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楚国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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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就这么想着，面上挂起假笑，朝着方余晚那边就开始说道：“方兄，我这儿得了个药剂，听闻能够与目前最想见之人联系，我瞧你刚刚那样子，或许需要用到。”
方余晚撇过去看他一眼，心中生疑，脸上也是直截了当，问：“你怎么不自己用？下毒了？”
杨帆咬咬舌，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他本以为自己骗过了方余晚，目前看来倒像是个未定数了。
他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方余晚忽然又说道：“你给我吧，我自然有用。”
杨帆不是很能理解。
但他还是递过去了，自我安慰道方余晚真信了他的话，于是继续坐在一旁打浑去了，时不时看眼方余晚中没中招，这个地方门开没开。
感觉到周围人似乎不太一样，有的人的面目表情一看就是冷的打哆嗦，有的又像是热的冒汗。杨帆皱眉，突然意识到每个人的感知可能不太同，那为什么他会是恰好。
方余晚拿着杨帆给的药剂左看右看，他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杨帆是骗他的。再加上杨帆那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方余晚就算不知道也知道了。
目前最想见的人，陆长阙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觉得陆长阙在似乎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又或者是，单纯好奇吧。
方余晚看了眼，想着试一下或许也不会影响太多，如果看不到陆长阙也就算了，权当自己无聊吧。
他先是在自己身边设置一个小小的结界，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洒在自己周围。
三、二、一。
方余晚再一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既不是陆长阙也不是柏岭峰的景象，而是浩大的皇宫。
被白雪覆盖着，梅花点缀，显的生机勃勃却又荒凉枯燥。
方余晚感到疑惑，这好像是楚国皇宫，他怎么会到这儿来？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摇头笑笑，想着再往深处去看看好了。
一路上都飘着细雪，甚至夹杂着雨滴，他忽而想起来，听闻御花园那儿的话可谓是开的及其漂亮，如今倒是能一睹风采了。
方余晚就这么朝着御花园走了过去，脚步轻盈。但他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似乎很熟悉这儿，如同多年居住一般。
梅花开得异常艳丽，也是讨人欢喜。
方余晚刚到御花园，就见到一女子身形纤细，身着富贵面料却显朴素，静静地待着，望着天空，眼底藏着忧愁。方余晚盯着她看，觉得那人与他长的还挺像，想着前行去打听一下。
不过片刻的时间，一切都会灰飞烟灭，方余晚眼睁睁看着白雪皑皑的皇宫突然被浩大的烟火灰烬攻打而来。
外面无辜的人在呐喊，楚国的皇帝说要亲自出征，方余晚突然想起来，楚王未曾出征，而是南下而逃了。
这是谁的记忆？方余晚手心有些颤抖，想着快点脱离这场平平无奇的幻境。
这不是他所想的。
大抵过了一会，方余晚心下宁静后，就回归到洞虚之境内了。
“公子？如何？”阿音唤他。
方余晚摇摇头，未曾做声。
他忽然又觉得这儿从冷变成了热，异常的热，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会火光铺洒全城的画面吧，那就把它们都忘了好了。
倘若心无杂念，便可抵达洞虚之境最终之处。方余晚闭眼：“阿音，你可曾能提取我的记忆，将我刚才于迷幻剂中所见的景象取走吧。”
阿音晃晃脑袋，似是不解，但还是照做。
方余晚再次睁眼，便觉得豁然开朗，周围那些弯弯绕绕确实少了很多，他又静悄悄地放出一丝灵识去探路。
“方公子？您还真打算呆在这儿不走了？这可不行吧？若这样，我如何与我家阁主交代呢？”秦临见方余晚一直无动于衷，忍不住开口道。而他旁边的杨帆也附和着，其他人亦是如此。
方余晚不咸不淡地撇了杨帆一样，对他笑了一个，面上回道：“没有我你们还真过不去了？挺厉害的。”
秦临没说什么，想看看方余晚打算怎么做。
方余晚派遣出去的那一丝灵识，倒是有些横冲直撞了，往前一看竟然看到陆长阙。
那灵识也被吓懵了，但陆长阙朝他一笑，递过去个朱红色的耳坠：“你的灵识我会送回来的，你随着我的耳坠走，自然能找到我与洞虚之境的出口。”
话音落于此，方余晚就感受到自己分出去的灵识回到了自己体内，而手上也是紧紧握着一枚朱红色耳坠。
方余晚笑笑，仔细打量着这个耳坠，珠子下串着流苏和梅花一般艳，倒也确实和陆长阙配。
淡淡地红色星光就这么出现在方余晚眼前，他起身喊道：“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秦临：“行。”
杨帆也想过去，但想到刚刚他的行为，却又觉得尴尬难堪，更别说，他甚至见到方余晚使用迷幻剂了，这人，居然还能醒过来。
或许这就是杨帆永远也比不上他们这些人的原因吧，倘若是他，说不定沉溺于里面了。
杨帆闭眼，两手交叠，下一秒就回到了郾城，被炽烈的黄色与红色交替包围着，狂热而又孤寂。
