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读心术攻略死遁白月光》风轻花迟

7、霄会 不等温衡泉

　　第七章《红绡缠缠尖刃卷》霄会
　　耍完流氓的沈清晏还不知足，吻完舔了下怜霁的嘴角。
　　怜霁被沈清晏猝不及防的一吻弄得有些慌乱，握着探蛟剑的手一晃，眼看就要擦上沈清晏的脖颈，饶是天天混着战场上的沈清晏身手敏捷，向后一仰躲开了。
　　怜霁随即一转，煞白的剑尖挑上沈清晏的下巴，“将军好兴致。”
　　沈清晏抬指拂去，开口道“心情好点了吗？”
　　怜霁将探蛟收回鞘中，“日日有将军暖床，自然开心至极。”
　　沈清晏不置可否，“今日司礼监的人来了。”
　　“司礼监？”怜霁抱臂沉思。
　　“还记得东宫无主吗”沈清晏坐下，从怀中抽出内阁的票子。
　　怜霁欠身，看到票子上的内容目光一凛。
　　沈清晏一把拉住怜霁的手，往后用力一扯，失去重心的怜霁跌入沈清晏的怀中。
　　怜霁撑着手转过身，沈清晏顺势从后面抱上怜霁，骨节分明的手指玩弄怜霁的发丝。侧头靠上怜霁的肩膀，玩味地看着怜霁思索的模样。
　　“这几日就安分呆在府上，切勿乱走。 ”沈清晏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怜霁的耳畔。
　　“路云会留下来照看你”沈清晏的手覆上怜霁，十指交叠，“等我，别走。”沉重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着怜霁。
　　“嗯”怜霁发觉自己的心乱了。
　　蝶翅扑闪，搅动的风吹乱心弦，嘈嘈切切，如急雨骤下，珠落玉盘，如铁蹄踏冰，刀枪嘶鸣。
　　弦音不凝，声不歇。
　　“将军，缇指挥使找。”
　　“大理寺？他来做什么？”沈清晏松开怜霁，起身去大堂。
　　怜霁一惊，夜入一更，整个沈府静谧无声，侍卫打了个哈欠，估摸着轮值的时间。
　　几丝白烟钻入鼻腔，侍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昏昏然倒下。
　　怜霁从一旁冒出，他换上一身黑衣，跳上房顶，融进夜色。
　　“缇指挥使，不知何事劳您大驾？”沈清晏抬手令周围的侍卫退下。
　　“如果是官场上的那些事情，还请找我大哥吧，我不过一介莽夫，只会玩玩棍子弄弄枪。”沈清晏命人去将沈清琛请来。
　　缇元笑笑，“不必劳烦云霄将军，不过是帮人带个东西，明日你大哥看后，自有定夺。”缇元取出一封密函，上面盖着皇后的私章。
　　“东西带到，我就先告辞了，回见”缇元与夜色擦肩，手中多了一封信。
　　缇元坐上轿子，回到自家府上。
　　院中有一屋子，烛火照的微微亮，缇元推开门，“怜霭，怜霁有消息了。”
　　座上的女子猛一转头，双目间的冷意被冲散，眉头一蹩，敷上满目柔情，平日的冷静被击垮，一身劲装，接过信的手却颤抖不止。
　　冷白如雪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活气。
　　一个男人从后拍了拍缇元，缇元道“镇抚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归？”
　　缇景笑了笑，“去顾家办了点事，耽搁了，阿霭这是怎么了？”
　　“怜霁来信了。”缇元简明扼要，拍开缇景放在他腰上的手。
　　怜蔼拿着笺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信，抽出信纸，看后不觉倒吸一口冷气。
　　“景哥，元哥，”怜蔼将信递给他们，火烛摇曳，灯草燃烧发出噼啪声。
　　信纸上，“虞人乱政，奸侫位高，皇帝不过是傀儡，有人在暗中拨乱棋盘。”
　　惨白的纸上，清秀锐利的黑字扎得人眼疼，盛世将枯，大厦将顷，繁华落下帷幕，且唱下一折戏目。
　　天苍苍白雾明镜，遥望等归途。
　　沈清晏打开密函，里面掉出一张白纸，白纸上一字未落，淡淡檀香浮在纸上，与密函上的私章互证，这确实是皇后亲笔。
　　沈清晏拾信快步走向沈清琛院子
　　怜霁送完信后，本想迅速回到屋内，刚跑了不远，就望见沈清晏步履匆忙，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心中不免生了些疑惑，放轻脚步跟上。
　　“大哥，”沈清晏喊醒沈清琛，将密函递给他。
　　沈清琛看后了然，“皇后用心良苦啊，废了皇上，其子登基，大周尊礼，滔天的权势竟要握在了妇人手中。”
　　“我们现在该如何？”沈清晏问道。
　　“骑虎难下，且由着他们闹。反正对我们来说，不失为一件坏事。”屋内就点了一盏灯，明亮的地方不过方寸，沈清琛半张脸都笼在阴影下。
　　“可是，此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功亏一篑，甚至堕入深渊。”沈清晏担忧。
