了。
方余晚他们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儿是纪钱来算的，正中央有几面铜镜，是用来显示实时名次的。
第一名：柳无眠玉璧钱数量：三万
第二名：宣栢玉璧钱数量：二万九
……
直到最后，方余晚看见了自己和陆长阙的名字。
方余晚：十五钱。
陆长阙：十五钱。
两人相对无言。
问：如何三日内赚取三万钱？
不过好像比起考虑这个，方余晚觉得他们应该先去看眼赌场里到底有什么，以此来谋取最大利益。
其实要想作弊也可以的吧，方余晚后面又推翻了这个想法，要是可以，肯定早就有人用了，何苦在这里辛辛苦苦的赌博。
方余晚调侃道：“陆长阙，你说我们要是一辈子都困在这里怎么办，你可要给我赔偿阿。”
毕竟他才不觉得他会困在这里一辈子。
陆长阙：“能怎么办？等着饿死，或者当赌鬼赌死。”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始打量周围的博戏形式，有骰子，牌九，六博等。
看来看去还是骰子看起来比较能成功打入市场内部，简单轻松易上手。
方余晚忽然发现个问题，他们总共只有三十钱，应该如何说服其他人接受他们呢？
他瞧着最近的那一桌，骰子在盒子里面，面前的人承让一笑，手腕翻过去，骰子盒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他轻声说了句：“押大。”
结果出来了，这人赢了。
而铜镜上的排名，柳无眠的玉璧钱又加五千。可想而知，骰子的赌注是相当大的。
但方余晚很明显看见这个人使用的灵力，怎么没被发现？是因为灵力过于高超，还是被纵容了？
陆长阙：“纵容。我们也可以用。”
方余晚笑笑，‘我们’这个词从陆长阙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奇怪。假如没有在陆长阙耳坠中看到那一幕，或许他会好奇为什么他们也可以用灵力。
两个人想了下对策，觉得去找名次前几的人接些玉璧钱之后再还他们，或许可以有更高的利益，毕竟无限可能。
他们两个先找到刚刚那个人——柳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