秦临目睹这一切，笑着和方余晚说：“杨帆走了。”
方余晚：“是啊他走了，演了一出好戏，倒是委屈他遇上我们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随着红色星光而走。方余晚本打算一路上缄默无言，但还是开口：“你能看到吗？”
秦临说：“能。我自是告诉过你我是何人，想来你也能猜到陆长阙是何人了。”
方余晚再次沉默，他知晓陆长阙身份定然不简单，只是没想过数百年来众人都不曾知道的千机阁阁主就这么毫无意外的出现于他面前，着实是有些荒谬了。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或许陆长阙就如世人所说的那样，冷漠疏离，不在意他人，如千机阁万年不化的雪一般。
这一路上的人太多了，不管是杨帆还是秦临又或者是邱泽，每个人都只是他的过客罢了。
还有那一晃而过的楚国皇宫。
方余晚不愿再去细想，他才十七，也算是不谙世事的年纪。
随着红光的消逝，方余晚似乎觉得身边也没有那么冷，恢复到与外面相同了，就像是玄云峰最初的温度。
“方余晚。”
他忽然听到有人叫他，是陆长阙的声音，冷淡却又不带一丝情感。
对啊，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吧，或许。
方余晚挤出个笑脸：“真是难为你了，特地来帮我出这儿，怎么，怕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出来？”
陆长阙扫了他一眼：“我倒也算是你夫君，怎不能来帮你？”
他乱说的。
他就是故意的，方余晚对他之后还有用。
方余晚没想到陆长阙会突然来这一出，而后又想到之前陆长阙的所作所为，也是接受了这个，况且之后还要去郾城一趟。
“你的耳坠很漂亮。”方余晚轻声说道。
“嗯？”陆长阙有些不明白方余晚冒出来这一句话，但方余晚再也没做声了。
“笛子给我看眼。”陆长阙又说道。
方余晚听到了，有些懒散，但还是把笛子给了陆长阙。
陆长阙打量了一会问：“你们都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方余晚：“哪个方面的。”
秦临：“……还真没有。”
陆长阙狐疑地看了秦临一眼，似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秦临也感觉到了，挑眉发誓道：“阁主，你可不要质疑我对您的忠心啊。”
陆长阙轻笑。
“清音笛，素来以笛声韵律能够制霸闻名三界。有自己的灵识，方公子，你定然见到了吧。”陆长阙继续说。
方余晚点点头，却没想到阿音下一秒就出来了。阿音盯着陆长阙左看右看，觉得稀奇：“几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精准说出我的呢哥哥，敢问一下你是何人？”
陆长阙淡淡地看着她：“你是能够以音律将人困住幻境，那你也能够消除，这儿还有一块，只有你能帮上忙了吧。”
阿音脸上扬起一抹笑：“那是自然，方公子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会帮忙的。”
不过是片刻钟的时间，方余晚明显感觉到这里面在坍塌，众人纷纷惊恐，不知道是谁捣鬼，喊着要揪出来，觉得那人是诚心要害了他们。
方余晚自然听到了，但他不想管，索性全部下了禁言咒。
阿音：“？”
阿音显然没想到刚刚看起来少年气息如此强烈的方余晚竟然能够自如的下达禁言咒，和方余晚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不断的坍塌，轰隆隆碎石的声音凝聚一片，陆长阙还是面无表情，秦临抱着手臂打哈欠。
方余晚看到了[玄珠]，被冻结在一块冰里面。散发着怨念，其他散修也纷纷到场了。他们一脸惊羡，似是可惜了不是自己拿到[玄珠]，他们在旁边观望，啧啧称奇，像是一点都没感知到周围怨念的存在。
方余晚没做声，径直走向前去，手心凝聚起一团紫火，轻轻地盖上冰块。
在消融。
方余晚用手抚摸着[玄珠]，感受这剧烈的力量，倒是生出了几分想要吞噬这股力量的欲望，眼眸顿时迷离。
不过也只一瞬，方余晚就回神，看着陆长阙，面上懒洋洋地笑着：“这神器可谓是宝物呢，或许真有逆天改命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陆长阙看着他，想要回应些什么，后面反倒有人未闻其名先闻其声了。
“方公子着实厉害，第一轮是您第一，这第二轮也是您第一。”
传来青潋笑呵呵的声音，但他也知晓方余晚定然看见了[玄珠]周围散发的怨念，怎么不拆穿呢？恍然间一瞥，看到一袭红衣靠着尚未坍塌的部分，再眨眼，那人竟然不见了。
方余晚状似谦虚：“长老过奖了，但这与我同辈之人，定然知晓我天榜第一。”
眼里尽是少年的神采飞扬，陆长阙嘴角难得扬起一个弧度。
青潋显然没有想到这位来自柏岭峰的弟子竟如此骄傲，被呛了一下，在他眼里，柏岭峰素来要求弟子谦虚，不可狂妄自大。
青潋说：“那行，方公子拿上[玄珠]便可离山前行了。”
“那可不行，还请青潋长老能否与我进一步说话，有要事相禀。”方余晚瞎编了句话。
青潋乐呵呵地笑着，应了声好，他倒想会会这个人是想作甚，于是派遣了人将其余散修送了回去。
“那方公子的同伴也请来吧。”
他们随着青潋回到了屋中，周围的摆设古朴却又显得简洁，青潋照应他们坐下。
他又看见了，那位红衣男子。
心中深处的猜想被无限放大。
青潋再次抬眼，眼里就剩下庄严肃穆，他沉声道：“方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余晚笑着：“问点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楚国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