　　“我可没见过皇后会做没把握的事。”沈清琛吹灭了烛，黑暗无止尽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怜霁见沈清晏出来后，先一步跑回房间。
　　沈清晏携着一身冬意躺下，他对着假寐的怜霁自言自语道，“待这次事毕，你跟我回雩州吧，靬城的草野连了天，我想和你一起在那跑马。”
　　随着宫中礼部紧锣密鼓采办筹划，上霄元会如期举行。
　　宫内张灯结彩，内宦侍女们忙忙碌碌，布置着酒器碗筷，御膳房也争分夺秒地备着珍馐。
　　一个小总管抬手拭汗，感慨道“这是见过最盛大的上霄元会了。”
　　一个侍女朝他抱怨，“也不知道这次礼部为什么要搞怎么大，累死了。”
　　俩人皆笑起来。
　　据民间传说，宣宸帝的太太太祖父，也就是开国皇帝，赵端，在这日得到了九霄天君的神谕一举击溃了敌军，登上皇位。为了纪念九霄天君，特此将此日设为上霄节，举国同庆。
　　所以，宫外的百姓们喧哗热闹，整个汴京一片欢声笑语。
　　连天公都作美，升起金乌，洒下的曦光，落满京城。
　　皇上登上擒阳楼，俯视他的江山，旁边的文德公公出声提醒，“皇上，该喝药了。”
　　宣宸帝接过汤药，看了半响，对着文德公公道“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嗻”文德公公退下。
　　许是汤药太苦，宣宸帝抿了一口后，连着碗，一齐丢下。
　　下楼后，由文德公公搀扶，漫步在御花园中。
　　皇后与蓉和姑姑也在御花园中。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名曰岑婳姝，是先帝太傅岑巩的嫡女。
　　“婳姝怎在此？”宣宸帝问到。
　　“自然是来等陛下的，臣妾知道陛下不喜吃苦药，日日将汤药倒了，”皇后莞尔，“蓉和姑姑。”
　　蓉和姑姑端了一碗汤药上来。
　　“这是我亲手熬的，特地和太医调整了配方，加了好多名贵草药，中和了苦味。”皇后取过汤药，递给宣宸帝。
　　“婳姝有心了，”宣宸帝接过，有些迟疑，但还是在岑婳姝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还望陛下不要耍性子，以龙体为重。”皇后嘱咐道，“陛下你看，梅花虽傲雪，但春来即败，真是可惜了这般傲骨。”
　　“依婳姝所言，婳姝喜什么花？”宣宸帝看向盛满细雪的梅花。
　　难得一日的太阳，将雪晒化了不少，水珠从绯红的花瓣上滴落，瞧起来血淋淋的。
　　“芍药妖艳无格，终不及牡丹国色天香。”皇后欠身，“今日虽阳光明媚，外头还是寒意阵阵，陛下早些回吧，臣妾见陛下已经将药饮了，臣妾身弱，就不扰陛下了，还请陛下注意龙体。”说罢，扶着蓉和姑姑回宫了。
　　宣宸帝摇了摇头，“终是牡丹真国色啊”
　　上霄元会，歌千万，舞千万，顾裴泫坐在沈清晏前边，与沈清琛同位。
　　他执一酒，对沈清琛道，“沈兄还是一如既往啊。”
　　沈清琛回敬，“饶是顾将军青年才俊，听闻临州此次又丰收，皇上又要赏你了。”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顾裴泫摆手。
　　身后的沈清晏对这种虚与委蛇嗤之以鼻，对着秦疏戎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秦疏戎看着沈清晏抱怨，“快了吧，过了上霄会我们就得回去了，怎么，这么快就玩腻了？”
　　沈清晏敷衍地扯上嘴角，“我看未必。”
　　秦疏戎给沈清晏添满酒，“别这样嘛，难得吃一场宫里的饭，快使劲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唉，你们这些人不懂，玉盘珍馐也得有佳人作陪。”沈清晏一想到怜霁在家中孤独地对着食物，无从下筷，就很是心疼。
　　远在沈家的怜霁打了个喷嚏，看着满盘的红色胃口大开，他吸了吸鼻子，“这辣椒够劲。”
　　秦疏戎无语，“清琛，你弟好像失心疯了。”
　　随即四下大笑起来。
　　曲毕舞落，按照惯例，现在宣宸帝该对前一年的丰功伟绩进行嘉奖。
　　一些政绩凸出考评优良的官员暗自窃喜，一年的努力，就靠这次升官了。
　　内宦将这次需要嘉奖的名单盛到皇上面前，然后，宣宸帝没有将其打开，对着内阁首辅温衡泉道，“爱卿，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衡泉出列跪下，“上官家，岑家谎报粮情，暗自吞下粮食七千余石，强占民田二百余顷。”
　　岑太保挂上讥笑，嘲讽道“口说无凭，还请温首辅拿出证据来。”
　　不等温衡泉反应，给皇上递名单的太监，从卷轴中抽出刺刀，直直刺向宣宸帝。