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柳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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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眠刚赢后就从那桌出去，他一瞬间注意到一红一绿两个身影，转身去那边的休息去，好瑕以待地等着他们上前。
他从容地坐在台阶上，不出一刻钟，方余晚他们就过来了。
方余晚过来的时候还在和陆长阙插科打诨，说些有的没的中间还夹杂着对这个地方的评价，少年眉飞色舞。
等到了柳无眠面前，方余晚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到柳无眠的下一个瞬间，那种笑突然变成礼貌的微笑，毫无感情可言。
柳无眠：？
方余晚走到柳无眠面前：“我今日初来这里，不知公子可否接济我点玉璧钱。”
说实在的，这玉璧钱小巧玲珑，外观与普通铜钱没什么区别，均是外圆内方，只是材质不大一样，玉璧钱是由那些未曾被千机阁收纳的佹（姽）的魂魄所致，拿着那些钱倒是轻飘飘。
只是人的心里未免沉甸甸的。
柳无眠抬眼：“为何要借你，我有什么好处可拿吗？大家都是初始，怎么到你们这儿偏偏换了样子？”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到底也只想试探一下，毕竟这两人这么引人注目，只要有人稍微停下来放松会就会看到。他自然会借的，他觉得这两人或许能够带他进去见城主。
不过看样子，他们看起来并不知道去见城主需要五万钱这件事。
方余晚本见柳无眠一脸无所谓却又云淡风轻，觉得这是个好说话的主，没想到开篇就来了一击。
霎时间有些蒙，但好在脑子转的够快，他笑着说：“我们可以采用印子钱[1]的形式，三日后我还你。”
一旁的陆长阙听着方余晚信誓旦旦的话语，倒也没做声，只是轻微点头。想来这也是个好主意，不过他当初来的时候可是一路被薛九鹞盯着走进来，比现在可直接多了。
陆长阙突然又想起来在耳坠中看到的景象，想着薛九鹞八成是认识他的，甚至可能拥有以前的记忆，但是说他是重生又有点不切实际。
旁边那个人，或许才是解谜的关键。
也不知道现在薛九鹞在闹什么疯，又是设置赌场又是假招亲的。
纵然柳无眠在这个昏暗的赌场叱咤风云，倒也是也没想到方余晚一瞬间提出那么高的要求，想来还算了，温声道：“这倒不必了，我能将身上的钱全部予你们，只愿你们能在进城时带上我。不必还，我进城有要事在身，倘若靠着赌进去会带来不可避免的麻烦。”
柳无眠说罢，又干笑两声，像是极力在遮掩什么一般，不等方余晚再度开口，柳无眠的钱就已经转到方余晚这边。
而方余晚又与陆长阙平分这笔钱。
前面的铜镜显示的第一一眨眼间就成了宣柏，而柳无眠的名字一直一直倒退直至最后。
方余晚与陆长阙的名字一下子到了前五十，即便如此却也无人在意。
赌场一直如此，如若不是前些名次，没什么人会多看一眼。但令方余晚不解的是，为何柳无眠的名次一路倒退却也无人惊诧。
仿佛只有那个第二宣柏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却又很快平息。
不过话虽如此，但现在是他们行动的时刻。
方余晚第一个顶上的就是骰子，或许他可以使用一些特定的法术窥探骰子，毕竟陆长阙也说会纵容他们使用灵力。
那又为什么会纵容柳无眠使用灵力，这个问题应当要等到进城见到薛九鹞后才能知道。
方余晚脑内不断搜寻这种能够窥见盒内物品的法术，最终想起来一个最简单的——透视。
只是他似乎上这个课业时并不够认真，有些怕会被发现，但想到自己素日来的天赋，又觉得多使用两次便熟能生巧。
方余晚深吸一口气，径直向那赌桌走去，看着他们玩了几把，如同多年老手一般：“我也来玩。”
一群人见这位新面孔公子扬声道要加入他们，感到惊奇，但也没多说什么，一群人皆是点了点头。
方余晚抬手一掷，顺便采用灵力窥探盒子里的点数，三个二，于是他朗声道：“押小！”
一轮下去。
众人纷纷上前查看，真是被方余晚说对了，顿时呼声很高，他们即便不大愿意也得把下的赌注给方余晚，基本上都是下的小几百，偶尔有些小几千的。
一次又一次，方余晚依靠透视赢了不少钱，但他本来觉得不断消耗灵力进行透视会感到不适，但忽然发现自己的灵力上升了不少。
着实是有些奇怪了，这地方怎么这个样子。感觉再这么下去，他都可以结婴后一路突破金丹期了。
方余晚又笑，这是好事，但总会觉得会遭到反噬，反正现在也赚到不少钱，也可以停手，看着自己的名次逐渐排行第三，下意识地想要去找陆长阙的名字。
同样，他也用眼睛搜寻着陆长阙的身影。
陆长阙一袭红衣在这里可谓是显眼，不到一刻钟就寻得。
方余晚盯着他看，觉得陆长阙的冷意似乎又加几分，打心底觉得或许是陆长阙发现什么事情，但面上又低语道：“跟没赢钱一样，脸色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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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阙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他并没有和方余晚一样选择掷骰子，反而走向牌九桌。
牌九，他倒是好久没玩这个，如今玩起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之前的得心应手。这桌的赌场玩的是小牌九。陆长阙先前很爱玩大牌九，如今也是戒了。
