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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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全部都被派遣下山，觉得可惜没拿到这次神器，不然自己修为可要上升好一大截了，只是不懂为何那名被唤作方余晚的男子，明明是天榜第一，也要过来强取名额。
但仍然是有些聪明的散修，还是猜到了玄云峰的一些目的，他们觉得自然不是自己遭殃，就选择了缄默无言。
“想必青潋长老定然知道[玄珠]已受诅咒之事吧，那又为何不惜操办掉它，反而大张旗鼓的宣扬其为比武论剑的奖赏之事？”
“且说[玄珠]可逆天改命之事，这便是谣言，其本为洞悉天下之物，指引方向罢了，何时有的逆天改命之功能？简直荒谬。”
方余晚面色不再和蔼，语气属实是咄咄逼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属于少年人的狠厉。
青潋依旧那样，温和地点头：“那公子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呢？我倒是能够以你与不明之人前行的理由将你送回柏岭峰。您身边这位，被如此大的怨念包围着，怎么？这会感觉不到了？”
方余晚扭头看着秦临，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去吊水井那边会有两股怨念了，原来，还有在他身边的一份。
只是，他怎么从来没有感觉到，在这几天的相处中。
千机阁掌管怨念，秦临既是千机阁的人，就难免沾上。
但应该如何去解释呢？
陆长阙忽然出声：“长老。”
那个声音很熟悉，青潋突然发现，他认为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千机阁阁主来了。
本就是以身试险，青潋陡然发笑，还真的是不可能骗过啊，数百年来，从未有人如此戏弄陆长阙，这回，玄云峰怕不是要陪葬了。
“我不会收割你们这的，你们不归属于我。”陆长阙的声音又从后面响起来。
“秦临是我这边的人，方余晚——他是我一位故人。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好了。”陆长阙又说道。
青潋有些面色惨淡，既然陆长阙都如此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就算不说，也会被逼着说吧。
他可打不过陆长阙。
陆长阙敲敲桌子，淡淡说道：“后山。林晓。”
方余晚联想了一会，也猜到了林晓是谁，只是有些震惊为何一个佹会有如此正经的名字。再说了，看陆长阙这样子，应该是认识的。那之前的眼瞎怕不是假的。
方余晚突然觉得有点尴尬，自导自演了好一出戏。
青潋顿时闪过一丝慌张，说不震惊是假的，他确实也没想过陆长阙能够发现林晓的存在。
说起来，隐瞒佹可是大事。
只是这么多年来，青潋见林晓有些可怜，便赋予了他新名字，赐予他的新生。以为将他困在后山也可保后世无忧。
但也不过是变相的画地为牢而已，佹既是怨念而生，面目再如何善也改不了本质，而在拥有二度名姓后，就拥有欲望冲破牢笼。
青潋眼底忧愁尽显，起身叹气：“罢了。我如实告诉你们吧。但愿你们能保玄云峰的后世无忧。”
“林晓本于后山不知名，到是有一日我的大弟子朱垚练剑时发现其的存在，他倒也是受了诱惑，竟然听从林晓的花言巧语，转而去拿了什锦丸。”
“而后，我发现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想来也觉得不对，早年测试时也是知晓他的注定会在这儿卡上几十年，几百年。如今竟然如此的快，便寻得他问。”
“他与我求情，毕竟是自己带的徒弟，怎会不生怜悯之心呢？而后我便去寻得林晓，赋予他名字与新生。倒也是纵容了朱垚的气势。”
“我原本以为，将林晓困在一方天地便可无忧。[玄珠]的诅咒多半是他下的，玄云峰的灵气也能为他所用，再与他的怨念融洽，也的确是一个好法子了。”
方余晚在一旁听着，忽然间开口：“那是您纵容了事情的发酵啊。”
语气间多少有些埋怨。
“至于诅咒内容是什么，我也不知晓了。只知道感应到了诅咒，想要把其丢出去。”青潋继续说道。
方余晚总觉得事情还有些地方没解释清楚，就像是一场严丝无缝的谎言。但看到青潋苍白的脸色又讲话憋了回去，打算自己梳理一下。
陆长阙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秦临沉默地看着他们，声音难得有点下沉：“走吧。”
方余晚他们便拿着[玄珠]走了。
途中的路上已经到了夜晚，漆黑一片，幽幽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们打着暗黄色的灯，照亮了路。
不过，那个被方余晚手拿着的[玄珠]，似乎闪出了一点淡紫色光芒，中间还泛着鱼肚白。
忽然又有些刺眼了。
方余晚低下头去看，下意识地就将手遮挡住了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眼眶还是感觉有些酸涩。
干巴巴的。
陆长阙也停下来了，他皱眉去看方余晚：“你是蠢吗？”
不过陆长阙还是走过来，用了法术，将[玄珠]的光弱了下去，方余晚眼眶又好多了。
方余晚眨眨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随后他又想起来，陆长阙刚刚用的法术好像是……陨星雪。
一抹转瞬即逝的白闪过，一切又安然无恙，这里沉默的过分。
秦临：？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才是局外人。
他们找了家客栈居住。
