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喂我 沈清晏笑笑 ...
-
第九章《红绡缠缠尖刃卷》喂我
新皇登基,年号鸿和,大赦天下。
怜霁一行人也不用再用化名了躲躲藏藏了,孝慈帝听闻于公子竟是当年怜氏的人,也就知晓了他此行的目的,但朝廷根基不稳,翻案重查不现实,退朝时唤沈清琛随他去紫宸殿,将一块令牌交给了他。
“见此令如见朕,怜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执此令皆可从大理寺,户部调取账本案卷。”
而上官渡,顾裴泫等人,都以藐视天子权威等等罪名,进了诏狱。
缇景押着顾裴泫,路过关着上官渡的牢房,“上官大人,你老朋友来见你了。”
上官渡看到顾裴泫,眼中尽是错愕,许是诏狱条件实在太差,也可能是接二连三的审讯,竟精神崩溃,疯了。
然而顾裴泫跟楚枫澈就不大好受了,他们揽下所有罪名,声称都是自己干的,与家族无关。在汴京冬天的尾巴问斩。
岑婳姝在那晚拿出的遗诏,究竟是先帝所拟,还是其他种种,这就不得而知了。
精彩绝伦又荒谬至极的“逼宫”,自此告一段落。
“阿霁—你就不能轻点吗,”沈清晏哼道,“嘶—,好痛”
“我就差拿着镊子,一丝一丝地扒掉了,”怜霁瞧着沈清晏装出来的半死不活,将换下的纱布丢入水中,“你要是再叫,我就连皮带肉地撕下来”
沈清晏趴在榻上,转头看着身侧的美人给他受伤的背一点一点地上药,心里美滋滋的,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怜霁上完药后,一圈一圈地将纱布缠好,“美得你,”说罢,在沈清晏裸/露的腰上狠狠戳一下,“改日我就在这再给你捅个窟窿。”
沈清晏身体一颤,又扯到伤口,“嘶—”,我寻思着我啥也没说啊。
对此,怜霁也很疑惑,自从那晚沈清晏帮他挡下了那一剑后,他每经过一个人,脑海中都浮现出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心声?
“你明明可以躲开的,而且就算赵隋敛的剑刺中我,我也死不了”怜霁将换药的东西收拾好,看着沈清晏的眼睛。“为什么要替我档下?”
为什么只求我安好。
沈清晏笑笑,“我心悦你”青年的嗓音清澈,听起来纯良无害。
怜霁的耳根唰一下就红了,别过头,慌乱地说道,“我去将午膳端来,你躺着别乱动。”
什么午膳啊,太阳才刚刚出来不久,沈清晏看着怜霁同手同脚地走出门。
秦疏戎那晚看到怜霁手刃赵隋敛的样子,心中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怜霁如此狠辣,待在家中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事物,得了空闲,立马提上一堆名贵药材,滋补养品来探望他亲手拉扯大的狗崽子的性命安危。
“阿霁,伤口好痛,我起不来,”沈清晏对着怜霁道,“你能不能喂我啊?”
怜霁看着沈清晏那个贱样,恨不得一碗白粥扣在他头上,但还是于心不忍,“张嘴。”
“啊—,”沈清晏喝了口怜霁吹凉的白粥。
秦疏戎站在门口,看到佳人喂将军的场景,手中拎着的补品掉到地上。
“不是,你们,这,”秦疏戎支支吾吾,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怜霁闻声,转头就看到秦疏戎脸上变了又变的表情,那五官好像迷了路,回不到原位了。“你来吧,你兄弟半身不遂了。”
秦疏戎收拾好表情,将大大小小的补品堆满了房间的一半,他迟疑着接过怜霁手中的勺子,就看到沈清晏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要不还是你来吧,”秦疏戎又将勺子塞回怜霁手中。心中不免气愤,这狐狸精给沈清晏下了什么迷魂药。
怜霁皮笑肉不笑地道,“秦将军,想什么呢?”
秦疏戎打着哈哈,“啊,没,没什么,清晏你还好吧?”
沈清晏被秦疏戎搅了一件美事,“好得很,尤其是你来之前。”
秦疏戎回了沈清晏一个白眼。
大门又被推开,怜霭也提着补品来看望怜霁。
她今日穿着常服,与那晚身着劲装的飒气完全不同,看起来温婉大方,但又透着难言的清冷。
“姐?你怎么来了?”怜霁起身接过怜霭手里的东西,刚好把剩下另一半的空间填满。
这两姐弟长得怪像得,沈清晏心道。
“那晚太过凶险,特地来看看你,听闻沈二公子还替你挡了一剑。”怜霭将怜霁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确认了怜霁没有受伤,才出声道,“沈二公子还好吗?”
怜霁指了指趴在榻上的沈清晏,“半身不遂,没死。”
怜霭看到沈清晏背上缠着的纱布,又看到地上还摆着换药的工具,心中了然是自己弟弟亲自照看,便顺着怜霁的话说下去,“没死就行。”
秦疏戎听了这话,当即不快,“什么叫没死就行?清晏他可是豁出性命去就救怜霁啊!你们怜家没有良心的吗?”
怜霭心里窝火,“什么叫没良心?我弟弟亲自照料他,你还要我们怎么样?把沈清晏供起来?吃斋三日,沐浴净身,再上香将他请下来吗?”
沈清晏看到未来大嫂动怒,暗道不妙,对着怜霭道“多亏了怜霁的照料我才能好这么快,我乃三生有幸。”有对秦疏戎道“怜霁他很好的,我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么好的人了。”
秦疏戎看到自己兄弟胳膊肘往外拐,心里很是不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家生了俩狐狸精。
一旁的怜霭冷哼一声,暂且不跟秦疏戎一般见识。
眼看着就要偃旗息鼓,怜霁又吹了口白粥,喂到沈清晏嘴边。
怜霭看到自己的弟弟跟仆人一样,又道,“他自己没手吗?要你喂?”
怜霁讪讪笑笑,“好歹也是救了我一命。”
秦疏戎又接上话,与怜霭又开始唇枪舌战。
沈清晏一个头两个大,一个是未来的大嫂,一个是自己的兄弟。
两人对骂加上一个端着碗看戏的,沈清晏被迫加入战斗,当起了和事佬。
大门再次推开,沈清琛见到这场战役,“这么热闹?”从怀里抽出一块令牌递给怜霁。
“见此令如见圣上,凭此牌可以随意出入宫中和隶属中央的机构,孝慈帝托我交给你,怜公子。”沈清琛解释道。
众人当即都毕了嘴,目光都移向那块令牌,怜霁伸手接过,垂眸看着。
“宫中事毕,我们也该回靬城了。”沈清琛道。
“我也该回稽州了,”秦疏戎道,“不知道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秦疏戎起身走了。
怜霭淡淡地看向怜霁,刚见面又要分别。
怜霁听到了怜霭的心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还可以写信不是?而且这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了。”
怜霭紧紧抱住怜霁,姐弟俩相拥,怜霭在怜霁耳畔道,“你要好好的。”
怜霁笑笑,“有清晏在,没事的。”
沈清晏难得从怜霁嘴里听到这称呼,不免心生喜悦,“姐,你就放心吧。”
“谁是你姐,”怜霭撂下一句,沈清琛送怜霭出了府。
“阿霁啊,我到现在就吃了一口白粥,”沈清晏可怜兮兮道。
“吃不死你,”怜霁嘴上说着,又舀了勺,送到沈清晏嘴边。
“唔,”沈清晏张嘴喝下。
真像只小狗,怜霁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