外边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为他们发牌。
他们这一桌刚好是四个人，陆长阙拿起自己的牌看了眼，一张梅花和一张人牌。
两张文牌。
梅花的点数为10，人牌的点数为8。合起来的点数为十八，而牌九中只考虑个位数。
这么一看，他的点数是八。若是想要赢得这场赌局，便要其余三人的牌个位点数小于八即可。
陆长阙没有过多在意这个，无论他拿到的是什么牌都有办法赢得钱，再者，这也只是次要的。
四个人纷纷翻开自己的牌，陆长阙轻轻看过去，只有一人的牌为红头四六加红九，点数为19。
他拿着这扇子遮掩一下面貌，暗自使用灵力将那人的红九更改成了高脚七。
无人注意到他的行动。
老者上前宣布胜负，一看陆长阙的点数最大也是感到不可思议，觉得一介新手也能直接赢得钱财。
不管运气如何，至少实力还是有的。
陆长阙倒是觉得有些身心疲惫，再去玩了几句后也赢得不少钱，牌九这边的桌子押注通常比较多，自然而然，陆长阙赢钱倒是快。
但他觉得周围有哪些不太对劲。
所有人都沉迷于赌场，这边丝丝缕缕的白烟气息缠绕着向前，向上。陆长阙退远，看着那些那些烟雾缭绕，弯曲，心下闪过个想法。
陆长阙感受自己的灵力凝聚，忽然觉得有一股暖流缓缓上升。这太不对劲了，他很久很久都未能感受过这个了。
况且，他应该是感受不到的，现下感受到了，陆长阙更加肯定这所谓的赌场与招亲就是薛九鹞的阴谋诡论。
柳无眠看着前面的铜镜，方余晚和陆长阙的名字一路向前，一直到顶上的榜次。
两个人都差不多到了三万钱，现下就是要看谁先到达五万了，又或者说两个人和在一块。虽然柳无眠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方余晚坐在旁边，问柳无眠：“为何我到三万多钱也无法进寝宫呢？”
柳无眠说：“因为要五万钱。”
方余晚：“……”
而后方余晚又看向中央的铜镜，陆长阙的名次也在一步步上升，而他丹田中充满暖流的感觉似乎又多了些。
大抵半个时辰左右，方余晚见着陆长阙朝这儿走过来，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陆长阙直接把钱交给他，随后轻声说道：“这边灵气怕不是有诈，可别不留神就吸收了。”
柳无眠点头示意：“方兄，若你实在没办法，便也要小心吸收。”
一道很奇怪的声音在方余晚脑海出现，他认得这是薛九鹞的声音。
“哎呀呀这就是新的天道之子么，皮囊可是貌比潘安呢。”
不过也只有这么一瞬间，方余晚就没听到过这道声音再说上任何一句话，至于他口中的天道之子……方余晚感到疑惑，不过埋藏于心底。也未与陆长阙他们说。
两人的玉璧钱即便都在方余晚身上，但前面的铜镜还未曾更改过来，陆长阙想起来上一桌还有个人未给他玉璧钱。
兴许是这的原因。
陆长阙看了方余晚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自己朝着上一桌走去。方余晚倒是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大步跟上去。
他们来到那个桌钱，方余晚听到陆长阙的声音说：“这位公子，你还未抵押你欠下的财务。”
还是那个样子，冷淡空洞。
那人倒是毫不在意，笑着说：“公子呀，我身上可没钱了，不过呢我可给您透露您想知道的事情哦。”
陆长阙忽然就正了眼，看着前面那人：“你说。”
那人定然没想到陆长阙同意那么快，惊讶一瞬也开口：“这边儿呢都相传城主招亲是为了杀害那些人，将他们的血抽出来放入浴池中，从而提升修为呢。这边的人大多都是见证这个真相或者为自己家相关兄弟姐妹报仇的。”
“毕竟呢，这城主可是男女通吃啊。”
那人话音刚落，打哈欠的瞬间倒地，甚至是下一刻变成碎尸块，还有血飞溅出来。
这倒是让陆长阙的红衣沾上鲜红，两种红色相融却又泾渭分明，方余晚衣服上也沾了红色。
不过，方余晚看着陆长阙的眉头紧皱，眼睛第一次出现厌恶，不知道是对血还是那人。
陆长阙又说道：“这人就是派过来说这些事。”
言下之意是不必在意。
方余晚又看眼周围人的表现，没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看，最开始血溅出来时有几个人回头看眼又转了过去。
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个莫名其妙的死人事情，就像是他们早就明白，了解。
柳无眠朝他们走过来，眉眼含笑：“怎么样，再过半刻钟门应该就要开了。你们打算如何带我进城呢？”
方余晚却觉得柳无眠像一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而且他也确实不适合应对这些话语。
终日都待在柏岭峰的名门正派弟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郾城的人。
好在陆长阙出声：“喝这个。”
随后，陆长阙拿出一小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柳无眠。
柳无眠喝下了。
半刻钟后，进去寝宫的门开启，但也只有他们三个看得见。
去寝宫前面有条路，周围两侧都是暗红色河流在涌动，方余晚想或许是人血，只是这边环境过于幽暗，才使得鲜红成暗红。
而在这条路上面，总会有滴答滴答地声音，方余晚原本以为是水滴，直到有次滴到他手上后，才发现是血。
他轻轻一划，那血便变成雾起散开来。
很罕见的，陆长阙眼底又出现一丝厌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柳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