“你说，那[玄珠]受到的诅咒会是什么呢？怕不是把仙界都毁掉吧。”
方余晚从刚刚的事情回过神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陆长阙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知道为什么，方余晚总觉得他这话和之前不太一样，有一种经历生死磨难的平淡。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经历过了这些。
“[玄珠]的诅咒一时间或许不能知晓，我们需要前往郾城一趟才可观。期间你还是回去柏岭峰同你长老诉说此行吧。”
片刻后，陆长阙又说道。
他本来是想直接告诉方余晚的，但后来觉得还是要让方余晚自己去寻找，他去应一趟就好。反正，无论方余晚到底会不会去，他是一定会去的。
方余晚想总觉得奇怪，但还是应了声好，而后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清音笛，你是如何知晓的。”
陆长阙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以前有过一支笛子，也是如此，我想着猜一下，倒是碰了运气，猜对了。”
不是的，他最初的武器就是笛子。
以笛子闻名于世，却被后人百家消怠。
方余晚总认为今天晚上的陆长阙似乎有些异常，但两人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关系目前爱看，或许不打扰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装作白天的模样，笑嘻嘻道：“陆少爷的运气也是一成一的好，分我点。”
陆长阙被逗笑了：“行。”
秦临在一旁有些鄙夷地看着他们：“管管我的死活吧。”
三个人忽然扬起灿烂地笑。
好像在迷糊之间，方余晚突然听到很耳熟的声音，那个声音说：“希望我们阿余天天开心。”
那道声音充满了希望，温柔。细细的声线如春风沐浴，让人如同泡温泉一般十分舒坦。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突然觉得身子很疲惫，他好累好累。
“阿余。”
“挺过去。”
*
陆长阙和方余晚说了很多事情，林晓不是瞎子，林晓是故意的，什锦丸也是被纵容的，劝他要是拿了就丢了吧。
他看了看什锦丸，虽然也很想试一下 但最终还是算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方余晚再次回道柏岭峰，一路直奔藏书阁。可却直接看见藏书阁内凌云仙尊在此。
“师尊？！”
方余晚感到惊喜，但也有一丝迟来的后怕。但凌云没有管那么多，只是安静地笑着，递给方余晚他上次看的话本：“你要去哪便去吧，一时半会也确实不能拘束着你了。”
“只是阿余阿，你切记，莫忘初心。”
凌云仙尊笑眯眯地说完了这些话，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方余晚傻了，嘟囔了句什么嘛，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不过他也没管这么多，反而是继续翻开话本进行阅读了，那上面说的下一个地方是听音楼？！等等，陆长阙要求和他去郾城。
那这是不是等于他之前的猜测都被推翻了，或许这儿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而非说是不断轮回的世界。
也不是被任何人布局所轮回的世界。
可是，那之前的那些事情又该如何作答呢？方余晚神情有些严肃，但后面还是埋藏于心底了，或许只有一步一步往下走才是最真实的世界。
听从最初的选择。
柏岭峰似乎最近传出了一些奇怪的流言，说首席弟子天天不知用功尽出去游玩，怕不是与合欢宗的人好上了。
*
陆长阙还是素日样的红衣，站在千机阁的阁楼上，这周围的一切都冷冷清清，和他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千机阁的外围也是终年的雪，很冷。
和元和二十五年的雪一样冷。阁楼里面没人，陆长阙透过瑶光录看到了方余晚的以后，与其说是以后，不如说是他的翻版。
到底是有些烦闷，他关闭了瑶光录。走到楼下看着雪花飘落。
秦临在他身后：“阁主，这儿怪冷清的，要不去找个伴来玩。”
陆长阙挑眉，看他一眼：“把你大卸八块就可以了。反正你怨念也强，损失一点也不会怎么样。”
秦临：“？”
其实好像和陆长阙稍微熟悉起来，倒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郾城那边最近怎么样。”陆长阙停下来逗弄人的心思，问道。
“还成吧。只是薛九鹞不知又要如何作妖了听闻那边在进行大规模的招亲。”
陆长阙：“我之后会去郾城一趟，和方余晚。你留在这儿看好那些佹便成。”
秦临说好。
“这里好像又变冷了一点，你觉得呢。”陆长阙望着前面，淡淡开口。
这一块雪白如此，陆长阙的红衣和耳坠显得如此耀眼，可他的眼里却只有白茫茫一片。
秦临没有做声，他不知道阁主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知道阁主在他眼里是好人，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并非世人所说的不顾善恶慈悲之人。
陆长阙又笑了：“罢了，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就像是一场梦，迷幻的铜镜，任何人都走不进去，虚幻而又迷离。
唯一的色彩只剩下红耳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